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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有驾马车驶来,车还没停稳,江横从车上踉踉跄跄跑来,跪在侯爷马蹄前。

    “侯爷,您这是干什么!”江横双手扶着地,扬起婆娑泪眼望着隋岚,“我只有这一个哥哥,侯爷,求您了,别杀他……”

    冷淡疏远的小书生,就为这种事跪在他面前哭求。

    隋岚松了手,把江纵扔到地上。

    看着江横的泪眼,失落又心疼。

    江纵趴在地上扶着脖颈剧烈咳嗽,乐连匆匆过来把江纵扶到一边,眼神发狠瞪着隋岚。

    隋岚叹了口气,不再看地上跪的江横,淡淡道:“好了。让我过去。”

    江横跪着不动。

    隋岚更严厉了些:“让我过去!”

    江横扬起头,扶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扬起含水的眼睛,哽咽道:“那你从我身上踩过去,一尸两命可好?”

    隋岚蓦然回头看向他。

    江纵像被当头一棒,凤眼瞪圆了:“什么???”

    江横垂眼轻声回答:“前一晚刚好吃了你寄来的送子果。”

    江纵腿脚发软,在侯爷和江横之间目光不定,半晌,掐着乐连脖颈声嘶力竭摇晃:

    “什么!?!那送子果是真的???!”

    “我不知道……我跟你说是真的,是你偏不信的……”乐连把失控的江纵压到怀里,江纵双眼通红像要把隋小侯爷吃了:“你……你……你……把我弟弟……啊?”

    ——

    隋岚愣了半晌,翻身下马,到江横身边蹲下来,茫然跟他对视:“怀孕了?”

    江横把侯爷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鼻音囔囔的:“你摸。”

    小腹隆起,仔细抚摸还能感知到细微的跳动。

    隋岚眼瞳微抖,有些激动地靠近江横的小腹,想仔细听听那跳动是不是幻觉。

    在隋岚靠近自己小腹时,江横从袖里摸出一细针,指尖发着抖在空中犹豫。

    “侯爷……对、对不起……我……”

    细针猛然扎进了隋岚脖颈。

    将其中的迷药全注了进去。

    第四十四章 非晚

    迷药起效,隋小侯爷倒在江横怀里。

    “妈的,皇亲国戚往死里欺负我们良家商户,我救你,我救你妈!操!你丫活该株连九族。”江纵冲过来往侯爷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江横还是有点看不过,护着昏迷的隋小侯爷,大叫:“江纵,别闹了!”

    乐连把隋小侯爷扶起来拖上马车,拿准备多时的牛筋绳把隋岚捆了个结实。

    “我闹?啊?我闹?”江纵蹲在江横身边,一脸天打雷劈似的惊诧,抚摸江横鼓起来的小肚子,“被隋岚玩儿的是你,几个月没照顾到,你怎么就跟他滚一张床铺上去了?”

    “好了,别跪在地上,怪凉的。”江纵扶他起来,江横腿还软着,支棱在地上直打哆嗦。

    江纵想背他,又怕把他肚子的小侄子压了,只好抄起腿打横抱起来往马车边走,边走边骂:“废物,他要玩儿你不会想法子躲啊,你看看你,以后怎么娶媳妇,哎呦愁死我了。”

    江横冷不防被他大哥嚷嚷了,心里本就委屈,听着听着就淌出满脸眼泪来,呜咽着抹眼睛:“本来是要请侯爷到家里用饭的,忽然来了一群面生的小厮,灌了我一碗药,套进麻袋里扔到空房子里,还把侯爷引来……”

    江纵的脸色越听越冷,指节攥得发白,咯咯直响:“谁啊,我听听谁干的这好事儿。”

    江横小声回答:“我打听了那天来的几个小厮,有二叔院里的。”

    江纵脚步一顿,嘴角冷冷扯了扯:“好。哥回去给你做主。”

