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惊悚活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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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叶朔再向其他同学问起李酌,众人都是摇头不知。

    果真,自己的推测没有错。

    芯片的净化功效,营造出了一幅清静假象,所有的死亡影象都将不复存在,在这里的人不会意识到正在发生的恐怖。

    唯一令叶朔不解的,就是为何只有自己能够保留影象。

    如果说在时光钟楼的时候,是因为拥有时逆之瞳,能够克制时间乱象,但在这里又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叶朔始终都没有找到谜底。

    不外,他照旧下定刻意要做点什么。午休的时候,他把死去的同学名单写在了一张纸上,皮俊,李酌这些线索碎片,或许会在日后起到要害的作用!

    盯着那份名单,叶朔悄悄祈祷,死亡的名字不要再增加了。随后,他把纸小心的收到抽屉里,就去上课了。

    在他脱离以后,严子涚默默的翻身下床,打开了他的抽屉,拿出那张纸看了看,脸上的心情一瞬间变得很是希奇。

    这时澹台璟恰好走入,瞟了他一眼,冷冷问道:“你在干什么?”

    严子涚吓了一跳,连忙把纸塞回去,又把抽屉恢回复样,急急的转过身,刻意用身子盖住那层抽屉,赔笑道:“没什么啊!”

    澹台璟又注视了他片晌,留下一句:“不要做多余的事。”径自走到床前,拎起背包,就掉头而去。

    严子涚转身时,再次对着抽屉看了好几眼,眼珠在眼眶中猛烈跳动不休,就如看着一个被封印在其中的怪物。

    下午的第一堂是运动课。

    一些大型学院内,通常都市开设运动课,那是让学员可以自由举行体育运动的时间。

    培训班的运动课,在一个大型室内运动场举行。这里有着种种体育器具出借,如篮球、羽毛球等等。当初在致远学院,叶朔也和续垣等人打过球,但他发现自己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于是以后的运动课,往往就酿成了角落里的茶话会。

    来到培训班之后,叶朔照旧第一次上运动课。一应器具陈设,倒是和致远学院相差不多。但这里,却没有任何人去运动,所有人都各自盘踞在角落里,双手掐诀,笃志修炼。偌大的体育馆格外寂静,显得很是诡异。

    要是这样的话,只不外是换了一个修炼园地,上这种课又有什么意义?叶朔摇了摇头。不外这究竟是运动课,应该不会像在课堂一样,限制学员交流。四面张望一番,就看到叶雪松独自坐在一张长凳上,他并没有修炼,只是双手垂在膝头,眼光木然的直视前方,恰似是在发着呆。

    叶朔也坐到了他身边,实验着和他说话。

    “叶雪松,这个培训班会对学员举行电击啊!你被电过吗?”

    “你们是不是就是因为畏惧被电,所以才变得这么规则的?”

    岂论他说什么,叶雪松都没有任何反映。这时,叶朔却感应背后多了一双眼睛。转头一看,严子涚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长凳一角,一直眼光离奇的注视着他。

    叶朔皱了皱眉,此前就是严子涚向导师密告,才导致自己受了那一通电击,岂非他现在又在等着抓自己的把柄吗?

    与人为善,并不代表就要永远做个受人欺压的软柿子,叶朔正想寻他理论,突然,一声恐怖的嚎叫,在体育馆内突兀的响了起来。

    一名学员双目血红,满身肌肉暴突,张牙舞爪,随处袭击其他同学。这如同丧尸般的样子,令叶朔连忙就想起了那一晚的温成!

    “吼——”那学员咆哮着,反手一挥,立时在地板上切开了五条深长的裂痕。跺一跺脚,又朝着人群冲了已往。不外在他四周的学员都避开了,暂时还没有人员伤亡。

    正在众人一片杂乱时,导师那抑扬顿挫的声音,突然通过话筒传了出来,又被墙壁上悬挂的几个大喇叭再次放大。

    “同学们,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上课内容——杀掉他!”

    “不外不要以为他很好搪塞哦。”导师的声音中添了一丝挖苦的笑意,“他现在虽然失去了意识。但实力可是被提升了好几倍的——第一个打垮他的学员,加孝敬分30!”

