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恶之果
“首先,我们绝对不行以袒露自己拥有循环的影象。”再次将现有情报整理过一番后,钟殇焰启齿了,“否则不仅是自掀底牌,更会成为众矢之的。”
北泽屹哼了一声,神情极是不屑:“我虽然知道!只有最顶级的傻子,才会主动将循环之事公诸与众!”
钟殇焰追念起第二次循环中,在大厅中认真大叫的叶朔,不由微微冷笑:“那就是人类可悲的圣母情怀啊。”
若有所思的弹了弹手指,重新沉下声音,“听着,虽然现在有了脱离循环的要领,但那些敌人依然是敌人。宝物只有一件,是不需要太多人来分的,也就是说,除了在这里的人之外,我们要把其他人全部都清理掉。我想,列位应该都没有异议吧?”
郗寒君忍不住乞求道:“可以放过一小我私家吗?他叫荆楚卓,他是我的同伴,并没有争宝之心”
此次时光钟楼之行,第一个被郗寒君真心接纳的人类同伴,并非叶朔,而是那与自己遭遇相似,甚至更为凄切的消瘦少年。如果可以的话,他照旧很希望对方可以活下去的。
钟殇焰嗤之以鼻:“下等魔族,总是有那么多多余的情感。”耐不住郗寒君再三求恳,最终或是出于息事宁人之心,草草应道:“随便你吧,只要他不碍我们的事。”
“谁人姓叶的人类小子,拥有全部的影象是吧?”此事揭过,钟殇焰又将议题推入了下一个阶段,“那就让他去当我们手中的刀,背负外界生者的憎恨吧。”
“整天梦想着当救世主,想拯救所有人,可是到头来,他只会害死所有人。”背靠着廊柱,钟殇焰讥笑的摇头,而在他眼中,则是一片彻底的酷寒。
“我已经想好了企图,送谁人自以为是的圣母,走上堕落的漆黑企图。你们听我说”
“一副下达任务的口吻,你在下令谁啊?”从开始到现在,都是钟殇焰一小我私家在大说特说,这种偏差的主导局势早已引起了北泽屹不快,“给我放卑微点好好商量啊!”
“对啊,欠好好商量的话可不行呢!”莞萱在一旁有模有样的点了颔首,眨着清澈的大眼睛,“鹿车共挽”的道。
钟殇焰权为平衡局势,暂且耐着性子道:“那火凰王前辈,您有什么意见?”
北泽屹一脸狂妄,高调的负起双臂:“我没意见。”
“哼,无聊的自尊心。”钟殇焰心底冷笑一声,正要继续话题,突然心念一转,优先看向了郗寒君,“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帮我一个忙。”
“——在这次循环中,给我凄切的死一次。”
在这危险的宣告下,郗寒君全身都掠过一阵颤栗。看着他躲闪开的视线,钟殇焰冷笑着,缓慢的俯身上前。
“怕什么?如果你说的七次循环是真,横竖你也不会真的死掉吧?”
大厅中,风仇和白允如叶朔昨夜所言,在开局后连忙到此荟萃。庞左随后气喘吁吁的赶到,不忘向三人挥手示意,那张肥肉聚集的脸上,仍是挂着伪装出的憨厚笑容。
叶朔一见了庞左,连忙二话不说,一拳凝聚火浪,就向他狠狠挥了已往。
“叶兄弟,你为什么?”庞左大惊之下躲闪不及,右颊连忙擦出了一块焦黑。叶朔却依然没有停止之意,身形腾起,反手又是一拳砸落。
“少空话,这场游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一重重能量波纹四散而开,在钟楼内部切开大量裂痕。在叶朔猛烈的攻击下,庞左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被打成了一个血人。白允似有不忍,想上前阻止,却被风仇拉住,面色凝重的冲她摇了摇头。
每一拳,都包罗着叶朔在前两次循环中所积贮的怒意,步步紧逼,招招致命,最后的一击,叶朔凌空一掌拍落,庞左的脑壳直接如同一个破损的西瓜般爆裂而开,鲜血伴着脑浆四溢,死得不能再死。
终于解决掉了叶朔满手鲜血,注视着庞左的尸体,嘴角缓慢勾起了一个释然的笑容。这样的话,就可以彻底避开“致命错误”和“驱虎吞狼”两个死亡了局,来自庞左的威胁,终于被彻底的铲除了!