    他拿天潢贵胄没法子,拿二叔三叔这两只老狐狸还能没法子整治么。

    “别迁怒侯爷,我心慕他。”江横轻声说。

    “……”江纵只觉喉咙卡鱼刺似的难下咽。

    可江横眼神黯淡,心慕他人又怎会是这样一副忧郁神情。

    只是江纵看不出罢了。

    江纵从侯爷身上摸出虎符,到已经在茹县外等候的兵马面前下令:“侯爷得诏回京,尔等速回茹县处置黑翎军余孽。”

    ——

    三人连夜乘马车带侯爷往京城去。

    江纵专注观察江横的肚子,把耳朵贴在上面听。

    确实有细微的跳动。

    “等会儿路过瑾州城你就先回家。”江纵不放心让怀着小侄子的江横跟着长途跋涉,把江横往家里赶。

    江横却拍拍小肚子:“没有感觉……不怕的。侯爷醒来若气得发疯了,我还能替你们挡着些。”

    乐连靠在车壁上,冷眼旁观兄弟二人亲密无间地说话。

    江横感觉到一股阴冷视线打在自己身上,回头与乐连对视,愣了一下:“你瞪我做什么?”

    乐连目光投向江纵,楚楚地望着他,抓住江纵衣袖:“哥,伤口裂了,痛。”

    江纵气极,险些把乐连的伤势忘了:“你别动,给我看看。”

    江横张大嘴,把刚要挪到乐连身边的江纵扯了回来,愤然抬头:“你是我哥啊。”

    “你乖点儿。”江纵揉了揉江横的脑袋,“别瞎起哄。”

    乐连牵着江纵另一只手,失落地轻声问:“只疼亲弟弟,不疼我了,是吗。”

    “不是宝贝。”江纵从怀里摸出药粉,给乐连扯裂的伤口上药,“你看我说了量力而行,你又弄伤自己。”

    才出去四个月而已,叫得好亲热。江横用力扯着自己的袖口,自幼丧父丧母,只有一个大哥一起过生活,大哥向来对自己没正眼看过,这两年才变得上心了些,才四个月不见,就去宠别人家的弟弟了。

    江横眼眶红热,咬牙切齿。

    乐连视若无睹,反而按着江纵的头偏头在嘴角亲了一下,微微分出些目光,无辜地看向江横。

    江横胸口起伏,用力喘了一口气:“江纵!”

    江纵身子一震,回头嚷嚷:“干嘛!”

    江横瘪了嘴:“肚子疼。”

    “啊那先看看郎中吧。”江纵回过身子摸了摸江横的小肚子。

    乐连又可怜巴巴扯他衣袖。

    “得得得,我走了,你们歇着。”江纵累得够呛,掀开车帘走出去坐在赶马的位置。

    ——

    马车里只剩下乐连江横和昏迷的小侯爷。

    乐连冷漠旁观,盘膝而坐,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我不信那送子果是真的。江横,你去看过郎中吗。”

    江横噎了一下。

    乐连又缓缓道:“男人根本没法生孩子。这么稀奇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还能这么坦然,你其实已经知道了吧。”

    江横脸色不大好看,忽然扬起眼睑轻声道:“对,我去看了郎中,这种果子吃下去肚子就会胀大胀气,和胎动一样。我特意让人又从潮海带了些。”

    江横侧目看了一眼昏迷的隋小侯爷,红着鼻尖轻声道:“反正都被他……江纵之前那么担忧,我怕你们采买石珍珠出岔子,万一真像我哥说的那样,侯爷至少能看在孩子面子上,保住我们家不被流放。”

    “你、你要对我哥哥好……”江横吸了吸鼻子,“别让他像我一样,侯爷……只把我当别人送来给他玩的物件,这样、特别难受的。”

    乐连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最没心机的江横最终也长成了他哥哥的样子。

    ——

    隋小侯爷醒来已在京城的一家客栈,一双温凉的手握着自己。

    江横趴在床边打着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