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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但是他现在的疼，又怎么和费德烈相提并论？
如果此时站在检测仪器上的人是他，长达十多年，或者从一出生就开始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检查，他肯定会被折磨疯的。
这么漫长的时间，费德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开始后悔了。
如果刚才直接让费德烈走就好，为什么还要让他留下来做检查，受这样的折磨？
阮斐的手指抖了抖，眼眶传来一阵酸涩。
“你怎么了？”一个研究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数据交给你。”
“……好。”
阮斐紧紧握了一下拳，将指尖的颤抖压下去，结果手中的记录册，上面记录的是费德烈体内的所有数据信息，十分详细。
前面一列是标准数据，后面是属于费德烈的，几乎没有任何偏差，一直维持在完美的幅度。
身边传来几个研究员的声音。
“体能数据正常，精神力增幅正常，激素偏差0.01，尚在正常范围内。”
“根据总统阁下的命令，多巴胺指数需要再次降低。”
“调试完成，开始第一次试验。”
那人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放在费德烈面前。
阮斐扫了一眼，倏地睁大眼睛，那竟然是他的照片！
只见那人将照片放在费德烈面前，一边检测他的情绪变化，确定没有任何起伏，才终于放心。
“第一次测试，状态平稳。”
说完，拿起另一张阮斐的照片。“开始第二次测试。”
阮斐站在一旁，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在调试费德烈的多巴胺，还用他的照片做测试？
这是为了……让费德烈不再喜欢他？
他们一直以来都在控制费德烈的感情？
阮斐想着，抬眸看去，一眼看到费德烈也刚好转头看来，视线似乎一直落在他身上，目光幽深，沉重，带着探究。
紧紧凝视着，似没有任何情绪，又仿佛掺杂了众多就连他也看不懂的情绪。
第82章 你会疼吗？（二更）
费德烈直视的目光太过明显, 让阮斐有些紧张，默默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 全部检查结束, 费德烈身上的束缚散开，他面色如常地走下来。
几个研究员走过来，道：“费德烈将军, 谢谢您这次的配合，一切数据正常, 您可以离开了。”
费德烈却并没有离开，反而径直朝阮斐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阮斐心头顿时一紧，感觉都凯茵有些躁动。
“伊恩，将军有什么事吗？”
这是他扮演这个人本来的名字。
更换模样和声音的装置是他前段时间发明的, 还没有投入使用，费德烈应该不会发现才对……
他只好提醒道：“费德烈将军，您不是要去找阮斐的吗？”
闻言, 费德烈才微微动了动，冷冷朝其他研究员命令。
“整理后把所有数据传给我。”
说完, 直接转身走了。
阮斐立即长长松了一口气, 几个研究员走过来, 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刚刚做完调试之后，情绪确实会发现细微的转变，你不用担心。”
阮斐点了点头，随口道：“我还以为这次他不会配合, 要是真的打起来，那两个士兵可根本不是对手。”
“可不是吗？”那人紧张道：“上次从双角星回来的时候，就是担心他不配合还是总统阁下将他骗过来的。就因为我们没有按照检查，出了纰漏，之前负责检查的研究员被直接处理了，你可小心点。”
阮斐微微一惊，看着人的模样，所谓的“处理”竟然就是他心里想的那样。
跟着几人整理了一会儿资料，找到机会，阮斐才终于离开研究院。
才刚出门，迎面却看到费德烈就站在外面。
他竟然没走！
阮斐心头一紧，正准备快步离开，费德烈却突然走过来。
“凯茵。”他着急地确认道：“你确定我的形变装置不会被费德烈看穿吗？”
“我帮你做过检测，不会有问题。”
“可是他怎么跟上来了？”阮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我也不清楚。”
刚说完，费德烈立即走了上前，挡在他面前。
凯茵的声音戛然而止，担心会被费德烈看穿，迅速进入休眠模式。
阮斐看着眼前的人，尴尬地笑了笑。
“费德烈将军，您怎么还在这儿？有什么事吗？”
费德烈微微凑近了些，近距离看着阮斐的模样，再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身上的气息和之前不一样，有些熟悉。”
阮斐浑身一凉。
“应该是调控之后的误差，您不是还要去找阮斐的吗？”
“嗯。”
费德烈微微颔首，眼中看不出情绪。
阮斐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他的太阳穴上，刚才尖针刺入的画面还在脑海中浮现，一响起来，他就心疼得心脏紧缩。
那么细的针，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但没有伤口，就不代表不存在。
阮斐看着眼前的人，张了张嘴，只觉喉咙一阵干哑。
“你……刚才检查的时候，疼吗？”
“不疼。”
阮斐的心跟着颤抖了一下，那样的针，怎么会不疼？
如果真的不疼，就不会准备俺么多束缚带，不让他挣扎。
费德烈的神色却十分淡漠，似乎对这件事根本不在乎。
从出生开始，为了能创造出一个完美的武器，他就开始了定期检查，长达三十多年，就算疼，也早就没有感觉了。
在他看来，这就和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阮斐暗暗攥紧拳，指尖刺入掌心，传来一阵痛感。
“如果你觉得我会疼的话，可以像上次一样，帮我做一些简单的预防处理。”费德烈突然道。
阮斐点了点头。
“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