这场恶斗,是开局以来的第一场惨烈厮杀,大厅角落里,以及两侧的回廊中,都有着不少持张望态势的身影。先前叶朔那不由分说的屠杀,震撼到了所有人,也令他们对这尊血修罗望之胆怯。
暂时岂论其他人对于这场“游戏”的态度如何,眼前这小我私家却绝对是已经投入了的!而且,他一定还会像杀死谁人倒霉的胖子一样,杀死他们所有人
暗处,一道道身影悄然撤去了,隐匿到了未知的阴翳里。但所有人心中却都有着一个念头,必须要小心大厅里的谁人男子,现在他是这场游戏,第一号的危险人物!
“叶年迈,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下这样的狠手?”战斗竣事后,白允快步冲上前,面带怒意的质问道。
“允儿,你不知道吗?”风仇紧追了上来,“这庞左人面兽心,若不先行下手,就是等他来搪塞我们啊!”
叶朔一怔,随即,一抹狂喜在他脸上扩大:“风仇,你的影象恢复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风仇略一皱眉:“我也不知道。可是这次一清醒过来,前两次的影象就都泛起了。”看向一旁的白允,“允儿,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白允缓慢的摇了摇头,看着庞左那血淋淋的尸体,依然警备未消。
叶朔一时百思不解。仔细推想,第一次这两人是先后被庞左杀死,清醒后都没有影象;第二次两人则先后被火凰王杀死,但风仇却有了影象
如果凭证情绪留存的说法,其时风仇死得很快,但白允却是清晰的体验到了情人惨死的痛苦,这样算来的话,恢复影象的也该是白允才对啊!为什么反而是风仇呢?
越想越以为脑壳发涨,叶朔用力的敲了敲后脑勺。看来这里尚有许多规则是自己没有弄懂,但最少现在知道了,就算不借助宝物,其他人照旧可以恢复影象,这也算是有了一点希望。
同时,他也开始意识到,并不是拥有影象,就一定可以稳立于不败之地。自己如今做出改变的每一步,都市引生出一系列的蝴蝶效应,也说禁绝,在这其中便会潜伏杀机。第二次循环赶走庞左,却反遭他设计致死,就是最好的例子!
尚有一节,既然自己的同伴可以恢复影象,那些敌人也一样可能会恢复影象。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看清这个循环的真面目,每一次的局势变换就一定会越来越大,纵然是完整的影象,也就快要做不得准了
况且,他很清楚,自己一直都不是个智慧人,玩不了阴谋算计,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越发审慎而已
二楼走廊止境的一间杂物室前,紧闭的门板被人徐徐推开。蜷缩在角落里的语宁哆嗦着抬起头,身子又朝一旁聚集的木箱后缩了缩。
门缝中射入一道光线,立时又被随之进入的身影所遮挡。
“太好了原来我第一个遇到的人是你!”随即响起的竟然是一声惊喜的召唤。
“我一小我私家好畏惧,你可以跟我一起走吗?”少女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双手轻拢在胸前,做乞求状。
“可以是可以,可是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那少女认真的道:“实在之前在大厅里看到你的时候,我就以为你是值得信任的。因为这么柔弱的女孩子,只会让人以为应该好好掩护啊。”
语宁心中一暖,握住了她的手:“不要担忧,咱们一起去找白允姐姐吧。要一起活下去啊!”
在廊道中还没走出多远,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神火堂供奉。那少女忙乱中将语宁推了出去,自己趁隙脱逃。于是了局就和前两次完全一样,语宁再次被残忍杀死。
另一条廊道内,江彩妮徐徐从尸身上抽出长剑,正要转身脱离,在她背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微弱的召唤。
“师姐彩妮师姐,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江彩妮听着这个声音,不由冷笑一声,傲然转过了头,眼中满是讥笑。
“你要和我一起走?在发生了那件事之后?”