    导师的话声刚落,一众学员似乎没有感受到任何差池,都转守为攻,朝着那发狂学员围拢了已往。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灵技,相继在他周身炸开。

    很快,那发狂学员的身上就溅满了斑斑血点。但他却似是没有痛觉,身上的伤势越重,也就令他越是疯狂,猛一俯身,四脚着地,几步就爬到了最近一名学员眼前,扬手盖下,将那学员的脑壳都血淋淋的撕下了半边。

    要是在普通的学院,这样恐怖的一幕,绝对是会引起一片尖叫的。但这里的学员却都是眼光清静,全掉臂那栽倒的学员,反而借此时机,加速转到他身后攻击。

    “你们怎么真的下得了手!”战圈之外,一个生疏面目——叶朔想他应该是新生——的学员叫了起来:“各人都是同学啊!”

    是啊,作为新生,作为一个正凡人,他不会知道,在这个培训班里,人是何等的命如草芥。

    “有什么关系。”严子涚也站在两人不远处,眼望着战圈,冷冷的自语道,“横竖就算杀了,也很快就会忘记的。”

    叶朔听到这句话,马上一惊,就连去解救那发狂学员都顾不上了。难以置信的紧盯着他,岂非,他也有影象?

    而战圈中心,战斗已经举行到了白热化。那发狂学员的行动虽然变得缓慢而又机械性,但他却力大无穷,双臂一挥,就将围扑而上的其他学员挥了下去。有几个学员跑得慢,便被那发狂学员整个提了起来,使劲朝地上砸去。

    如此重复频频,那被提起的两个学员已经痛苦的倒在地上,身子扭动了几下,就两眼一翻,昏迷不醒。而其他学员看到这一切,并没有感应任何胆怯,相反的,更是像蜜蜂蜇人一般,疯狂的一拥而上。

    那些学员的战斗毫无章法,险些都是各自为战,有时连发狂学员的边都没有碰上,反而是把自己人打垮了,整个园地乱作一团。

    对他们来说,身边的同伴基础就不是战友,而是和自己争抢孝敬分的敌人。和那发狂学员一样,都是敌人!因此这“误伤”或许基础不能叫做误伤,同样是他们战术中的一部门!

    不外,幸亏那发狂学员只是变得皮糙肉厚,武力值虽增,智力却是更为低下。在众人不停的攻击之下,他已经显着的失了方寸,胡乱拍出几掌,三拳里倒要漏空了两拳。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如同野兽般的高声嘶吼。

    攻击越来越猛烈,终于,有某个学员看到了破绽,突然纵身跃起,身体翻转成一条直线,双手托着发狂学员的双肩,两人头对头,似乎是对视了一眼。

    那发狂学员条件反射的伸手要去抓他。那学员却是灵巧的一转身,已然跃到了发狂学员的身后,随后用力一脚踢在他脖颈后处,只听“咔嚓”一声,是什么工具断裂的声音。

    脖颈是人最懦弱的几个地方之一,在这猛烈的一脚下,发狂学员的整个脑壳,都以一种普通人无法做到的姿势向下低垂着。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贴到了胸口,就像一具尸体,挂着一颗摇摇欲坠的头颅。

    然而只管如此,他也没有放弃反抗。眼睛看不见了,他照旧胡乱的抓着,但很快又是接连几声“咔咔”声,他的手被人向后折去,又是猛烈一击之下,一股鲜血喷洒而出,险些直接浇灌到了天花板上。

    其他学员见状更是趁虚而入,直到那发狂学员倒在地上,再也没有措施反抗

    鲜血在他的身下徐徐洇出,流了一地,积成一滩血泊。

    直到这时,他的眼睛终于脱离了那种彻底的朴陋,眼神中有了一丝清醒,一丝痛苦,可是也在这个时候,彻底的静止了。

    那死不瞑目的面容,深深印入了叶朔眼中。

    一如昨夜,那被笼罩在白布下的李酌。叶朔似乎还能听到,那一声声,是舱门被最后拍击的响声。

    啪——啪——

    又多了一个牺牲者,但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很快,这些学员们又会失去对死者的影象,他们不会记得,自己怎样的成为了恶势力的帮凶。

    这个培训班,太残忍太漆黑了。

    课程竣事后,叶朔快步追上了严子涚。

    “你是不是拥有影象?”他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严子涚神色如常,淡淡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朔激动起来:“听着!如果你真的同样拥有影象,我们就应该相助!”

