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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寺源抬起双臂圈住展硕明的脖子,点了点头道:“宁叔叔昨天晚上陪我把小别墅做好了,宁叔叔可厉害了,做得小别墅好漂亮好漂亮,待会儿带你去看。”

    “好,我很期待。”展硕明笑着将莫寺源放回椅子,转头看了笑容满面的宁莘一眼,情理之中,莫寺源也许已经不记得宁莘了,但无论如何,莫寺源是宁薛的儿子,宁莘曾经陪伴和照顾了三年。

    莫姗杉将宁莘扶到沙发上坐,知道他们还有事要谈,便和苏漾带着莫寺源离开了。

    “我今天上午去看过覃从安了。”展硕明开门见山地道。

    覃桓昔几人愣了一下,他屈指轻扣着沙发扶手,淡淡地问:“他怎么样了?”

    “不见棺材不掉泪。”展硕明勾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覃桓昔低笑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覃从安这人有着超乎寻常的狠厉,如果不能一次击中他的要害,还真的很难对付他。覃从安的这一点完全遗传自他的父母,说得好听点叫做沉得住气,说难听了就是两面三刀,功于心计。

    再则覃从安能隐藏真面目这么久,又敢在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一次次地陷害原身,这人的心里素质也非比常人,指不定到了现在还心安理得地等着覃家人去救他。更或许他心里料定老爷子为了覃家的颜面,不会真的弃他于不顾,才这般肆无忌惮。

    不过这一次,覃从安恐怕要失望透顶了,他不是真正的覃桓昔,不会因为覃家的脸面和亲人的哀求而心软。杀人偿命本就天经地义,覃从安被关进去已经三天了,有莫绍蘅的人挡着,谁都别想轻易见到人。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覃家的车就停在外面,怎么,他们还不死心?”展硕明看着覃桓昔道,眸中闪过一丝阴狠,若不是看在覃桓昔还姓覃的份上,那些伤害覃桓昔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覃桓昔下意识地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向大门的方向,覃从安被关进去后,覃从安的父母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立刻赶来莫宅找他,不过被莫绍蘅挡在了门外,况且事到如今,他也不想见覃家的人。

    “见不到覃从安,他们绝不会死心,估计明天还会来。”覃桓昔淡漠地道。

    “覃老没来找过你吗?”展硕明皱眉问道,覃桓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心狠决绝,但对方如果是覃老爷子,他有些担心覃桓昔会为了覃家的利益和未来而让步。

    覃桓昔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覃屿:“我这边没有,不过他昨天找过小叔。”

    “他怎么说?希望你劝解桓昔?”展硕明差点忘了,他们这边还有一个覃屿,覃屿比覃桓昔容易心软,而且即便覃屿在覃家地位渺小,但到底没有深仇大恨,比起找覃桓昔说情,覃屿的确更合适。

    覃屿苦笑,他也没想到覃家会走到这一步,覃从安可是要覃桓昔的命,他怎么可能饶恕覃从安?所以这次不管老爷子怎么求情,他都不可能妥协,何况覃桓昔的内里藏着“宁薛”的灵魂。

    “只是问我桓昔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而已。”覃屿轻描淡写地道。

    覃桓昔轻笑,老爷子应该心知肚明,如果这个时候还包庇覃从安,原身就真的会死不瞑目了,于是他岔开话题问展硕明:“对了,你去看他的时候,他说了什么?”

    展硕明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翻出一段录音,递给覃桓昔道:“这是那天去覃宅时,我无意中录到的一段录音,你先听一听。”

    覃桓昔疑惑地接过手机,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莫绍蘅,随即点开了录音。

    “那天我原本只是不想与他们碰面,便躲在了长廊的柱子后面,没想到竟让我听到了这么一番话。”展硕明说着握紧了拳头,“当时李婶就在我旁边,不过没有你的吩咐,她不会擅自行动。”

    覃桓昔面无表情地听完整段录音,抬眸看着展硕明道:“你给覃从安听了?”

    展硕明点了点头:“覃从安这个人比我想象中得还要难对付,我以为关他几天,多少会让他卸下防备。没想到我见到他的时候,除了脸色十分憔悴,没什么精神外,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宁莘冷哼一声,若是放在从前,他或许会十分欣赏这样的人,还会想着收为己用,不过覃从安想要伤害的人是变成了覃桓昔的宁薛,那就另当别论了,他绝对会让这人生不如死。

    莫绍蘅倾身拿起手机,淡淡地道:“余生他会过得很充实。”

    “他听完后什么反应?”覃屿只觉得心冷,“覃从安绝对不能再放出来了。”

    “疯了,还死活不承认,扬言覃家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去。”展硕明冷笑,目光落在沉默不语的覃桓昔身上,脸上闪过一丝决然,如果覃桓昔不能亲自动手,那就让他的双手沾染鲜血,替覃桓昔了却这一切。

