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落葬封陵 上
“殿下说得没错，他们这些原住民在此繁衍了千百年，逍遥山林，也算是根深蒂固，没那么容易解决，何老四，你太心急了。”李天福也持阻挡意见。
何耀祖说道：“先商量一下搪塞他们的措施嘛。我们即便不招惹他们，他们说不定会出来攻击我们呢？相识一下他们总是没错的。”
“嗯，此言有理。耀祖，天福二哥，如果是你们领兵，想要剿灭这些大型原始部落，你会如何做？”朱久炎一边仔细视察着地形，一边发问。
“这个很难，他们长年栖身在山中，对大山无比熟悉，在山林里行动简直可以说是如履平地，只要他们在山里与我们周旋，我们这么点人想要打败他们，基本不行能……除非他们走出大山与我们战斗，就像这几个被我们收服的北部部落一样。”李天福沉声道。
何耀祖对李天福说道：“你都说他们长年在山中逍遥，怎么会出来？他们这些大型部落要是想出来，恐怕早就出来了，外面这几个部落显着生活在边缘地带。”
然后转头对朱久炎拱手道：“殿下，属下只有一个笨措施，就是围而不攻，断其水源，这或许能逼他们出山来与我们战斗。”
“围山？断水？”朱久炎寻思了一会儿，摇头道：“即便天佑年迈运来了戎马，人力也有限得很，要想围山就得放弃建设，不合算，得不偿失……断水也纷歧定能成，宝岛中部的规模太广了，内里肯定有溪水、河流、湖泊，我们这北部的几条河影响不了他们。”
“简直，属下思量欠妥。”何耀祖颔首。
“殿下，我们组建一支专门举行山地战的队伍如何？王爷上次带人攻打百夷，不就是这么干的吗？”朱柏攻打湘西百夷就曾组建过这种队伍，李天福经常听士兵们吹牛，故此知道得很是清楚。
“森林作战队伍？”朱久炎闻言，神色一愣，接着，他的双眼之中蓦然迸射出两道闪亮的光线，哈哈大笑着说道：“幸得天福二哥提醒，要不我还忘记了这事。我们向父王学习，组建一支森林特种队伍！究竟，我们以后要搪塞的敌人不仅仅是宝岛中部的大型部落，湘西百夷也一直是以山林为依托，只要有了强大的森林战特种队伍，我们就可以将这些人依托的屏障全部打破！”
历史上的诸葛亮在征服南中时，就组建了一支五千人左右的山地作战队伍，皆身披铁甲，能翻山越岭，善于使用弓弩和毒箭，擅长山林野战，名曰无当飞军。
这支战功彪炳的队伍就是诸葛亮专门用来讨伐大山大林中少数民族叛乱的，所以才有了“七擒孟获”的故事。
何耀祖拳掌互击了一下，兴奋地说道：“殿下，这个措施很好，只要有了这样一支山地队伍，数量不用太多，小三千人，依附我们的装备就可以把那些部落族人从山林里全部抓出来！”
宝岛上的原住民实在除了人多，战斗力实在弱得很，就是那深山老林最难征服，里边地形庞大，极容易被部落中人所使用。但若是朱久炎弄出森林野战队伍，大山内里的原住民就像被脱了衣服的女子一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选拔两千人出来组建森林野战队伍，番号就叫‘山神’，指挥官占由我亲自担任。‘山神’不加入建城，我先向导他们训练、熟悉周围，尚有就是视察山里的原住民。”朱久炎凛然道。
“由殿下亲自向导自然是最好的，属下都企图加入‘山神’了呢。”何耀祖微微一笑道。
“何老四，你照旧老实点去带人打鱼、捞水产，治理好那些部落女子吧，哈哈。”李天福打趣道。
“天福二哥，你也不能闲着，筑城与治安问题你要管好，这些不能出任何差错。”朱久炎正色道。
“属下明确！天福肯定竭心起劲，完成殿下交接的任务！”
“嗯，咱们同心协力一起完成各自的任务，将这宝岛彻底纳入囊中。”
