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消失的人是我
凭证约定,五日后,众人再次在教学楼荟萃。
由于皇甫离曾说,进入镜空间,人数不宜过多,因此真正加入任务的,就只有经由精挑细选后的十小我私家。
除了叶朔和皇甫离,尚有5个男生,澹台璟,严子涚,岑零,雷玖,温成,而女生只有3个,沈安彤,黎悦和高芊。
至于同盟内的其他人,则暂时留在各自的寝室内,如有异变,随时以玉简联络。
当叶朔来到课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桌椅已经被全部移开,角角落落都摆满了镜子。就连课堂正中,同样凭证特殊的排列,用大量立式镜组成了一座阵法。
每面镜子旁边,都立着一根燃烧的蜡烛,此时电灯并未打开,唯一能够照明的,就只有那一根根蜡烛散发出的微光。在这静夜之中,火苗摇曳,如同一座死寂的灵堂。
每面镜子中都反照出一个自己,在烛火的遮盖下,他们的心情似乎也生疏了起来,露出形形色色的狞笑。
叶朔咽了一口口水,压下心头的怪异感,向皇甫离问道:“这是什么?”
“你们听说过,一种‘无限递归’现象么?”见全员到齐,皇甫离也走到了课堂正中,身形被镜子拉出无数的叠影。
“将两面镜子相对放置,在当中放一根燃烧的蜡烛,蜡烛后面又有一面镜子,镜子内里又有一根蜡烛似此循环,无穷无尽。”
严子涚沉吟着点了颔首:“简直是这样但这和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皇甫离一手轻抚着镜面:“在算学的程式中,如果泛起无限循环数列,整个程式在运行的时候,往往就会直接卡死。镜空间的原理也是这样,在它陷入无限循环的时候,就是它的次元壁最单薄的时候。这同样也是我们跨越空间维度的最好时机。”
“在这片空间阵法中,一共有十面镜子,你们每小我私家划分站到一面镜子旁边。接下来,所有的蜡烛都市熄灭。排在最后的一小我私家,就要在一片黑漆黑,走到排在你前面的那小我私家背后,轻轻拍一下他的肩膀。被拍到的那小我私家,就继续朝前走,继续去拍下一小我私家。
一直重复这个历程,直到完成了一个循环,也就是当所有人都再次回到最初站位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进入镜像空间了。”
“另外,在整个历程中,相互之间不要做任何交流。否则的话,极有可能惊动镜中怨灵,那么第一个违反规则的人,就会受到诅咒,切记。”
接下来,虽然仍是半懂不懂,但在皇甫离的指示下,众人总算是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至于前进顺序,也相应的模拟了一遍。
规则自己虽然诡异,但叶朔总以为,真正会出状况的,照旧这些同伴排在自己前面的是严子涚,这也而已,但排在后面的,却偏偏是谁人沈安彤!
“待会你可不要捣乱啊!”模拟训练中,叶朔已经转身嘱咐了她不下十次。
沈安彤的反映,却只是不耐心的朝他挥一挥手:“知道了!你真的很唠叨哎!我知道轻重!”
她真的知道么?叶朔总以为前途一片昏暗。
随着数道轻微的“嗤嗤”声,室内的蜡烛已经全部熄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漆黑,叶朔悄悄的期待着。徐徐的,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那应该是排在最后的人开始前进了。
脚步声一个紧挨着一个,轻重纷歧,在这片混沌的黑漆黑,如同一阵异样的鼓点。叶朔实验从脚步的变化,判断现在的序位演变。而现在是他后方的不远处,开始传来了脚步声。
在脚步声迫近脑后的时候,他的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
谢天谢地!沈安彤总算没有厮闹!叶朔在心底松了一口大气,接着他也抬起脚步,向前方走去。
顺位移动举行了一轮又一轮,幸喜都没有出过状况。众人从最初的胆怯,逐渐的愈发熟练起来。叶朔估摸着,自己应该已经移动了七次,也就是说很快,他们就可以正式进入镜像空间了!
肩膀再次被人轻拍了一下,叶朔刚要迈步,那只手突然就势紧扣住了自己的肩头。
“啊啊,叶朔,我好怕!适才有人拍了我两下啊!”
