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能量石
“你在说什么?”叶朔大为震惊,难以置信的审察着他。
那憨傻青年仍是痴痴的笑着,重复道:“你是邪帝,你是我的主人我要效忠你”
叶朔的瞳孔不停紧缩,脑中一片杂乱。最令他惊讶的,还不是对方将自己称为邪帝,而是他明确已经心智全失,却唯独还记得邪帝,又称其为主岂非说,他是跟邪帝有某种关系的人?
一旁几个年轻人听在耳中,稍一怔神,很快就各自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别逗了,这小子是邪帝?那我照旧天宫主人呢!”
叶朔无暇剖析,只顾按着那青年的双肩,用力摇晃,连声追问道:“你的名字叫什么?以前的事,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与否,在两人这般接触时,他竟然真的感应双方之间,发生了一种模糊的精神感应。那种灵魂深处的熟悉感,似乎他们认真已经认识了许久,自己身披战袍,叱咤四方,而这青年则跪在自己身旁,召唤着“主人”
四周的景物都在扭曲,大量的讯息在脑中穿梭,无数个声音在耳边召唤,却是皆如雾里看花,半点捕捉不到。再一模糊,所有的异样感全部消失,眼前剩下的,照旧那青年放大的笑脸,嘴角又是一道口水淌了下来。
“嘿嘿,我叫支支五,只七!”
只会这样吱吱的叫,什么都问不出来啊叶朔心烦意乱,尚有那“五只七”又是什么玩意?五子棋?5-7?简直是七零八落!
心急之下,叶朔抬手就向他头顶盖去,便欲强行搜魂。他此时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是谁信誓旦旦的强调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神识迅速侵入,试探着突破对方的灵魂封锁。短短片晌,叶朔只感应这青年——暂时称他为阿支——的灵魂竟然并不完整。
而且与曾被作为容器的伽罗差异,阿支的灵魂残缺得越发厉害,不光七魄全无,就连三魂也只剩下半数,这就似乎他基础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但即便如此,他的灵魂气力,也依然是超乎想象的强大!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看来,阿支的痴傻或许并非是晋级通天境失败,而是尚有原因?但他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何会泛起这种神魂分体的情况?他剩下的灵魂又在什么地方?
叶朔只觉谜团越来越多,正要加紧搜索,脑中突然“嗡”的一响,与阿支的灵魂毗连也被强行切断。
“狐狸尾巴果真露出来了吧!”那打断他搜魂的年轻人鄙夷的扫了他一眼,冷嗤道。
叶朔心知,对方是误会自己企图强取阿支脑中的修炼履历,但这些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叶朔无心解释,连忙坚决脱手。其余青年则是寸步不让,众人很快就在牢房中打成了一团。
正在这一片杂乱中,牢房大门霍然洞开,明亮的光线迎面压来,刺得众人都是下意识的抬手遮眼。几名身穿黄衣的药王谷下属快步走入,目的明确的走到阿支身旁,拽起他就朝外走。尔后门板再度合拢,极重的锁链声呛啷作响。
先前陷入乱斗的众人经这一闹,都悻悻的停了下来。对视一眼,目中难免有着悔意。先前要不是为图一时之利,也不致贻误战机,这样一来,就只能等下一次时机了
被带离牢房的阿支,一路被黄衣人拖行着来到了另一间房间。房内架着个大火炉,下方的炉火烧得正旺。四周蜷缩着几个五花大绑的年轻人,看样子也是前一批被送来的“药材”。见房门大开,一个个都用恐慌的眼神审察着来人,同时奋力挪动着双腿,直往角落里缩。
