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初扬眉
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只有禁魔盾微微的金光闪耀,雾气触碰到禁魔盾的边缘,有些轻微的丝丝声。
“小心了。”玄武郑重其事地道:“这小子的魂器叫做龙舌香,这烟气不但能够迷惑视线,还有腐蚀的效果,能将笼罩在其中的一切都化成脓水。”
我也不由提起心神,凝神戒备。却又听到玄武说:“不过我这禁魔盾恰好是他的克星。别说他和你同级,就算是战师级别,也是对你无可奈何的。”
我心神一宽,忍不住轻声骂道:“那你叫我小心什么!”
玄武嘿嘿笑道:“小心使得万年船嘛,要换成是别人,就会在不知不觉间发觉自己已经全身溃烂,然后惨叫不止了。”
我好奇地问道:“邢猛那个家伙自己不也在烟雾中么?他怎么能不受影响?”
玄武道:“这是他自己的战技,他当然有办法克制,这还用问?”
其实这也不完全正确,我记得爹曾经给我讲过一件趣事,说他见过一个家伙,魂器是蜂刺戒,戒指前端的蜂刺淬有剧毒,戴在手上蜂刺朝外,只要划破对方一点肌肤,则对方必死无疑。那天他终于决定要去杀一个很重要的人,出发之前他将戒指摘下来放在掌心,细细端详静静沉思,沉思完了之后猛一握拳,对自己说:“加油!”
后来他死在了自己家里。
我很想给玄武讲讲这个故事,但现在这个时候好像不太适合,只好自己偷笑几声,问道:“现在咱们就这么干等?”
玄武胸有成竹地道:“龙舌香也算是玄阶魂器,以这小子的战者实力,是无法驾驭的,等着吧,过不了片刻他就撑不住了。”
虽然它说的是邢猛,但我怎么听都觉得它在影射我,但这话又无法反驳,因为战者使用玄阶的魂器,确实就如同村长所说,是小壶配着大壶嘴,折腾不了几下。
四周的烟雾仍旧浓密,我有些没耐心,便胡乱往前走,没走几步,居然一下子走出了烟雾的范围。我讶异地看着眼前奇妙的景象,烟雾只充满了院子,到了院门就骤然而止,有一条极为明显的分割线。
院子外面已经站着好些人,他们正围着院门窃窃私语,看到我走出来,一个个都露出惊异的表情。
我收起禁魔盾,微笑着环顾了一圈。他们更惊讶了,就好像看到什么怪物一般。这个时候我分明听到有人在低声道:“知道么,这个家伙就是风易,听说是直系血脉呢。”
“原来是他啊,我听说他到今天还没到战者呢,就这样也能叫直系血脉?”
“这你就不懂了,直系也不是个个都厉害的,据说他爹当年就是因为修为下降,才被赶出家族的呢。”
我听得一阵火大,什么没到战者!老子毫发无损地从龙舌香的烟雾里走出来,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实力么?你们难道都是瞎子么?
又有人私语道:“他居然不怕邢猛的龙舌香呢。”
“唉,谁知道他身上是不是揣着什么宝物呢,虽然修为不怎么样,好歹是富家子弟,用金子砸也能砸出个百毒不侵啊,和咱们怎么能一样!”
“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靠得是实力!要靠外力相助,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懒得再听这些闲言碎语,自顾自地爬上院墙,骑在墙上往下望。院子中充斥着浓浓的雾气,但总共也就五丈方圆,五丈往外,一分白雾也没有。而且白雾似乎有一些稀薄了,隐隐约约能看到中间站着个人,正四处寻觅。
我高声喊道:“小朋友,我在上面呢!”
雾气骤然消去,院子当中的邢猛手握龙舌香,转头怒视着我,口中骂道:“卑鄙小人,居然逃掉!”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看来刚刚是有些用力过度了。院子里此刻也是一片焦黑,原本葱绿的树木全都被这白雾毁去了。
这小子真是没脑子,只想着我是逃掉的,却不想想我是怎么逃掉的。我大声道:“你还打不打了?”
“打!你给我下来。”邢猛喝道。
“你给我上来。”我回道。
“少废话,你先下来咱们再打。”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悠然道:“无所谓,反正我是不会下去的,天色不早了,过会我就回去睡觉了,明天还有比试呢。”
大概是说比试这话刺激到他了,邢猛的脸色猛然涨红,跺脚道:“上就上!”猛一跺脚,人如离弦之箭,朝我疾射而来,手腕一招,烟雾后发先至,朝着墙头席卷。
我也猛然跃起,在半空和他相遇,交错的一瞬间,我扣住他的手腕,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胸前。
“嘭!”一身闷响,他的身体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他的前胸凹进去一块,肋骨应该是断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不是我心狠,这次不下狠手,他会以为我好欺负的,更何况,旁边还有一票人看着呢,所谓杀鸡儆猴,就是现在这个状态了。
邢猛眼里闪烁着痛苦和惧怕的神色,他应该想不到自己竟然连我一招都敌不过吧?唉,我可能在不经意间毁掉了一个孩子的人生观啊。
“你居然敢出手伤人!”旁边有两个孩子冒了出来,对我怒斥道。
刚刚邢猛对我使用龙舌香的时候,他们在一旁冷眼旁观,还不停地交流着风凉话,现在看到邢猛败了,又来责怪我出手伤人?我是真的愤怒了!我冷冷问道:“怎么?你们两个是要替他报仇么?”
“是又怎么样!”其中一个孩子喝道。刷地抽出佩戴的长剑,一抖剑花,朝我刺了过来。另一个则洒出几颗种子,顷刻间周围冒出无数的藤蔓,其中一些托起不能动弹的邢猛,往自己身旁拉去。
一个分散我的注意力,另一个趁机救人,看这样子,这三个家伙是一个窝里的嘛。对于他们我已经彻底失去了好感,眼看着邢猛的身子被托起,长剑也已经到了我的面前。我抬起脚,又将邢猛踩回了地面。
时间刚刚好,长剑离我的鼻尖不过数寸,但持剑的少年却不敢再往前多刺一分,他只是叫道:“快住手!”
我平静地说:“你们两个都跪下给我道歉,别让我听出有一点点的不诚恳。”
“办不到!”持剑少年斩钉截铁地道。
我脚下再度用力,邢猛痛苦地发出一声惨叫。
那两个家伙还在犹豫。忽然一声喝骂声传来:“放肆!都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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