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魔皇炎天极
血渍在白裙上不停扩大,而白允的身形也是黯然栽倒,如同一片无声坠落的苍白蝴蝶。
“你疯了!”叶朔惊得目瞪口呆。继庞左之后,同伴中竟然又泛起了第二个起义者,岂非对生存的盼愿,真的可以令他们的人性完全泯灭吗?
风仇更是陷入了凝滞状态,整小我私家直挺挺的僵立着,指枢纽有着无意识的痉挛。虽然明知眼前尽是虚幻,循环的到来足可将一切苏醒,但眼看着情人在眼前倒下,那强烈的痛苦仍是如同灌顶的焦雷,令他神魂皆丧。
语宁笑了,那却不再是她曾经谦卑讨好的笑,而是一种极端甜美却又极端扭曲,如同堕落天使般的诡异笑容。
“是啊,从前的我简直是疯了,幸亏现在,我完全清醒了”
大片的血红,迅速充斥了她的双眸,长发在脑后张扬纷飞,双手相继化为利爪。雾霭翻涌,幻化出了一身玄色长袍,背后也展开了两片蝙蝠般的黑翼再度进入了魔女形态!
“再追念起来,我当初究竟是疯得有多厉害,竟然会真的把你们当成是同伴,真的相信你们是为我好!”
语宁再度启齿了,每一句都是恶声恶气,音调也是极为高亢尖锐。扬手指向白允的尸身,双目中的凶光险些要化成实质。
“是她!她口口声声的说,会救我,会掩护我,我相信了,换来的就是我一次又一次的被杀死!庞左不相信你们是正确的,因为你们基础就只是一群虚伪的骗子!”
叶朔在语宁的狂怒之下,气焰也是为之一滞。润了润干裂的嘴唇,摆一摆手,苍白的解释道:“不在我们准备去找你的时候,你就已经被杀死了,我们也是来不及”
语宁尖叫着打断了他:“第一次来不及!没关系啊!那第二次呢?第三次呢?每一次都来不及吗?在你拥有全部的影象,在这个游戏里混得风生水起之后,也照旧来不及吗?说白了,你们基础就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如果不是这一次我自己走出来,我还会被杀死第四次,第五次,而你们甚至连有我这小我私家都不会记得!”
怒气在她的心中一连涌动,转而化为源源不停的能量,这令她周身燃烧的玄色火焰,都是再度蹿高了一层。
“如果做不到,就不要给我虚假的允许。比起忽视,我更恨起义!”
叶朔面容拮据,连连摆手,仍想起劲调治,这时,那脸色苍白如纸,如同死过一次的风仇却突然抬起头,冷冷的启齿了。
“等等,既然你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在之前的循环中还会被杀死三次?”
语宁的双眼略微瞪大,似是为他有此一问感应惊讶。但很快,在她脸上就再度扬起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因为我死了呀!谁人软弱的我已经死了呀!现在重生的我,才气够拥有气力,”眼光蓦然一厉,“把你们全都送进地狱的气力!!”
叶朔能感受到她周身的邪恶能量再度暴涌,已经迈入了一个自己触摸不到的境界,半是焦虑,半是恐慌,但为免更添刺激,仍要克制着好言相劝:
“好,就算之前简直是我们忽视了你,你现在也已经出过气了,能否在还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效果之前,到此为止?”
语宁双眸一转,随即张狂大笑:“到此为止?想得真美啊不行能!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有循环的存在吗?这里的一切照旧会恢回复状,可是只有我的恨,恢复不了,偿不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要把你们杀死两遍,三遍,杀到循环终结,杀到你们再也不会复生为止!”
双臂陪同着堕落的羽翼,大幅度的张开,一股压抑已久的强大能量,终于极限发作。
“都给我埋葬在漆黑之中吧掠夺之渊!”
