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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纵笑了笑:“你真没意思,亲一下能怎么样。跟我享受享受刺激欢愉总可以吧,跟你保证就这几日,回瑾州不纠缠你。”

    乐连望着他,轻出了口气:“随你。”

    见乐连确实有些不悦,江纵也不愿再找他不痛快,随口问他:“你刚跟那几个大娘说什么了?”

    乐连如实道:“问了蜜价,走货渠道什么的。”

    江纵嗤笑:“不对,你不该问这个,你应该问,吃了吗。”

    乐连困惑地回头看他。

    江纵坐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做生意有时也忌讳开门见山,尤其是在她们刚换了东家的时候,你不能上来就告诉她们你不懂行,给她们的第一印象很青涩,她们会压价,或者在熟蜜里掺廉价的生蜜,因为确信你看不出来。”

    乐连愣了愣,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纵哥,我问过,整座金水山的养蜂房年产蜂蜜一万斤,林家跑路之后由我们江乐两家合包下来,可每年宫里只收五千斤上等蜜,余下的想处理干净得费一番周折。”乐连算了算账,“若是放久了不新鲜,恐怕会积压在手里,算上运货、窖藏、盛装的费用,最后到手的银子没多少。”

    “哟,学以致用啊,有前途,知道往前面想。”江纵揉了揉他头发,“慢慢想。你曾经很擅长这些。”

    “反正这也没什么事,走吧,带你进城玩玩。”江纵换了身绣鹤玄丝白衫,到处找镜子也没有,只好系上领口,朝乐连一笑,问他,“这身合适吗。”

    他身材精瘦修长,柔顺长发用一墨玉扣半束着,温雅中透着三分不羁。

    乐连诚恳回答:“合适。”

    江纵望着他:“你跟我去吗?”

    乐连本不想和江纵再掺合到一起消磨自己的心力了,可那人的任何邀请他就是无法拒绝。

    他略微迟疑,还是道了声去。

    纵哥,你总是恃美伤人,你不自知,痛得我乐此不疲。

    金水城是金水山下的小镇,不甚繁华,却十分热闹,因为地处几个商贾要道交叉处,往来的商户不少,街上摆摊的多,有的商人是打算把货物从这小地方出手,能避开几座繁华城池的税收。

    前世江纵也来过这小镇,当时是领着一小拨黑帮兄弟贩私盐,在这种小城里不容易被抓。

    江纵轻车熟路地领着乐连进了一家名叫金牙的赌坊,里面的布置还跟前世一样熟悉,墙壁上挂着几个粗犷的牛头羊角,想当初年轻气盛太冲动,在这儿跟一个叫简来的西亭游商赌了一局,谁知那厮会出千,让江纵狠狠出了把血,也从此收敛了不少,持重沉稳了些。

    江纵怀念地在赌坊里游逛,瞥了一眼桌上的骰子,问乐连:“你会玩吗?”

    乐连道:“不太会。”

    “来吧陪我。”江纵拉着乐连的手坐到一个空席,他不在乎输赢,输了更好。

    乐连低头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发呆。

    江纵熟门熟路,把骰盅和骰子先拿来看了看,再推给庄家,骰盅一摇响,桌前的赌客纷纷热闹地押注。

    江纵耐心给乐连讲:“以后谈生意偶尔也得陪着人家来玩,你学着点,这局就是猜大小,一共三个骰子,你看桌上这些写字的格子,点数加一起比十一大就是大,四到十就是小,一赔一,押对了你钱就翻番儿。”

    乐连点点头。

    江纵指着几个不一样的字格道:“全骰,就是赌这仨骰子点数一样,一赔二十四。围骰看见了吧,就是你把三个骰子点数全猜对,一赔一百五。”

    江纵拿了十两碎银扔到桌前,扬起脸对乐连笑道:“你来试试啊,我带的银子不多,输完了咱们就走,赢了我请你吃饭。”

    乐连走神看着江纵神采飞扬的脸,对玩乐之事侃侃而谈,不汲汲于心,更不耿耿于怀,他是认真地在瞎玩。

    骰盅一落,江纵认真盯着骰盅,顺手去牵乐连的手,悄声问他:“喂,押哪个,想好了没。”

    乐连躬身押了注。

    江纵噗地笑了,仰头看他:“小崽子还押全骰,这么贪心。我看晚上只能你请我吃饭了,我想吃竹荪鹅。”

    乐连安静站在江纵旁边,微微扬了扬下巴。

    江纵脸色微变,回头看了一眼骰盅。

    骰盅一开,赫然三个“四”。

    周围赌客遗憾唏嘘,互相埋怨:“全骰!早就想押这个你非不让我押!”

    全骰三点一个数,一赔二十四,十两银子转眼成了二百两。

    江纵倏地站起来,双手撑着台面瞪着这仨骰子,惊讶回头看了一眼乐连:“你这么会玩?”