沈安彤恐慌的声音同时在他耳边响起。叶朔照旧第一次听到,这个小魔女也会有这么恐慌的语调。
“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在开顽笑?”每面镜子间都隔着一段距离,两人放轻声音攀谈,并不会被其他人听到。叶朔也有些无奈的侧过头,在黑漆黑问道。
沈安彤恐惧的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之前,排在我后面的是悦悦,她一般是拍的右肩,力道也都很轻,可是适才在她拍过我之后,突然又有人拍了我的左肩!力道很大,而且,我感受那是一只男子的手”
“快点叫停吧!”沈安彤的声音蓦然尖厉起来,“我们当中似乎多出了一小我私家!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人是鬼啊!”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叶朔皱紧了眉头。对于沈安彤,他现在总以为不管她说什么,都需要打上一个问号。
沈安彤急得抓紧了他:“我不会拿这种事开顽笑的!求求你,再延误下去我怕会不行收拾啊!”
叶朔迟疑了一下,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这个时候,他似乎真的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正从后偏向他们靠近
未知的黑漆黑,还不知正在发生什么,如果只为一些无谓的疑心病,就将各人陷入险地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这样想着,叶朔连忙转身奔出阵圈,忙乱中还一头撞上了身侧的镜子。
“停下来!快停下来!泛起意外了!”
在他连喊过数次后,课堂内瞬间被灼烁铺满。是有人在忙乱中打开了电灯。
“怎么回事?”
“适才沈安彤说,有人拍了她两下”叶朔越急就越说不清楚,爽性转向沈安彤,“照旧你自己来说吧!”
沈安彤怯怯的望着众人:“适才有人拍了我的右肩一下,我刚要向前走,突然感受后颈一阵发凉,就像有人贴着我的脖子吹气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左肩上!那只手又湿又冷,就像是刚从湖底捞出来的!”
沈安彤的语调抑扬顿挫,就像在说着鬼故事一般。这也令课堂内的其他人,心中都不由泛起了阵阵寒意。
“然后谁人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一点点转过头,就看到”
“啊!!”
话音未落,课堂内突兀的响起了两声尖叫。
在沈安彤尖叫作声时,正陶醉在诡异气氛中的叶朔,也被吓得同时叫了起来。
“别叫了!”谁知,沈安彤瞬间收住啼声,反手一巴掌拍上了叶朔脑门,“再叫下去,没鬼都被你叫出鬼来了!”
“”叶朔看着眼前的沈安彤,自得洋洋,神气活现,哪有半点刚刚被吓得六神无主之状?惊悸稍退,一阵怒火马上从心底涌了上来。
“你是居心的?!”
沈安彤笑嘻嘻的负起双臂:“是啊,不是说第一个违规的会受诅咒吗,我就是想看看会有什么诅咒,看来是骗人的啊?真没劲!”
“你太太过了!”叶朔气得大吼。现在各人可是冒着被导师逮到的危险,在设法进入镜像空间啊!而她却照旧一味厮闹对她来说,是不是永远都没有认真的时候!她是疯子,会再次相信她的自己,简直是个傻子!
沈安彤无谓的耸了耸肩:“干嘛啊,立志跟血云堂、九幽殿势不两立的人,原来就是个一点小开顽笑,就能吓得鬼哭狼嚎的胆小鬼?”
“够了!”叶朔还想争论,皇甫离已经冷着脸打断了他们。
“此事关乎生死,若是仍然当做游戏看待的,现在就可以脱离!”
作为血云堂分舵主,在他发怒之时,自有种无形威风凛凛,令人尽皆胆怯。
这时的沈安彤,却是出奇的没有反驳什么,轻声嘟囔了一句:“不闹就不闹嘛”厥后声音更是轻微,全不行闻。但她那张意气风发的小脸,却像一副霜打的茄子,眉眼间写满了失落。
还不等众人回归站位,突然
“哗啦——”
似乎是什么工具破碎的声音,也就是在这声异响之后,整间课堂都暗了下来!