诸王既然已经全部进京，先帝的落陵封葬仪式紧接着马上着手举行。
原本驻扎在这里的军队是专门认真守卫先帝皇陵的孝陵卫，但朱允炆已经让李景隆全部换成了上十二卫的戎马所接受，在这种特殊的时期，朱允炆一如既往地相信他的曹国公表哥，他可信不外孝陵卫这支无所事事混日子的守陵队伍。
今天御驾要走的蹊径上兵甲林立，异常森严，自皇宫大内直至孝陵，可谓是五步一岗，三步一哨。
休朝一日，朱允炆先在文华殿内接见了诸位藩王，他虽然心底对于严重威胁自己皇权的叔叔们是异常忌惮，但体现得却很热情。
先是与诸位皇叔缅怀了一番先帝，然后向着孝陵的偏向一齐膜拜一遭，接着是御赐早宴，席间不提其他，只论亲情。
朱柏与怜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跟诸王一样与眼前的建文天子演着同一场皇室大戏。
除了诸位皇叔，朱允炆对三位堂兄弟体现得最为亲近，哪三位？自然是燕王的三个儿子了。
三位王子对于新皇的亲近受宠若惊，体现得极为恭顺，频频体现父王因为沉疴在身，实在不能远行，父王长叹感伤，无奈之下才将我们三个儿子都派来了京城，到先帝陵前代他尽孝……
说道动情之处，三位王子都不由地声泪俱下，似乎他们的父王也即将追随先帝而去一般。
朱允炆听完三位堂兄弟的一番叙述，双眼随着泛红，最后甚至随着一升降下了两行饱含亲情的泪水。
诸位藩王也随着一齐流泪，唯有朱柏和怜星俨然不动，冷眼看着朱允炆与燕王三子发挥演技，心里不由冷笑。
这就是皇家的孝道，先帝英灵不远，在这文华殿内，竟然上演着一幕幕假惺惺的政治戏剧，如此的温情脉脉，又是如此的残酷冷血。
朱权为人很是纯粹，看不惯这样的做派，他坐在角落，闭上了双眼，谁也不想剖析。
……
四十九位雄壮的天武将军抬着棺柩，踏着既定的蹊径，朝着孝陵徐徐前行，九百九十九名僧道追随在后，嘴里不停地念诵着往生经文。
朱允炆的龙袍外罩着丧服，与一众藩王、王子、扶灵大臣一首，在棺柩旁扶着棺，边走边哭。
蹊径两旁冗长的牛角号呜咽吹响，回荡四方，九百九十九名僧道的后方是黑压压的文武百官、朝廷命妇与皇宫禁军，落在最后的才是数以万计自发前来送行的老黎民。
孝陵的规模很是大，占地一百七十余万平方米，从老朱的发妻孝慈马皇后逝世之前便开始修建，动用了几万工匠，一直到老朱逝世这孝陵还没有修完，是中国规模最大的帝王陵寝之一。
浩荡的送葬队伍，一路走过神道、下马坊，禁约碑、大金门、神功圣德碑碑亭、御桥、石像道……文武方门、孝陵门、孝陵殿……最后才行至陵墓石门前。
朱允炆率领诸王、群臣痛哭嚎啕，在僧道的经文声中，棺柩被天武将军们徐徐送入陵墓内，这位对中华民族有着伟大孝敬的帝王终于与发妻长眠于一处，永远离别了人间。
而在这膜拜的人群当中自然也包罗了朱权与怜星。
“你不是灵珠子，那小子干什么去了？先帝落葬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没有时间来加入？”
这个问题朱权很早就想问了，碍于人多，在皇宫内里他欠好单独询问，总算给他逮到时机了。
眼前这位“湘王世子”虽然一直陪同在湘王兄的身边，但朱权一眼就认出这个“朱久炎”是假的，他实在有些纳闷，这小子跑那里去了？竟然还会找人来冒充自己。
“十七叔，灵珠子悄悄带人出海了，他说两个月之后会开海船去大宁看您的。”怜星没有掩饰自己的本声，向朱权低声解释。
“女的？你喊我十七叔？”这不会是那小鬼头的女人吧？要不湘王兄怎会如此配合她？对，肯定是他女人！
让自己的女人来冒充他，也就这古灵精怪的小子醒目得出来。朱权名顿开之余，难免有些啼笑皆非，至于朱久炎出海去做什么，他可是没一点兴趣。
