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维护
那场考试剩下的时间,易昕都深陷在焦虑中。
好不容易等到交卷,她才急急的询问道:
“适才的考试,你把玉简上交了,那谜底?”
容霄倒是满不在乎:“没事,我有好几块,不得已的时候就上交一块,导师不会想到你还留着一块的。”
玉简自己,不外是一种传输讯号的载体。只要在其中注入灵魂烙印,买几多块玉简都可以同步吸收讯息。有些上层人物往往就会准备多部,一部用来谈公务,另一部用作私人联络等等。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易昕犹豫再三,仍是轻声问了出来。他原来可以不必管这件事,只要专心抄他自己的谜底就好了啊!
“明摆着,万一他被抓会牵连你。”容霄随口答道,似乎只是在说着一件理所虽然的事。却不知这句话已经在易昕心底掀起了万丈波涛!
那是可能会被取消考试资格的啊万一导师适才不愿通融又该怎么办?他,竟然会这么为自己着想
这时,先前那不慎将玉简弄作声音的学员,也一脸歉意的走了过来。
“欠盛情思啊霄哥,之前在等一个通讯,就开了铃声,一直忘记关了,真的欠盛情思啊。”
容霄淡淡瞥了他一眼,应道:“没事,下次注意。”
看待其他人,哪怕是犯了错的人,他通常也都是以宽容和宽慰为主。也许,这样的人格魅力,就是他能够在天圣登上巅峰,将众多小弟凝聚在身边的焦点。
“明天就是最后一场了,要不你别传了。”在那人脱离后,容霄又主动提议道,“我跟他们几个就靠现有的分数,预计也能过了。”
今天这一场的意外,已经让自己吓破了胆,凭良心说,易昕简直是不想传下去了。但如果她真的这么说的话,他一定会很失望吧
“不,做事要有始有终,就让我再传一场吧!”易昕起劲控制着声音中的哆嗦。帮人帮到底,一定要帮他彻底通过这次结业统考!
这也是,以自己的能力,唯一可以为他做到的事了
容霄也并未多想,见她斗志十足,颔首应道:“那行,为了以防万一,明天你就发给我一小我私家吧。我来传。”
传送谜底的人,总比吸收谜底的人所面临的风险更高,这也是他对她的一种掩护。
“差池啊霄哥,”有几个男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连忙凑了过来,“明天那场是地理吧?会有许多几何作图题的?那不就是需要把考卷拍下来?”
“所以说了我来拍。”容霄回覆得很简朴,话里同时透出一股令人信服的坚定。
易昕突然以为,他能成为学院老大,除了实力够强之外,更多的,应该是他对身边的人足够课本气。
他真的,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伴的人啊
很快,到了第二天。
易昕仍是早早来到课堂,桌面摊开着地理书和几本图册,认真的温习着。
突然,一只手在她身侧的桌角落下。今天他戴了一块白色的手表,看上去依然很是有型。温和而清冷的声音,在她耳畔淡淡响起。
“选择题直接圈出来,除了作图,卷面只管不要留下太多痕迹。尚有,交流之前不要在考卷上写名字。”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距离,就似乎自己正被他搂在怀里一样易昕感应全身都在发烫,紧张得甚至无法呼吸。
“为什么?”她小声的问道。
容霄简短的解释道:“交流考卷有一定风险,万一到最厥后不及换回来,名字和字迹就会袒露。”
这是他们昨天商定的企图。由于考试时会使用原卷和答题纸,考生须在答题纸上举行作答。而原卷虽然也要一并上交,但卷面是完全留白照旧打满草稿,都随考生的自由。
这一场,易昕只需要在原卷上圈出正确的谜底,并举行作图后,两人直接交流原卷。至于用玉简传送谜底,以及拍摄考卷等高难度任务,全部由容霄独立举行。
但交流考卷,确实是一个相当大的行动,纵然能找到第一次时机,也不见得还能找到第二次。如果考卷始终都没能换回来,被导师发现姓名一栏与准考证不符,或是卷面上的字迹与答题纸不符,都市成为直接的破绽。
而若是卷面只管保持空缺,到时尽可以伪装成“这就是我自己的考卷,只是之前没有写名字”。这样一来,则是稳妥了许多。
“对哦”易昕经他提醒,也快速想通了这种种曲折,由衷佩服,“你想得真周到!”
容霄笑了笑,不再多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次笃志大睡起来。
一切,都凭证他们的企图顺利举行着。
地理试卷,并不像历史那样,需要大段大段的文字剖析。除了选择题和部门填空之外,占据主流的就是作图题。通常是卷面上会提供你部门的舆图,需要你举行补全,或是填写地名,以及写出该地有哪些生产的农作物,诸如此类。
或许是不再需要传送谜底,易昕一身轻松,考卷也做得很快。只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她就放下了笔,轻轻咳嗽一声,向容霄示意。
接着,一个坐在第一组前排的学员举起了手。
“导师,这道题目”
导师点了颔首,走到他身旁,俯身检察考卷。
这同样在他们的企图之中。交流考卷之前,先由一名学员举手提问,随便在试卷上扯出个问题,疏散导师的注意力就好。而且谁人座位恰好是在角落里,导师站在那里,完全背对着坐在第二、三组最后一排的他们,这个时候交流考卷,可以说是最清静的。
仅仅片晌,导师回到了讲台前,容霄也已经开始对照原卷上的谜底,奋笔疾书的照搬到答题纸上。
然而,就在他顺利的抄完最后一题,刚准备传送谜底时,在课堂的门口,突然泛起了一道意外的身影。
教育主任!同样也是易昕班级的班主任!