    乐连摇头:“运气好罢了。”

    江纵想了想也是。

    前世他俩也赌过一局,当时赌注不小,江纵想要乐连手里的一个粮行,缠着他磨了好些日子,江纵出价也合理,想买断,实在不行买几股也成。

    因为当时赶上北华一带大旱,粮食颗粒无收,江纵鼻子灵,早就嗅到了这个灾难商机,可惜手里粮食没那么多,于是盯上了乐连的粮行。

    乐连被他磨烦了,跟江纵提了个赌局,三局两胜,若是江纵赢了就低价把粮行转让给他,若江纵输了,就让出自己名下的一个首饰商号。

    江纵勉强答应。

    两人各胜一局,第三局,江纵沮丧地趴在桌面上,有点后悔,他那个首饰商号每年盈利也有十万来两,万一输给乐连,真是心疼死了。

    乐连坐在对面喝茶,看着江纵趴在桌上发愁,想毁约又拉不下脸来,咬着嘴唇鼓着腮帮,把气都撒在桌子上,抠得檀木桌直掉漆。

    乐连看了他一会儿,唇角微微扬了扬。

    江纵抬头嚷嚷:“笑什么,我押小!”

    乐连微微摇头,开了骰盅,一共八点,确实是小。

    江纵松了口气,劫后余生般得意地看着乐连:“愿赌服输,粮行拿来吧。”

    乐连没说什么,把几张契纸递给江纵,扇子轻轻敲了敲他的头,走了。

    臭屁极了,让江纵赢得浑身都不爽。

    第十七章 不轨

    江纵赢了银子反倒有点紧张,把银票塞给乐连:“你拿着,都是你赢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出门在外可千万别再惹上血光之灾了。

    乐连听话地替他收着,若是别人无事塞银子给自己,他会疑心别人另有企图,但江纵塞银子给他,他宁愿相信是纵哥宠他。

    江纵还不大放心,想着赢二百两也太多了,还是输点儿回去安心,于是拉着乐连在赌坊里闲逛,打算再玩几局。

    玩饿了便跟媵人要了一盘碎金小饼,江纵挑了块蜜糖心尝了尝,舔着嘴唇回头望一眼乐连,惊喜道:“这儿的点心还那么好吃。”

    乐连脸色不善,右手搭在后腰的刀柄上,冷冷看着江纵右后方的一个中年男人。

    他盯着这人很久了,那男人的目光偶尔往江纵身上瞟,短短一盏茶的工夫,装作无意经过江纵身边两三次,却次次仗着人多贴得极近,下身蹭在江纵腰侧。

    像偷尝珍馐的老鼠,碍眼极了。

    江纵侧坐在一张赌台上玩得正热闹,修长笔直的双腿垂在台边,没留意身后的动静。

    中年男人不怯于一个少年的冷漠注视,甚至更放肆地伸手朝江纵腿间摸过去。

    江纵玩得兴起,腰间忽然一紧,乐连揽着他的腰强行把人给拖下赌台,避开险些摸在江纵身上的脏手。

    “搂我干嘛?”江纵被扰了雅兴,蹙着眉埋怨地看了一眼乐连,跟尾随自己的中年男人打了个照面。

    哟,面熟。

    名字早已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个专门拐卖男孩儿的人牙子,常跟在那个叫简来的西亭游商屁股后边捡点小钱赚,前世江纵做私盐生意时也曾见过几面,这人好色,曾对江纵示过几次好,恶心得江纵早饭都吃不下。

    男人尾随了不少时候,却还没好好瞧见江纵的正脸,只见江纵一脸轻蔑神情,凤眼微挑,三分跋扈含在眸子里,七分俊美点缀薄唇间,颜如温玉,目含桃花,不知是谁家锦绣佳公子,溜出朱门高院找快活。

    他没把乐连放在眼里,朝江纵又挨近了些,索性直接道:“公子,移步二楼雅间喝杯茶吧。”

    这赌坊乌烟瘴气,没几个正经贵人会在这儿的雅间里喝茶。

    金牙赌坊根本没有雅间,上边二楼是人牙子包场,把买来捡来的貌美的姑娘公子在这开价叫卖,无法无天。

    前世江纵跟着几个黑帮弟兄去瞧过一眼,淫乱不堪,即便江纵没那么洁身自好,那地方也太脏了点儿。

    江纵识人颇多,一见对方发直的眼神儿便知脑子里藏了什么龌龊勾当,他江大少爷是什么人,闻名天下的富商,手中官商黑三线独握,这地界里随便拎个还想混的就不敢有半点儿得罪江纵。

    江纵干笑了一声:“梁子都结到上辈子了,还敢来碍老子的眼。”

    中年男人在这行里也算小有名气,冷不防被一个年轻公子嘲讽一番,脸上挂不住,趁着赌坊人烟混乱,快步上前,抓住了江纵的手腕。

    他还想搂江纵的腰,乐连脸色铁青,却在出手的一刹那,只听那男人痛叫了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江纵抬膝猛地顶在他腹上,蹲下来,把一盘子碎金小饼按在那人脸上,咬牙笑着撵动:“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爷我这金贵的身子你也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