第二百九十八章 暗流涌动
“小人一定为殿下办妥这桩差事!”屠稷跪直了身子,用力把头一点。
默然沉静片晌,屠稷又道:“前几天有一伙儿人在城里乱窜,话里话外探询的都是白莲教的事,圣女推测是荆州方面的人。她派出人手攻击了他们,惋惜的是那伙人有些手段,没有全部留下。”
“许英和陈昂他们的失败难保和那贱人没有关系,看时间,这伙人应该是朱久炎派过来的。”朱孟熜神色变得很是怨愤:“起劲找出他们,若有发现一个不留!”
“小人明确!”屠稷领命而去。
……
朱久炎进了内城,并没有直接去岳州的淘宝商楼,那里太扎眼了,难保不被人瞧出他的身份。他带着人将马匹都寄存在了一处车马行里,这里是东厂的一个据点,管事的正是七年前他派出去的二十个军余之一——钟老三。
七年的时间已往了,谁人脸皮很薄,容易酡颜的钟老三,已经酿成了一个善于隐藏的及格情报人员,他穿着一身商人的衣饰,脸上整日里挂着和气生财的笑容,若是朱久炎不知道他的身份,还真看不出半分的破绽。
“殿下,这是我汇总出来的岳州所有官员、士绅的详细情报,请您过目。”
钟老三将一本厚厚的小册子递给了朱久炎。
这本册子的外壳无比黝黑,像是浸染了无数层人脂油腻,仔细寓目又有一些血液凝聚的颜色,看上几眼便知道钟老三这些年支付的辛苦。只有天天翻动才有这样包浆一样的感受,至于上面那些玄色血液,预计有些收集消息的人流过鲜血。
朱久炎捏着手中的纸页,有一种温润的感受从指尖传来,许多的话到了嘴边,只酿成了一句,“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钟老三微笑道:“钟老三今天很是兴奋,收集过来的情报终于能帮到殿下了,此外兄弟羡慕都羡慕不来呢!别提多开心了,哪来的辛苦。”他脸上也自然浮现出自满自豪的神情。
朱久炎点颔首,没有再说什么,掀开册子仔细寓目。
册子上的情报纪录的是岳州城里的一切,事无巨细,很是详尽,方方面面都有涉及,连调走的官员和最小田主都有详细的纪录。
有了这个就简朴了,白莲教虽然隐藏得较量深,黎民也念他们的好,可他们这么庞大的组织不行能没有赚钱的工业在岳州。
任何组织的运转都需要经费,尤其是白莲教这种喜欢收买人心的教派,朱久炎不信岳州城里的青楼赌坊和黑道帮派这些暴力工业跟白莲教没有一点关系!
册子上不乏罪不容诛的黑道帮派,尤其谁人刘常特意标注的湖舟帮,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些活该的人。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个岳州政界上的人物,借他的身份,一个个找上门去,再一路杀已往,杀个天翻地覆。
一炷香后,朱久炎指着册子的一个名字问道:“这个岳州通判孔霖升得很快啊,三十岁的年岁,考起科举才六年,居然就做到了正六品?”
钟老三道:“殿下,您看他后面的那页,他爹的名字您很熟悉的。”
朱久炎闻言立马翻了一页,孔霖的爹原来是孔敏!难怪能升得那么快,燕王一系的人能升不快嘛,孔敏这个原来的荆州知府也升到了湖广布政使司去了,从三品的右参政,副省级了!
孔霖的身份正好,孔家绝对不行能是白莲教的人!燕王府这些年在大明商会里赚了不少钱,尤其是朱允炆被立为皇太孙后,两家王府的关系是越来越紧,即便没有白莲教这事,孔霖也是会帮他们的,而他这通判管着岳州的刑名,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抓人!
就是他了!
朱久炎问清楚孔霖的生活纪律,就带着李天佑他们起身,出了车马行,并不是走向岳州府衙偏向,而是走向城北,孔霖的家宅。
城北,岳州通判孔霖的府邸。
“啪!”孔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桌子,不温不火地摸着下巴上蓄起来的髯毛,不紧不慢隧道:“这白莲教,在我岳州城中越来越肆无忌惮了,随处生长教徒。”
孔霖比他的父亲孔敏越发稳重一些,他的心田虽然无比焦虑,但仪态照旧维持的闲雅雍容,语气神态也是一如既往的有条不紊。
可坐在孔敏正扑面,只有半边屁股落在椅子上的检校官张整天,就没有这么沉得住气了。
孔霖在桌子上拍的那一下,在他心里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吓得他后背直冒冷汗。
几年的追随,让他深谙这位通判大人的性情,正所谓儒门子弟怒气不上脸,孔大人适才那副样子,已经证明心中对他张整天很是不满了,恐怕已有雷霆轰鸣之怒在心田翻腾。
张整天脑子转得飞快,他试探着小心为自己辩解道:“卑职这段时间都没有回过家呀,没日没夜地追查白莲邪教的下落,可是这岳州的愚夫愚妇太多了,他们不仅不向官府禀报邪教匪徒的踪迹,还帮他们隐瞒!卑职手底下的捕快也都起劲了……”
孔霖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起劲了,我知道。白莲邪教如此肆无忌惮地生长信徒,岳州指挥使罗渊和锦衣卫百户居然都不出头镇压?知府大人也是一脸的无奈。这内里的水太深了,已经不是我这个小小通判能管的事了,咱们照旧想想怎么保住妻儿老小吧!”
“已经糜烂成这样了吗?”张整天满脸震惊隧道:“大人我们现在岂不是在一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上?您是通判,又不能逃离岳州,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孔霖也被张整天说得皱起了眉头,他愁云满面隧道:“没什么措施,只能看运气了,希望这群贼人别在我任期上造反。”
张整天道:“您父亲那里?”
“远水解不了近渴。”孔霖摇头。
“哎……”二人正在唉声叹气之时,厅外有门房来报。
“禀报令郎,外面有个年轻令郎求见您!这是他的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