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纠纷
这段时间,除了日常的事情外,凌天霜还想出了一系列推动生意的点子。实施后效果甚佳,营业额直接翻涨数倍,名气也被乐成打响。
这些运动,同样为伙计们枯燥的生活带来了不少趣味性。
各人天天来事情的时候,不再是唉声叹气,想着又要背起一天的肩负,反而都是满怀期待,想知道谁人传奇服务生今天又会想出什么新方案,而他们又可以有几多财富进账,获得几多的分红。天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似乎是准备去迎接一场新的冒险。
是他教会了各人,原来普通的生活,也可以过得那么精彩!
颜雪影时常以为,他是一个很神奇的人。整个世界,就似乎只是他手中的游乐场。他可以随时想出种种新奇的名堂,娱乐自己的人生,也富厚他人的人生。所有的磨难和逆境,他都市用特有的方式去化解。看到他的作风,就会真的体会到“天下无难事”。
不外,虽然在外貌上看,他总是一副游戏人生的态度,但一旦做起事来,却都市投入十二分的认真。潇洒做人,从容做事,这似乎就是他的写照。
有时,颜雪影远远的看着他,总不禁会意一笑。自己,似乎真的是越来越依赖他了。
这样欢喜的日子一连了半个月左右,直到有一天——
颜雪影正在后厨洗碗,突然听到前厅内响起了喝骂声。骂得很凶,还能断断续续听到服务生的哭泣。
“什么情况?”凌天霜刚送过外卖回来,在里间洗了把脸,也听到了外头的喧哗。边整理着自己的事情服,随意倚坐在一只纸箱上,问道。
老板娘朝堂外瞟了几眼,没精打彩的叹一口吻:“唉,这事儿,说起来也简直是错在我们。那位客人之前预定了那张桌子,我们那位服务生是新来的,不知情况,就直接让其他客人坐了。这不,现在先前预定的那位客人不干了,吵着要我们给个说法呢。”
“可是他看上去好凶啊!”另一名年轻的服务员缩在老板娘身后,神神秘秘的偷瞧着众人,“这么出去,肯定会被骂个狗血淋头的吧!”
“骂一顿照旧轻的,就怕那客人火气上来,直接挨一顿揍啊!”另一人似是唯恐天下不乱,添油加醋的增补道。
老板娘听着他们的议论,面容愈发愁苦。她倒不是怕出去挨骂,就怕客人会得理不饶人,非逼着他们赔钱。凭证责任一方来说,这个钱他们也是该赔的。但已经收入口袋里的钱,让她无缘无故的拿出去给别人,对自己这种小本谋划来说,简直是在心头割血啊!
“我来吧。”就在各人你推我让,谁都不愿出去讨骂的时候,凌天霜从容站起,走到众人身边,满不在乎的道。
“这”老板娘担忧的望着他,“你行不行啊?”
虽然这段日子看下来,他确实很擅长外交,但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现在外头那生事的客人,怎么看都不是个讲原理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真能说服客人放弃索赔吗?
凌天霜略一挑眉,淡淡道:“没问题,我以前也在餐馆打过工,知道怎么应付客人。”接着他就在众人紧张的目送下,不慌不忙的掀开帘子,向大厅中走去。
刚刚几人的谈话,颜雪影尽数听在耳中。原本她是不想掺和,也绝不体贴的,横竖这种贫困事,只要别推到自己身上就行。但她没有想到,凌天霜竟然会自告奋勇
怎么办,他真的能搞定吗?而且不知怎的,颜雪影竟然担忧起了另外一件事。万一他解决不了,那之前他在其他人眼前建设起的好印象,不就全都白废了?
怀着这种忧虑,颜雪影心神不定的放下碗,也随着走到大堂与后厨的转角间,和各人一起注目着情况的生长。
此时,那名犯错的服务生依旧在不停的躬身谢罪。
“先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另外给您换一桌可以吗?”