    宁莘够了勾唇:“这种人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莫爷说得有理,他既然那么喜欢‘角色扮演’,那就给他一个展现演技的机会好了,余生过得更充实。”

    展硕明嘴角抽了抽,差点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给忘了,覃从安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这个家伙。要论变态,覃从安在宁莘面前,简直小巫见大巫,宁莘才是究极变态。

    “对了,覃斯语呢?”展硕明问道,“覃斯语比覃从安应该好对付多了。”

    覃桓昔朝莫绍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还在齐丰宇手里,整天歇斯底里地鬼哭狼嚎,耍尽了大小姐脾气。不过有齐丰宇的镇压,覃大小姐估计已经差不多处在崩溃边缘了,等见过覃从安后,我再去好好地探望她。”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他?”莫绍蘅沉声问道,“我陪你去。”

    覃桓昔点了点头,扭头问宁莘:“宁紫易你打算怎么处理?”

    宁莘神色一冷:“等账算清后,我自然会送她去她该待的地方,你想见她?”

    “当然,我还有很多事要问她。”覃桓昔微微眯起了眼睛。

    展硕明静静地望着覃桓昔,心中的疑惑不断扩大。

    第85章 恶有恶报

    覃桓昔泰然自若地坐在椅子上, 眉眼微微带着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对坐的覃从安。

    看来昨天展硕明的那段录音,对覃从安的打击非常大,现在的覃从安哪有往日的意气风发。才过去短短一天, 昨日面对展硕明时的骄傲自负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颓然和惊恐。

    覃桓昔单手托腮, 并不急着开口, 好整以暇地盯着覃从安,对付覃从安这种人,心急只会落了对方的套。像现在这样, 覃从安已经处在崩溃边缘, 他只要安静地等着, 覃从安自己就会先沉不住气。

    “看够了吗?”覃从安脸色阴沉地问,怨毒地盯着覃桓昔。

    “你的脸怎么了?”覃桓昔无动于衷地轻笑, 话音刚落就见覃从安搁在桌子上的双手握紧了拳头, 浑身颤抖, 瞪着他双目赤红暴戾,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抑或冲上来将他生吞活剥了。

    “哈哈哈……”覃从安突然疯狂地大笑, 笑得整个人抖动了起来。

    覃桓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张原本英俊帅气的脸庞带着几处乌青,眼尾和嘴角最为明显,脸颊上几条透着血丝的擦痕,凌乱的发丝透着一股狼狈, 想来这人昨天发疯后遭了不少罪。

    “覃桓昔,我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会不知道?”覃从安好似终于笑够了,阴毒的目光紧紧地锁在覃桓昔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上,仿佛要将覃桓昔的脸灼出几个洞来。

    “哦?”覃桓昔抬手托着下巴,淡淡地道,“我还真的不知道,要不说来听听?”

    “覃桓昔,你不要欺人太甚!”覃从安紧了紧拳头,咬牙切齿地瞪着覃桓昔,许久才道,“覃桓昔,你别得意得太早,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这笔账迟早会跟你算清。”

    覃桓昔低笑一声,神色一敛,目光变得些许阴冷:“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现在的处境,我既然能把你弄进来,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出得去吗?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暂时我还不想要你这条小命,我会好好替你看着,让你这一生过得更精彩充实。”

    覃从安豁然睁大眼睛:“你……到底想怎样?”

    覃桓昔只是定定看着他,但笑不语。

    良久,覃从安在覃桓昔淡然的凝视中,恰似终于败下阵来,颓然地仰靠在样子上,长长地吁了口气:“覃桓昔,算你狠,原本以为我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没想到藏得最深的那个人竟然是你。你可真会装啊,把整个覃家都耍得团团转,连爷爷那么精明的人都没能逃过你的手掌心。”

    覃桓昔笑笑不置可否,示意他接着说。

    “从小到大,爷爷总是向着你,明明我才是他的长孙,我那么努力地学习,拿更多的奖讨他欢心,他却始终装作视而不见。明知道我很想要那把阿马蒂,但他还是无视了我的哀求,把阿马蒂送给了只有五岁的你。”覃从安苦笑了几声,“是,论天赋我是不如你,但我的努力就这么令他不屑一顾吗?外人只知道覃家有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演奏家覃桓昔,而我覃从安算什么?”

    覃桓昔淡淡地看着他:“你认为,成就我的只是那把阿马蒂?”