“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容霄。”教育主任微笑着,放缓脚步踱到讲台边,向那监考导师轻声打着招呼。
在她抬起头,眼光在课堂内扫射时,易昕已经吓得趴倒在了桌面上。脑壳微侧向左,右边手臂牢牢护在额前,伪装成睡觉的姿势。但在臂弯内,她的双眼却是恐惧的大睁着,心脏险些要跳出了胸膛。
这么多场考试,都没有遇到过认识自己的导师,易昕对于替考自己的风险,已经徐徐看得宽了。也许认真一年级和三年级的,真的不是同一批导师。她绝对没有想到,竟然在这最后一场,胜利在望的最后一场,会遇到自己的班主任!
虽然她并不是为了自己来的,可是如果被她发现自己如果被她发现自己的话!退学的阴影再次笼罩上了心间,导师和怙恃失望的脸,也开始如同动态的画片,重复在她的眼前冲撞。
快走吧易昕的侧脸紧贴在桌面上,蜷缩在那由双臂围绕出的一方小空间内,恐惧得满身酷寒。求求你快走吧只要能让我顺利渡过这一劫,从今以后,我一定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我会一直做个勤学生的
快走吧,求求你!
“容霄这孩子啊,智慧实在是很智慧的”教育主任和监考导师随口笑谈,似乎并没有急于脱离的意思。
容霄把玩着手中的笔,感应前方两道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干笑一声。他已经猜到她下一句准备说什么了。
“就是都没用在正地儿上!”
为了不影响其他学员考试,两位导师的谈话声一直都放得很轻。又聊过几句后,教育主任突然注意到了那牢牢趴在桌上的易昕。
“那里谁人女同学是怎么回事,不舒服吗?”
这一声,她略微提高了音量。前排也有不少学员,顺着她的视线转头望向了易昕。
易昕明知道,班主任指的女同学就是自己,此时越是不动,就越是招人怀疑,但她却更不敢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牢牢趴在桌上,似乎听到了临刑前的军号。
果真,教育主任的询问没有获得回复,这令她更是困惑,迈动着脚步,开始朝后排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她还并没有想到是有人替考,仅仅是出于对学员的体贴,以为是有女生在考试途中突发疾病。
一声,又一声,高跟鞋难听逆耳的声音越来越近了。那似乎是屠刀在一寸寸的举起
易昕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酿成透明人,或者是突然从这里消失都好。她的身体哆嗦得越发厉害了,满头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袖。
容霄虽然也是暗自焦虑,但他还算明确掩饰。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也体现张皇的话,就一定会被教育主任看出眉目。保持岑寂,说不定事情还能泛起转机
就在教育主任已经走到倒数第三排的时候,她口袋中的玉简突然响了起来!
教育主任似是怔了一下,拿出玉简,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后,皱了皱眉,一面按下接通键,同时朝着易昕的偏向指了指,示意那名原监考导师代为检察,在获得他肯定的回复后,就快步走出了课堂。
“同学,你没事吧?”随后在易昕身旁响起的,是一道温和的男声。
易昕胆怯的抬起了头,正不知所措,一旁的容霄主动启齿了。
“导师,这位同学今天一早就不舒服了,让她提前交卷吧。”
易昕困惑的望向他,容霄略一颔首,示意她“按我说的做”。
凭证划定,考试过了半个时辰,学员如果检查无误,就可以提前交卷了。只不外这次是结业统考,而科场内大部门人又都在期待吸收谜底,所以真正会提前交卷的人很少。
既然切合划定,这位同学又简直是不舒服,那监考导师也没多想,就点了颔首。
易昕急遽在原卷上写下名字,这个时候,她对于容霄先前的嘱咐,简直是怀着无限谢谢。
他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晰!如果他没有交待过自己,不要在原卷留下太多痕迹的话,那现在的效果将不堪设想!
就这样,监考导师收走了原卷和答题纸,又嘱咐她如果实在不舒服,就去卫生室看看。易昕致谢后,就走到讲台边手忙脚乱的拎起书包,逃命般的溜出了课堂。
她这边才从后门溜走不远,教育主任就重新从前门进来了。
“适才谁人女同学呢?”见后排座位空无一人,教育主任希奇的询问道。
监考导师指了指讲台上的考卷:“身体不舒服,提前交卷了。”
教育主任倒也没多想,接着两人就一起叹息起了“现在的年轻人这身子骨啊”
易昕逃出课堂后,并没有连忙脱离教学楼,而是躲进了茅厕隔间。
虽然自己是暂时清静了,可是其他人会怎么样呢?他们能顺利过关吗?
易昕的心脏仍然在高频率跳动着。作为一个传统乖乖女,生活一直都平平悄悄。这几场替考,险些让她把这辈子的惊吓都挨光了。
可是,虽然险些吓到瓦解,现在追念起来,她却并没有忏悔自己做出的决议。
这真的是只有和他接触,才气体会到的刺激啊有时机去感受一下这样的生活,或许也是一种收获。
而在课堂里。
除了监考严格之外,教育主任自己的身份,对考生也是一个十足的震慑。
学院里,学员最怕的导师往往有两种,一种是班主任,另一种则是院向导级此外导师。
因为,如果你冒犯了一位普通的任课西席,多数是事情过了也就算了。但如果让班主任知道你的违纪行为,却可能会直接通知家长。
同理,普通的作弊被抓,或许只是被收掉考卷,但被教育主任亲自抓到,那一个处分就是绝对免不了的。
如今,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紧盯着眼前的考卷,并艰辛在脑中挖掘起了零星的知识点。
可能,这场考试,他们就只能靠自己了
容霄面色如常,默然沉静的盯着桌上的考卷。现在自己已经清静了,但那些指望着他的人,他也不会放着不管。考试还没竣事,他还在期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