那发怒的客人,是一名一身正装,头发油腻的中年男子。腋下夹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公牍包。肥胖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由于一连的高声咆哮,额头已经沁出了不少汗珠。
这会儿,他看一眼腕间佩带的金表,本就紧绷的神情显得越发焦虑了。抬手在桌面上重重敲击着,一板一眼的道:
“这张桌子我是出了钱的!在限期内就是我的所有物!现在你们不经由我的同意,就把我的所有物转让给别人,这是侵犯了我的正当权益,我要到官府去告你们!”
无意中坐在那一桌的客人,是一家三口,面临这场突来的纠纷,都是战战兢兢的不敢动筷。从桌上盛得满满的几个盘子来看,显然他们的菜才刚刚上齐,真要吃完,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不巧的是,迩理由于餐馆的生意转好,如今又恰利益在饭点,大厅内是座无虚席。而这一桌的客人,也明确拒绝了伙计“为他们打包带走”的提议。
他们的主张是:“我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坐上这张桌子的,事前没人给我们批注过不能坐,既然问题出在你们餐馆,凭什么要我们来负这个责?”
“赔钱!”头发油腻的中年人又看了一眼手表,吼道:“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时间损失费,叫你们老板出来!”
正在现场一片杂乱时,一道完全处在气氛之外的声音,在众人耳边悠然响起。
“这位先生,何须动这么大的火气?”
凌天霜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面临几名恼怒的客人,也是绝不畏缩。随意冲一旁使个眼色,那服务生如蒙大赦,谢谢的向他点了颔首,慌忙退下。
那中年人皱眉审察着他,在看清他身上穿的事情服后,眼光马上又转为鄙夷:“你?你也是个穷打工的!你们老板呢?让你们这里能说上话的出来!”
凌天霜淡笑道:“这点小事,就不要贫困我们老板了吧,各人都这么忙。”
他这份从容心胸,竟是令中年人有些心绪不定起来。
出来认错的服务生,岂非不应是像适才谁人一样,像老鼠见了猫,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的么?他这么大大方方的,反而是让自己的气焰都下降了一截——
“横竖你要的只是处置惩罚方式,谁能帮你处置惩罚,就有资格跟你谈,是不是?”凌天霜仍是淡笑着,一面向身边那张桌子的客人道:“你们继续吃吧,不用急。”说话间轻不着意的一摆手,空间中掠过了一阵淡淡的颠簸,并不为人所觉。
那中年人眉头拧紧,冷笑道:“你就是这样处置惩罚?”
凌天霜并未正面回覆,反而是像老友叙旧一般,望向他笑道:“不知先生和客户约的是什么时辰?”
中年人双眼蓦然瞪大:“你怎么知道?”
凌天霜笑了笑:“从您进来之后,就一直在看手表,如果只是赶时间,大可以直接到其他地方去吃,既然走不成,说明你是早早和人约幸亏这里晤面。”
“再看你这一副正装妆扮,还带着公牍包,很显着是来跟客户谈生意的吧?”
中年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哆嗦着从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抹了抹满脸的汗水。
“对,这一笔可是几十万的大生意啊!要是给你们搞砸了,就是把你们这破店卖了都赔不起!”
原本,他也不想在这种廉价的餐馆定位。但那些豪华酒楼,都已经早早给人定好了位子,预约清单甚至一直列到了数月之后。
而那些稍好些的包厢,以时辰计价,在一众巨贾的争夺中,险些已经炒出了天价。那样的价钱,恐怕比他这一笔生意的利润还要高。这也令他叹息:那些真正的有钱人,还真是拿钱不妥钱啊!
迩来,餐馆的名气和客流量大幅度提升,他也是经人推荐,才想到来这里订一桌平价酒席。没有想到,果真是“自制没好货”,现在重要的客户就快要到了,但座位问题却一直都没有获得解决!
在后厨偷听的众人马上都慌了。他们天天做的,仅仅是局限于百来块,多不外千把块的生意,几十万这样的数字,距离他们实在太过遥远。如果真的因为自家餐馆的失误,搞砸了对方的订单,那接下来他们简直不敢去想!