“跳闸了吗?”一片黑漆黑,沈安彤的声音首先响起。
“你们在哪儿!?”是温成恐慌的啼声。
“你们在那里啊!?”又是一声温成的召唤,可是这一次却轻了许多,似乎温成正在远离他们。
“在这儿,在这儿!”沈安彤的声音从黑漆黑传来,随后是隐隐的光,接着又泛起了一处光源,是玉简的光。
对啊!用玉简照明!叶朔也连忙拿出玉简。接着是一片片星星点点的幽光,从各处先后蹿起。忙乱之中,似乎并没有人记得打开手电筒,反而是本能的选择了随身携带的玉简。
课堂再次被照亮,幽幽的绿光照亮了四周一片不大的空间,又在光与暗的接壤处拖出了许多玄色细长的影子,晃动的人影,更是在这一片黑漆黑平添几分诡异。
众人面面相觑,昏暗的绿光照得每小我私家都脸色泛青,如同刚从地底爬出的饿鬼。
“你又在搞什么鬼?”叶朔第一个瞪向了沈安彤,这还没完没了了?
不仅是叶朔,就连其他人也是神色不善。显然都将这莫名的漆黑,归罪给了沈安彤的开顽笑。
“不是真的不是我!”沈安彤困扰的摇了摇头,“是不是跳闸啊?”她的语气听起来很不确定,“是不是啊!?照旧断电了?”
“很希奇”皇甫离突然转过身,绕开众人,独自走到窗前,注视着上方如泼墨般的天空,漆黑得看不到一颗星子,“天有这么黑么?”
其他人也相继围了过来,简直,窗外的天,是浓重到化不开的玄色,就似乎世间所有的光源都消失了,只有一片沉沉的漆黑,如同怪兽张开了利爪,在向他们压迫下来
况且众人越想越差池头,教学楼四周有许多的路灯,一路围绕点亮着教学楼的四周,路灯用的是太阳能,白昼储存,夜间用电,绝不会泛起停电的问题。所以,纵然整栋教学楼都暗了下来,窗外也不应该这么暗。
“可能是停电了吧?”黎悦牢牢抱着沈安彤的胳膊,身子战栗着缩成了一团。
差池,不是停电。这是叶朔心中的第一反映。
天暗的太不正常了,别说星光,连月亮都没有。叶朔试着将玉简探出窗外,漆黑很快就吞噬了这片小小的光源,前方依旧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似乎进入了一个与外界阻遏的漆黑深渊。
“彤彤?悦悦?叶朔!你们在哪儿!?”又是一声召唤,似乎是声嘶力竭,但声音却轻如蚊声,就像是一时晃神而发生的幻觉。
“芊芊呢?你们看到高芊了吗?她不见了!”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芊芊?你在那里?不要吓我啊!”叶朔听到了沈安彤的召唤,但这一次,就连她的声音都变得十分的轻,她显着应该就在自己身边啊!
还没来得及仔细思量那些人去了那里,叶朔心中就是一阵莫名的恐惧,沈安彤也要消失了吗?
听她的声音是从右边传来的,叶朔连忙向右边探索已往,一路上撞到了许多的桌椅,疼得他呲牙咧嘴——此时他甚至无暇去想,整间课堂的桌椅不是都已经被腾空了吗?那现在这些桌椅又是从那里来的?!
“沈安彤!你还在吗?别再闹了,快出来!”叶朔对着漆黑喊道。
黑漆黑,没有任何的回应,叶朔的声音,就这样在空旷的课堂里四面回响着。除了自己的声音之外,课堂里清静的让他心惊胆战。
“沈安彤?”这一次,叶朔连声音都哆嗦了。恐惧和不安充斥着他的心,尚有一种强烈的无助感。
谜底已经很显着了,但他照旧徒劳的将玉简朝前方照了几下。
微弱而苍白的光线中,只有几张缭乱的课桌。
“沈安彤?温成?皇甫离?澹台璟?”
照旧没有任何的回应。他们就在适才的一瞬间,统统都消失不见了!
或者说叶朔心中突然掠过了一个恐怖的想法,消失的那小我私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