对于朱权上下审察的眼光，怜星很是坦然，她微笑着说道：“还请十七叔配合一二。”
“嗯嗯，我和灵珠子是什么关系？那可是称兄道弟的……额，亲如手足的叔侄关系。”朱权一边随着众人一起叩拜，一边低声道：“有闲就恢回复来面目到我的别院来坐坐。”
“谁人自然。”怜星笑着回道。
“允炆这小子如今也是一套一套的了，也不知道这仪式要搞到什么时候？这京城的黎民照旧如此之多啊。”朱权在皇宫也哭了几遭了，现在的情绪也已经恢复了过来，他转头望了周围那人山人海的围观黎民，喃喃自语。
怜星对于周围人山人海的京城黎民并不那么体贴，她的心思全在朱允炆与燕王三子身上……
朱允炆正式开始主持先帝的落葬仪式，禁军将黎民们阻拦在两旁，隔离出了一个大大的通道。
在诸王、文武百官与无数黎民的注视之下，朱允炆独自走上了那座高峻的祀坛。
这座祀坛是朱允炆为专门祭祀孝陵而特建的，周围早已站满了李景隆部署的侍卫，准确的说法是祀礼士兵。这些人一个个都生得高峻雄壮，威武异常，穿着统一的孝衣甲胄，手持长枪，恰似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高峻的祀坛之下。
虽然了，这些祀礼士兵也只是看起来唬人而已，别说朱权他们这些镇守九边的塞王，即即是怜星也是能看出，这些人也就是个花架子，其战斗力别说跟讲武堂与边军比，即即是内陆王府的护卫军也足以碾压他们。
京师内里照旧战斗力最强的照旧现在在外面维持秩序的上十二卫，眼前这群新建设的所谓祀礼士兵，只能用来充门面，唬住周围那些不明究竟的围观黎民。
大部门藩王朝着朱允炆的背影，轻蔑一笑。
而此时的朱允炆却是全无所觉，他身子挺得笔直地站在祀坛之下，只见他正了正衣冠，朝陵墓门连拜九次，这才抬脚踏上第一层台阶。
礼部的乐师开始齐奏祭祀哀乐，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清静了下来，眼光都落在朱允炆的身上。
那祭坛真的修建得很高，只比孝陵的城墙矮上一点，差不多九层楼高，应该暗合九五之数。
祭坛是用一种四五尺长、三尺左右宽高的石头，整齐堆砌一座而成，也不知当初破费了几多人力物力……怜星想着想着，突然脸色一变，因为她的耳朵清晰地听见朱允炆蹬阶的脚步声，想必他站在祭坛上说话时，也有很大的扩音效果。
看来这祭坛是经由高人经心设计的！
怜星与朱权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眼中流露着同一个讯息——朱允炆这是想在所有人眼前，增涨他的名声与君威！
怜星悄悄推测，她转头朝周围的藩王看去，发现大多数藩王的心情都是微变，朱柏的双眸也是微缩，显然他们都同时发现了朱允炆此举的意义何在。
怜星忙朝着燕王三子那里看去，却发现他们三个都是，垂手而立，一言不发，恰似周围的一切与他们无关一样。
倒真沉得住气。
唔？
朱权时刻注意着这个侄媳妇的动向，他见怜星突然转头寻找着什么，他也随着转头望去，却发现怜星正在看燕王的三个孩子，而等他眼光落已往的时候，却见一个大胖子正朝着自己微微笑了笑。
“那胖子是高炽吧？他们三个倒是挺镇定的。”朱权问身边的怜星道。
“嗯，那胖胖的即是燕王世子。燕王的三位王子皆是一时之选……十七叔，您瞧好吧，等会儿这三位就会给您一个惊喜。咱们这位天子陛下想干的事，可没那么顺利。”
怜星微微一笑，低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