叶朔和风仇已经来不及做出反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大面积的漆黑,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无孔不入的侵蚀着每一个角落。整座钟楼,一时间都被那极重的漆黑完全笼罩。
散布各方的参赛者都抬起头,漆黑的幕布遮蔽了他们的眼睛。所有人都将被埋葬,埋葬在这片永恒的绝望之中
死亡了局4:堕落的少女,告竣。
遥远的外界,远离这里的循环和厮杀,在光线通明的魔族大殿内,一身亮白色长衫的魔君皖彻,正坐在一张长桌前,双手交握,全神贯注的紧盯着桌面上放置的水晶球。
自从莞萱进入时光钟楼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关注着妹妹的一举一动,并为她的境遇而忽喜忽忧。
在那座迷一般的修建里,循环已经举行到了第四次不,随着刚刚落下帷幕的团灭,现在应该是即将进入第五次才是。距离最终决战已经越来越近了。
“莞萱”皖彻面部的线条始终紧绷着,手指的骨节也是隐隐泛白。
据眼前所见,谁人地方简直是比自己预料的还要危险,虽然有着循环的存在作为调治,但参赛者可是没人愿意自寻死路的啊!那些没有实力的炮灰也就而已,纵然是公认赢面最大的几人,仍是因为种种意外,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万一到了最终循环,谁知道又会泛起什么恐怖的变故?
在此之前,一切仅是**,而就算能够战胜所有对手,尚有谁人神秘的主办者等在后面那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纵然以魔族的强大,千年来都没有获得过任何情报?
如今水晶球内暂时陷入了一片漆黑,作为每次循环的过渡期,这种现象皖彻也算是习惯了。但钟楼内那一波三折的阴谋和险恶,却是令他愈发坐不住了。就在刚刚,他已经不止一次的生出了亲自走一趟时光钟楼的念头!
只是作为魔皇,若要外出,就必须向族中报备。极道天魔如今正在闭关,是不宜惊动的,至于六御皇叔他只会说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吧究竟如今另一位魔皇也在闭关,若是自己一走,族中事务就得由他统管了,那可不是轻松的差事啊
只能指望他们自行脱困了么皖彻默默的叹一口吻,倒是谁人郗寒君,以前由于他身世低微,族中高层一向少有关注。如今这一看,竟似比钟殇焰还多了几分智谋。虽然魔族一向最重武力,但排兵布阵的谋士也是不行多得这一次如果他能在世回来,或许可以实验封他一个官职,逐步的磨炼起来
正当皖彻独自想得焦头烂额时,后方的长廊内,突然传来了几声轻微的响动。一个血衣男子闲步踱出,前额烙印着一丛火红魔纹,隐有“王”字威仪。
红发半束,头顶戴血红冠冕,长袍绣华美花纹,式样繁复,腰间系一条紫色绸带。面容清冷,俊秀无伦,双目中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寒意。但或是因久未出行,往常那有如冰冻三尺的煞气,这会儿却是反常的消退了许多。
皖彻一见了他,登时大喜,主动招呼道:“哎,老虎,你出关了啊,赶忙过来看看!”
那血衣男子脸色登时一僵:“我不看。我对莞萱又做了几件新衣服不感兴趣。”脚步显着加速了一倍,就想落荒而逃。迈出几步后,却仍是忍不住愤愤的增补道:“尚有说过几多遍了不要叫我老虎!”