“嘿嘿,你们都要陪我玩吗?”阿支笑呵呵的望着众人,又转向身后的黄衣人,双手在身侧往返摆动。
黄衣人基础不屑与他多说一句,推着他来到火炉前,朝炉中指了指,示意他自己跳进去。
阿支似是有些困惑的歪了歪脖子,在黄衣人不耐心的敦促下,很快就憨笑着用力颔首,轻身一跃,就落入了炉中,有模有样的盘膝坐定,恰似在期待着夸奖。
几名黄衣人再未朝他多看,自顾将炉火烧旺后,纷纷抬手结印,一道道灵力光束分朝火炉射去。在灵力的刺激下,炉底的火焰似乎也被注入了异样的能量,大片火舌翻卷而起,将火炉整面包裹,惊人的热量,无孔不入的朝炉内侵入。
炼药时,通常需要将药材熬制上一段不短的时间,一方面是去除杂质,同时也为使药草中的药性充实扩散。这些人如今所做的,即是在谷主到来之前,先举行的那一道“熬药”工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炉内已经徐徐传出了“哎呀,好热啊,我不玩了”的召唤声,一众黄衣人却是面无心情,继续催动灵力。没过多久,炉内的声音已是转为衰微,几不行闻。
其余“药材”对视几眼,知道那名青年可能已经被彻底炼化了。在主质料填充汤底后,接着该轮到的,也就是他们这些“辅料”了
火炉内,此时的阿支却仍是好端端的盘坐着。在他身周,笼罩着一层微薄的白色光罩,始终将加身的火焰阻遏于外。
火焰越强,光罩的防护力也就越强,直至某一刻,护体光线蓦然大盛,瞬间将火炉完全冲垮。白光普遍之处,也如扩散的利刃,无论是炉前的黄衣人,照旧角落里的“药材”,触之皆死。
在他们倒下的时候,甚至连一声惨啼声都没能发出,属于他们的生命,就已经被悄无声息的剥夺了。
阿支睁开眼,慢吞吞的走出了残缺的火炉。扫视着房间中的一地尸体,以及被白光冲刷得七零八落的各式家具。他并不知道这些是自己的杰作,只顾好奇的在尸体群中往返走动,时不时就抬手推动着他们,把头凑到他们眼前,嘿嘿的傻笑。
“哎,你们怎么都不动了啊?”好一会儿,阿支才失望的站起身,跺了跺脚,叫着:“欠好玩,欠好玩!”
这时,他前额那一块似乎只是装饰品的白宝石,突然发出了淡淡的光线。阿支似也有所感应,起劲将眼珠上翻,同时傻笑着抬起手,实验去触摸宝石外貌。接下来,他就这样歪歪扭扭的走出了房间,追随宝石的指引而去。
在阿支引发的骚动,已经已往了几个时辰后,药王谷内,正有两道身影急遽疾行。
此前凭证牢房众人的企图,等到敌人再次进来提取药材时,先由几小我私家躲在门板后,趁对方不留心,就跳出来举行偷袭。无论能否直接将对方打垮,给外界守卫察觉消息,都一定会进来检察。这个时候,就可以有人使用灵遁术趁乱逃出,等将整座山谷的地形查探明确后,再回来解救各人。
而最终被推举出来的人选,就是叶朔和黍子庙。两人逃出牢房后,不停警惕的视察着四周。要说这药王谷,也实在是相当辽阔,途中叶朔不住用心影象,选择着足以通知众人的清静蹊径。
只是随着一路前进,叶朔总感受,谷内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守卫并没有驻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而是相当忙乱的四面奔跑,与其他守卫交流着消息。也多亏如此,两人的逃跑行动,才举行得顺利了许多。
对于谷内骚乱的源头,叶朔虽是有心探查,但黍子庙却始终秉持着“不要多管闲事”的作风,叶朔也未便独持异议。
再次翻过一座小山坡后,前方一片开阔,止境处守卫列作两排,行列森严。黍子庙呼出一口吻:“看样子我们运气不错,出了谁人拐角,应该就是出口了。”
“那我们快回去告诉各人吧!”叶朔心中一喜,再次将脑中的蹊径整理一番后,转身就要往回走。
黍子庙一把拉住了他:“臭小子,你怎么那么死心眼?既然发现了出口,自然是赶忙逃走啊!其他人是死是活,关咱们什么事?”