中长卷发的少女金思琦,闻言脑中登时“嗡”的一响,影象堕入了无边的黑漆黑。
那是在许多,许多年前。谁人时候,自己刚刚进入邪风教。顶着一头蓬松的短发,摇摇摆摆的行走在门庭间,眼光中,有着现在的自己所没有的稚气和单纯。
照旧看什么都以为新鲜的年岁,看到同门的师兄师姐们各自盘坐修炼,金思琦也曾随手模拟过他们所结的印诀,但在她拉开的手指间,却并没有那些或蓝或紫的光束,自然,也同样没有能量的颠簸。
困惑的甩了甩头,金思琦很快也就失去了兴趣,继续那样简朴的走走,看看。在这些冷漠的人群中,她惊喜的发现了一个和自己看上去差不多大,就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也是那样悄悄的盘坐着,一层淡淡的灵气力浪,在她周身缭绕。
她长得真是很漂亮,皮肤就像冬天的白雪那样皎洁,整小我私家的气质,也是如雪花般的高尚冷艳。金思琦就这样一直看着她,很快就露出了笑容。纵然只是一个小女孩,也已经有了对优美事物的追逐之心。
“姐姐,我可以跟你一起玩吗?”摇摇摆摆的走上前,金思琦小心的仰起头,对她心目中的女神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那小女孩,也就是童年时期的江彩妮,听到她的声音,徐徐退出修炼状态,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也是酷寒的,有着她以前接触过的小同伴都没有的工具,不外,照旧很美啊!
“我问你,你现在是什么境界?”江彩妮启齿了。声音中尚有着稚龄女童的绵软,但她的语调,却是充满了高屋建瓴的威严。就似乎,自己见过的最大的人物,邪风教的管事说话的时候不,那是一种比他越发霸气的感受!
“境界我也不清楚啊”金思琦歪了歪头。虽然知道自己来这里是要修炼的,可是现在的她,就只是一个十足的外行,她并不能像沿途看到的那些师兄师姐一样,在手中变化出那些漂亮的光束。
江彩妮皱了皱悦目的眉毛,直接站起身,走上前拽起了她的手腕。稍加感应后,马上就像遇到了什么脏工具一般,猛地甩开她跳起:“连一条灵脉都没有买通的废物,不要靠近我啦,听说呆子是会熏染的!”
江彩妮一说完这句话,就气呼呼的脱离了。金思琦却仍是锲而不舍的紧跟在她身后:“我照旧不太懂,不外姐姐可以教教我吗?”
“你真的很贫困哎!”在金思琦追了一路后,江彩妮终于不耐心的回转过身,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突来的疼痛,以及被喜欢的小姐姐讨厌的惆怅,金思琦只感应一阵委屈,扁了扁嘴,就哇哇大哭起来。
哭声引得四方侧目,江彩妮一时间只以为脸都没地方搁,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只能噘着嘴伸过一只手:“好了好了,我教你就是了,赶忙起来吧!”
金思琦仍然在哭,不外哭着哭着,她就笑了起来。高高的抬起了一只手,搭上了江彩妮的手掌。
现在追念起来,那究竟是她们友情的开始,照旧一个噩梦的开始呢?
那以后,在邪风教,初来乍到的金思琦就跟在了江彩妮身边。但随着她们逐渐长大,作为教主的独生女,江彩妮的傲气也是与日俱增。
什么新得的法宝秘笈都只能归她,自己只能捡些她用剩的边角余料;每一次的宗门大比,她都一定是年轻一辈中最耀眼的第一名,享受所有人的赞誉,自己只是陪衬她的花花卉草;所有的同门师兄都围着她献殷勤,只要她一个眼色,宁愿奔前跑后,自己却是被他们驱使的杂役。
她是生活在光环下的,自己却是那明亮背后的阴影;她是自满的公主,自己只是她的小追随。
徐徐的,金思琦明确了,当初在江彩妮眼中看到过的,童年小同伴所没有的工具,那就叫做“阶级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