此人正是与皖彻同期上任的另一位年轻魔君,炎天极。本体乃是三睛魔纹虎,魔威全开之时,顶天立地,也是特别霸气。但不知为何,对于“老虎”的称谓,他却总有些抵触。
四位魔皇之中,他可说是一等一的修炼狂人。在他看来,人在世就是应该修炼,问鼎至高境界,什么人际来往,什么扩张土地,纯属铺张时间。而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去探索天魔之上的境界。那时候凭证规则,就该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从而赞美万代了。
在此之前,他即是闭关数月,全力攻击真魔之境,虽然依旧未能跨出最后一步,但恒久的积累,也是令得体内的魔力更为凝实,相信假以时日,必能水到渠成。
至于和皖彻的关系,倒也说不上坏,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对方整天围着妹妹转,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没一点男子汉的硬气”。一旦跟他们兄妹打交道,还要连带自己也变得扭扭捏捏一想起莞萱谁人缠人劲,他就满身不自在了。相比之下,他还宁愿去陪六御皇叔吃供桃。
皖彻这回倒是很快的改口道:“那天极,我不是跟你说这个。莞萱她进入了时光钟楼。”
一向是“修炼之外无大事”的炎天极,至此终于豁然变色,猛地转过身:“时光钟楼?她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皖彻一怔:“之前是六御皇叔准了的”看着炎天极的脸色,尤其是他很清楚,这个同僚是少少会露出这种心情的,心中马上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炎天极未再多言,袍袖一甩,快步走上前,也在皖彻身旁坐下。看着逐渐浮现出画面的水晶球,此时映出的正是开场时的房间,房内一切陈设如故。
“进入钟楼后就分配房间,第二日再团体厮杀?”炎天极双目微动,口中冷冷的吐出了这一句话。
“没错,你怎么知道?”皖彻更觉讶异。
炎天极沉下了声音:“那照旧老套路。”
“时光钟楼,并不是外貌上那么简朴的,在这内里,还藏着越发恐怖的阴谋”
眼光下意识的向窗前的盆栽扫过,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拳砸在桌面上,面容更为凝重。
“现在,有几多人找回了影象?”
宽敞明亮的十人间,窗台边是一株盛放的盆栽,开得稍显稀疏,土壤中悄悄躺着四枚枯黄的叶片。
坐在木椅上的语宁,依旧是黑衣血眸,仍是那漆黑魔女的造型。
众人一睁开了眼睛,马上都是下意识的从椅中站起,各自警备的瞪视着她,似乎立时便要脱手攻击。
“不要伤害语宁!”白允也站了起来,急遽拦在语宁身前,为她盖住了众人的憎恨。
到了第五次循环,她的影象终于完全恢复了。而她,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语宁成为众矢之的。
“你在干什么啊,上次我们可全都是被她杀掉的!”向来大大咧咧的简之恒,此时的脸上也满是敌意。
“她,不能留!”剑不归的态度仍是那样爽性利落。
白允起劲劝解道:“各人岑寂一点,语宁之前只是一时糊涂,这次她不会的”
然而,就在白允艰辛的平息众怒时,语宁却是一把推开了她,狞笑着走到房间正中。
“来得正好!那我就在这里送你们下地狱,准备直接进入第六次循环吧!”
剑不归一言不发,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三分柔云剑,余人也是各自灵力涌动,以备一战。
满场一派剑拔弩张之际,端木止笑吟吟的走了上来,神色悠然,举止从容。
“既然夜晚是主办者为我们举行的休息时间,照旧不要辜负了这一番盛情,否则可是会受随处罚的。”
一手轻轻搭在语宁肩上,感应她体内躁动的邪气徐徐平复时,又转向了剑不归:
“管好你的魔族就够了,我们妖族的小妹妹,我少不得是要为她做一做主的。”
在端木止的眼光示意下,语宁眼中虽仍有抗拒,却是如火花般的悄然熄灭。收回白骨般的利爪,环视全场,极尽挑衅的冷笑道:
“那好,我就让你们多活一晚。就算睡得不舒服也没关系,横竖天一亮,你们马上又可以享受到第六次循环的睡眠了!”
白允痛苦的攥紧了袖口。太过善良的人,总会习惯性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语宁在她眼中,是误入邪路的小妹妹,而她的错误,简直是由于自己的失信促成。就算现在她成为所有人的敌人,可是自己也绝对不会放弃她的!
另一边,庞左却是悄悄注视着端木止搭在语宁肩上的手,眼中闪动着意味不明的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