    “你敢说不是吗?倘若不是爷爷偏心,你会有今天的成就吗?”覃从安恶狠狠地瞪着,随即嘲讽地笑了,“我差点忘了,你现在可不仅仅拥有阿马蒂,还是黑色钻石的新主人,又到达了一个让覃家所有人遥望而不可及的新高度。”

    覃桓昔轻轻叹了口气,突然觉得他来这一趟根本不值,覃从安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走过正途,事到如今也不用指望这人还能有所觉悟了。或许覃老爷子确实有所偏袒,但据他所知,除了那把阿马蒂,他们所受的教导并没有差异。

    老爷子决定一心一意培养覃桓昔,那也是在他们长大成人之后,覃从安和覃斯语的心境已经彻底偏离了成为演奏家的初衷。但老爷子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他们,包括远在异国他乡的覃屿,老爷子都未曾舍弃过。

    “所以你有今天的下场,都是爷爷的错?还是我的错?”覃桓昔冷笑着问,他并未给覃从安回答的机会,接着道,“你想知道爷爷为什么会如此偏心吗?真要说起来,其实理由很简单,只是因为你和覃斯语把小提琴当成了功成名就的途径和工具,而覃桓昔心无杂念,一心一意只为了小提琴。”

    “所以我合该被他弃之不顾吗?”覃从安只顾沉浸在悲愤中,并未听出覃桓昔话语中的异样,“他既然觉得我和覃斯语做得不够好,为什么没有指出来?任由我们继续错下去?呵呵……覃桓昔,别说得那么动听,哪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不就早就认定你是覃家的未来,趁早折断我们的羽翼,好让你独自高飞。”

    覃桓昔轻笑,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道:“覃家的未来与我何干?我会留在覃家,等着你和覃斯语自投罗网,甚至连网都懒得布置,就等着你自己沉不住气的这一天……”

    覃桓昔说着坐直身躯,倾身靠近覃从安,双目与他对视,勾唇浅笑道:“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替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覃桓昔报仇雪恨而已!”

    覃从安蓦然安静了下来,失神地看着嘴角还带着笑意的覃桓昔,直到许久他才觉得脊背发凉,呆滞地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不是覃桓昔……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人?你是鬼?”

    “覃大少爷是不是过于健忘了?我记得展少昨天才给覃少听过,你亲口承认杀害覃家小少爷的录音,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要不要我再放出来给覃少听一听?”覃桓昔托着腮,看着覃从安的神情逐渐变得恍惚,继续火上浇油,“覃家小少爷不是早就死在覃少精心布置的那场车祸里了吗?”

    “啊……”覃从安突然失控地大吼大叫起来,铐在桌子上的双手拼命挣扎。

    “怎么了?”候在门口的莫绍蘅听到动静,赶忙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警察,他看了一眼发疯的覃从安,嘴里还重复念着“你不是人、你是鬼”,眉头不由得皱了皱,狐疑地看向覃桓昔。

    覃桓昔站起身走到莫绍蘅跟前,朝他点了点头,对后头的警察道:“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谢谢两位警官。”

    “覃少客气了。”那两位警察看着覃桓昔的目光带着些许包容,再回头看了一眼疯癫的覃从安,不由得摇头叹息。

    同样是覃家的后代,一个是享誉国际的天才小提琴演奏家,一个却因为嫉妒一次次地要致人于死地,大世家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回去后我会让人把证据收集妥当,尽快提交。”莫绍蘅沉声道,“有劳了。”

    “莫爷客气。”两人同时摆手道,巴不得赶紧把这件事解决掉,一方是声名显赫的音乐大世家,另一边还搁着莫绍蘅这尊大佛紧迫盯人,别说他们这些警察了,连上头看着都头痛欲裂。

    离开警局,莫绍蘅坐上车后道:“你和他说了什么?”

    覃桓昔轻笑:“我只是告诉他,覃家的未来与我何干,我只是替人|报仇罢了。”

    莫绍蘅看着他,不由得轻笑摇头,习惯性地伸手捏了捏他的后勃颈。还真像是这人一贯的作风,对付敌人绝不留一丝余地,将人的希望硬生生击溃,徒留绝望和悲哀,永无翻身之地。

    覃桓昔将他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笑着道:“他始终认为覃老偏心的理由,是想让覃桓昔继承覃家,把最好的教育和黑色钻石都给了覃桓昔,故意放养他们,以免将来对覃桓昔造成威胁,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造就了老爷子的偏心。”

    覃桓昔说着耸了耸肩膀:“大世家哪有公平可言?宁家那位难道就不偏心吗?只是不知道他心里到底端着谁?不过事到如今,这一切都与我没有关系了,我的目的只是想替自己和覃桓昔报了这个仇,往后的任务就是走好演奏家这条路,还有就是把小源抚养长大。”

    莫绍蘅反握住他的手,认真地道:“有我在,以后你不用再背负这些了,我们的小源也会平平安安地长大,将来无论他想成为演奏家,还是无所顾虑地过完这一生,就让他自由选择。”

    “有你这么宠儿子的吗?宠坏了怎么办?”覃桓昔眯着眼睛瞧他,脸上却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