凌天霜依然神色从容,纵然在对方提高声音吼出“几十万”的时候,他的心情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似乎这是一个他早已听惯,且基础就不放在眼中的数字一般。
“几十万啊先恭喜你,接到了一笔这么大的订单。”
那中年人狂妄的冷哼一声,心底也膨胀起一股优越感。
“不外在你自己蓬勃的时候,为什么要让别人破财呢?各人一起蓬勃,岂不是很好?”
这个时候,那一桌的客人用餐已毕,结账后就急遽脱离了。尚有服务生上前收拾。后厨的众人都惊异于他们竟然吃得如此之快,而且从那几个空盘子看来,他们也并不是为了逃难,这才草草吃罢。可是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有颜雪影看得出,那是时间加速!
刚刚,在这一桌的规模内,被施加了“时间加速空间”。这样一来,这几小我私家身边的时间流速,就和外界发生了分差。在他们而言,简直是好好的享用过了一顿美食,而在正常的时间中,才不外是几句话的时光。
希奇的是就连自己,也没有看出他究竟是在何时布下的时间加速!就和那天的言灵咒语一样突兀!
“你看,他们已经吃完了,现在这张桌子空出来了。”凌天霜瞟了身边的空桌一眼,又望向那中年人,淡笑道。
那中年人也稍感惊讶,但现在这并不是他最体贴的问题,抬手在桌面上一拍,怒喝道:“桌子空出来就行了吗?是你们先违约,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必须赔偿!”
凌天霜爽快的答道:“好,我赔。”
老板娘大吃一惊,心底已是捶胸顿足。虽然她也做好了迫不得已,就破财消灾的准备,但若能不赔,她虽然照旧不想赔的。希望这孩子,可千万有点分寸,别拿店里的钱不妥钱啊
“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一个打工的,我没什么钱。”凌天霜话锋一转,在那中年人不屑的眼光中,忽而语出惊人。
“所以不如这样吧,你那笔生意,我一定帮你谈下来如何?横竖你原来也没掌握对吧?”
“你我”那中年人张口结舌,急涌的汗水就像小溪,条条在脸上纵横。
凌天霜在他身侧徐徐踱了几步,淡笑道:“通常呢,在生意场上来得早的那小我私家,往往就是处于下风。因为你的价值没有对方高,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谈得下来,所以就要提早加入,最少先给对方留个好印象。况且连这酒席都是你订的,说明是你更有诚意,也更恐惧?”
“不管是你自己谈,照旧让别人代庖,总之你一早知道,效果无非就是谈得成,或者谈不成,既然左右都是一半的概率,何不让我试试呢。”
“虽然,我也不会让你平白冒险的。你这次的生意,预计收益是几多,如果没谈下来,我翻十倍赔你,如何?”
那中年人好不容易才从恐慌中回过神来,怒喝道:“小子满口话不要说得这么大。你知道今天我的客户是谁吗?他可是两湖商会的成员啊!”
自重新任会长上位后,两湖商会的生意蒸蒸日上,短短数月,就再度夺回了商界龙头的宝座,甚至已有与墨家争锋之势。
如今的两湖商会,无疑是最为炙手可热的巨头,他也是多方托人,几经艰难,才和商会中的一名边缘会长搭上了线。
那位会长从前谋划的只是个小商行,生意也并不如何景气。但随着两湖商会的迅速生长,任何人只要能坐上这艘大船,不愁没有出头之日。
或许是水涨船高,纵然是一名边缘会长,也变得傲气十足。如果自己这边谈不下来,背后尚有一群商行老板,正排着队等着找他谈。也就是说,现在是由他来挑选相助者,而不是由别人来挑选他。
这中年人自忖,自家商行在同行内并没有太大的优势,能否谈得下来,实在并不是五成时机,或许只有三成,说得再差一点也可能是两成。
可是,岂非就因为这样,就要把生意随便交给一个泉源不明的人去谈?他要是有这本事,还能在这种低级餐馆打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