当初在牢房中的时候,也曾有人提出过,先放两人出去探路,万一他们一去不回,该如何是好。而那时黍子庙则是啪啪的拍着胸脯,胡子都翘上了天:“我老人家是那种人吗?”接着又明确指出,不管选谁做探路兵,对剩下的人来说都不会意服。争论下去只会没完没了,白白错过下一次的时机。
也许黍子庙看上去确实是个天职人,在他的一通教育下,众人最终都颔首允许了下来。而就是谁人在牢房中说得大义凛然的黍子庙,现在却露出了真面目,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逃生缔造条件吗?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得去救阿支。”叶朔抽回了手臂。其他人可以暂时不管,但阿支身上,或许能找到解开自己身世之谜的线索难堪有这样的时机,他绝对不能错过!
黍子庙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最后狠狠一甩袍袖:“我是管不了你小子了那就随你的便吧!我老人家是要走了!”
叶朔脱口唤道:“前辈,晚辈还需要借助您与其他药材相互感应的能力,寻找炼药房的所在!请您再助我一次!”
黍子庙大吃一惊,急转过身:“你怎么你知道我老人家的本体是碧藕仙药了?”
叶朔老实的点了颔首:“是的。就在刚刚。”
虽然他简直是一早感应出,这黍子庙并不是普通的人类,也许是某种药草修炼得道。说出那一句话,也不乏几分试探之意。但至于碧藕仙药,就简直是他主动告诉自己的了。
“你”黍子庙也反映了过来,马上恼怒的捂住嘴。好一会儿才气呼呼的诉苦道:“我说你小子啊,你自己不要命,还要让我也陪着你不要命!得了得了,算我老人家倒霉,但我事先说好,一找到炼药房的位置,我绝对掉头就走!”
叶朔郑重的拱一拱手:“多谢前辈!”黍子庙仍是余怒未息,狠瞪了他好几眼,才甩开袍袖,大步流星的朝前方走去,叶朔悄悄一笑,也连忙紧跟在后。
有了黍子庙的资助,两人很快就找到了炼药房。叶朔小心的捅破窗纸,朝内部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峻的黄衣人背对着窗框,双掌翻飞,正将一道道灵力打入眼前的火炉。炉底的火焰熊熊燃烧,半空中翻卷出差异的花式。角落里则紧缩着几个满面恐慌的“药材”。整体的结构,就与阿支先前破损的房间相仿。
“前辈,阿支他不在这里啊?”叶朔将一众“药材”逐一张望一番,并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有些失望的转头向黍子庙道。
黍子庙没好气的骂道:“他不在这里关我老人家什么事啊?要找你就自己逐步去找吧,接下来就算你能凭空吹出一朵花,我老人家都不会再随着你冒险了。你就自求多福吧,啊。”
叶朔的双眼依然紧贴在窗孔前。他清晰的看到,那黄衣人抬手一招,就将一名“药材”凭空吸附而起,投入了火炉,撕心裂肺的惨啼声不住传出。
上方高悬着一块巴掌巨细的蓝晶石,辐散开层层幽光。在这阵光线的笼罩下,那人的身形正在不住萎缩,最后竟是连皮带肉的化为了一滩浓水,融化在了药炉中。那黄衣人则是丝绝漠不关心,掌心间依旧灵光闪烁,控制着药汤的火候。
“太残忍了!”叶朔狠狠握紧了拳头,简直恨不得连忙冲进房中,阻止这场人间恶行。但在他恼怒的注视下,眼光突然一动,牢牢锁定了那块蓝晶石。
“前辈,你看谁人。”叶朔一把拉住了正要脱离的黍子庙。凭他的感应,这蓝晶石,绝对是一件品质特殊的宝物!
黍子庙一脸自豪,再三将他推开后,才满不情愿的朝房中投去一瞥。但很快,他就受惊的瞪大了双眼:“好家伙!那可是个不得了的宝物啊!”
叶朔朝着他温和一笑,眼底却藏着淡淡的冷意:“所以,就算是冒险,应该也值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