    这段时间,叶朔一直以为,自己就像个被丢进疯人院里的正凡人,他无法和别人交流,也无法求援,许多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才是谁人唯一的疯子!也正是因此,在发现严子涚可能藏着和他一样的秘密时,他才会如此的激动欲狂。

    只有把更多人荟萃起来,才有可能摧毁这个罪恶基地。虽然不知严子涚为何能保有影象,但或许培训班里尚有许多像他一样的人,他们并没有完全被控制,只是由于担忧受到电击,才会一连装痴扮呆。

    仔细想想,适才虽然有许多人为争抢孝敬分,掉臂一切的冲在最前面,但不是也同样有不少人留在了场外围观么?在这里,照旧有一些清醒的人,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暂时记不得,适才围观的都有哪些人,但现在最迫切需要争取的,应该是那些刚进来不久的新生。他们的大脑还没有完全被芯片侵蚀,把他们组建成一个同盟,配合商议对策,刻不容缓!

    短短片晌,叶朔脑中已经闪现出了无数的未来畅想,但在他眼前的严子涚,却仍是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脸上照旧那茫然不知的心情,一甩手推开他,就加速脚步跟上了其他学员的队伍。

    或许是他尚有记挂,不外,我是不会放弃的!叶朔悄悄的握了握拳。对了,同盟的第一人,就先拉上温成吧——

    吃过晚饭洗过澡,叶朔回到寝室,连忙打开抽屉,准备在名单上增补那位新死者的名字。然而,他的行动却突然顿住了。

    抽屉中物品的摆放,和自己脱离时显着泛起了差异。就像是有人快快当当的翻动过了。虽然对方已经起劲恢回复状,但叶朔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谁动了我的抽屉?”叶朔直起身,在寝室里高声问道。

    没有人剖析他。3号床铺上,澹台璟不屑的瞟了他一眼,默默的在上铺翻了个身。

    叶朔一连问过几遍,仍然没有人站出来认可。各人仍是躺在自己的铺位上,做着自己的事。

    挑高视线,看着5号床那直挺挺的躺着,恰似已经熟睡的严子涚,叶朔抿了抿嘴唇。

    他还记得,运动课自己和叶雪松搭话时,严子涚曾经投向自己的离奇眼光。如果说就是因为他看了这份名单,知道自己同样拥有影象,那么为什么在自己事后询问时,他却仍是不愿说出真话呢?作为两个同样拥有影象的人,相见时岂非不应该是格外亲切么?

    叶朔抓了抓头皮,实在猜不透他的想法啊

    在培训班,学员是不允许给抽屉和橱柜用锁的。凭证导师的说法,是“防止学员分心”“私藏与修炼无关之物”,这也导致他们在其他人眼前,完全没有**。

    今天这张纸,幸亏严子涚并没有拿走,但他日若是被其他人翻抽屉发现,上交给导师,没准又会成为自己的“罪证”。要说最清静的地方,或许也就只有随身携带了——

    日复一日,叶朔已经比初来时审慎了许多。他周旋在叶雪松和严子涚之间,希望能找到一些突破口,只是依然成效稀微。

    而培训班之内,依旧重复着死亡和遗忘的日常。

    同时叶朔发现,导师们开始变本加厉了。他们果真组织一次次名为“游戏”的运动,失败的学员都市被直接正法。而获胜的学员,则能够获得大量的孝敬分。仗着影象消除的手段,他们有恃无恐。

    游戏,又是游戏。想到当初时光钟楼内的“自相残杀游戏”,叶朔已经对“游戏”这个词深恶痛绝。

    因为它所代表的,是对人命的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