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刺杀
第四组。
顾铭栩一直在场中奋战。
作为天圣国备受瞩目的皇子,从小他就受过种种专业的格斗训练,所能享受到的资源供应也是远超凡人。在这样的擂台上,他战得如鱼得水,神采照人。
一切,原来都在有序的希望着。这会儿,顾铭栩以一敌三,应付着身周几名敌人的缠斗,始终是将灵力恰到利益的催发于外。就在他逐渐独霸胜场,即将以一招分出成败时,他的右臂,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那种痛楚,最初相当微弱,仅仅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但很快,一种火辣辣的剧痛蓦然从伤处袭上,就如用尖锐的刀刃一寸寸割开皮肉。顾铭栩眼前都是一阵发花,紧接着,他就感应伤口麻痒难当,似乎连血液都被完全冻结。这种感受是自己中毒了!
原来擂台上既无规则限定,使用毒药也算不上违规,在参赛的考生中,有一大批本就是毒师职业者。但这次的毒药从迅速涣散的意识,以及伤口不停泛起的剧痛来看,明确就是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药,一脱手即是奔着性命去的!
透过模糊的视线,顾铭栩隐约看到,一道身影快速挤入人群,混进了杂乱的选手中。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朦胧的背影,而对方的任何特征,就连高矮胖瘦等等,他都是一无所知。
身边的几名敌人,并不知这短短瞬间所发生的剧变,他们只是看到顾铭栩的行动突然变得迟缓,只当他是经由连番苦斗,灵力耗尽,各自眼前一亮,挺起兵刃进击。
不能再跟他们耗下去了顾铭栩起劲运转着僵硬的意识。现在他需要尽快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运功驱毒如果再运转灵力,毒性只会发作得更快。等到毒素真的扩散入全身血液他就会死!
到底是谁?竟然用这种手段来刺杀自己?照旧在天宫门的擂台之上?
作为皇子,身边简直有许多双窥探的眼睛。但一时之下,顾铭栩也难以锁定怀疑工具。他只能冒着剧毒攻心的危险,强提一次灵力,身形急转,双掌拍出,化开一片能量漩涡,将这几人齐刷刷的掀倒在地。确定他们再无战斗能力后,他才一瘸一拐的走出战圈,寻找一块清静地带。
途中,他也检察过自己的伤口。右臂上被划开了一条寸许来长的口子,渗出的鲜血已是全黑,在大量血迹的渲染下,也令一条原来不算很深的伤口,显得极是狰狞可怖。
看样子,这伤口应该是用一把极薄的利刃造成的,而在刀刃上,就淬有致命的剧毒!
艰难的走出人群后,顾铭栩一个踉跄坐倒在地。抬手一抛,一件灵宝飞上半空,辐散开一层层塔状的金色光晕,将他整小我私家笼罩在内,暂时阻遏了外界的侵扰。
这并不是顾铭栩要名次不要命,只是他先前所在的区域,恰好是在擂台的中心地带。四面都是敌人,若要离场,就得一路打出擂台。人家可不管你是不是要出去疗伤,试想,万一你这伤是装的,我让了你,你就乘隙偷袭呢?若是这样,顾铭栩也实在是撑不到谁人时候了。
迫于无奈,他只能撑开自己的随身灵宝“金钟罩”,就近疗伤。但这样的要领并不保险,万一有人注意到他受了重伤,很可能就会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究竟他在这一组,也是和徐子继、凤栖梧并列为“种子选手”的。能亲手解决掉一个种子选手,哪怕不能让自己乐成晋级,单是那一份荣耀感,也足够让他们前仆后继了。
就算一小我私家打不破护盾,那十小我私家呢?更多人呢?受到贪婪的驱使,是足够让他们拿出更多压箱底的手段的。此时顾铭栩也唯有悄悄祈祷,希望在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前,能够让他先压制住毒素,哪怕是可以恢复一成的战斗力也好。
一滴,两滴,深玄色的毒血从顾铭栩指尖渗出,落到被他放在身前的一个小瓶内。
还不知这是什么毒药只有先设法收集毒血,等角逐竣事之后,才有可能顺藤摸瓜的找出真凶。现在对方是想要自己的性命绝对不能迁就!
旁人没有注意,但顾铭栩的异状,却是被正在第二组战斗的顾洺汐看得一清二楚。
第四组除了另外那两个种子选手,其他那些人,以哥哥的实力,应该是足能应付的。现在徐子继以傀儡进击,凤栖梧尚未脱手,那么,到底是谁伤了哥哥?
顾洺汐很清楚,哥哥性格坚韧,平时在格斗场上就算是受了点小伤,也一定会坚持训练。能让他不得不放弃角逐,甚至连灵宝金钟罩都动用了,只怕他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
一时间,顾洺汐心慌意乱,她所在的位置,恰好离界线较近。而她也险些是连忙就赶到了擂台边,向场外认真维持秩序的天宫门侍卫喊话。
“能否申请角逐暂停?我哥哥那里似乎出了意外!”
那侍卫望了她一眼,公式化的应道:“对不起公主,考核已经开始,不能为任何理由中途停止。”
顾洺汐心中担忧,恨不得连忙放弃角逐,冲到第四张擂台上去看个究竟。那侍卫看出她的心思,再度劝道:“王子不会有问题的。战斗中受伤,那都是很常见的。公主照旧快回去考核吧,相信王子一定也不会希望您为他影响效果的。”
真的不会有事吗?哥哥顾洺汐忧虑的抬起视线,望着那道被笼罩在金色光环下的身影。如果被人注意到他受伤的话,可能是会群起合围的啊!
第五组。
修罗兄弟和颜月缺,已经战过了几个回合。
纵然他们攻势凶悍,但颜月缺也是修炼过大量的强横灵技,见招拆招,短时间内仍是不落下风。
又一次猛烈的碰撞发作,三人各自朝后方跃开。哥舒冲翻转着手中的武器,扫视扑面的敌人,一声冷笑。
“颜月缺,一个擂台上只能晋级两个,你小子是我们夺冠的阻碍,你不会不清楚吧?”
颜月缺淡然颔首,风姿翩翩:“是,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实在尚有一个越发简朴易行的要领呢?”
“一个擂台上,确实只能晋级两小我私家。不外,你们完全可以不用和我战斗。”
见两人困惑的望了过来,颜月缺神秘一笑,“因为你们是兄弟啊,兄弟之间,自然可以有商有量。只要哥哥谦让一下弟弟,或是弟弟礼敬一下哥哥,这件事情不就圆满解决了么?”
“横竖,谁能打进总决赛都是一样的,亲兄弟之间,还需要分什么相互?”
他这番看似彬彬有礼的话,所隐含的潜台词可实在不少。就连修罗兄弟之间,一时也陷入了短暂的默然沉静,似乎都在认真思量这提议的可行性。
片晌,哥舒冲脸色一变,怒喝道:“你少空话!少来挑拨离间!我们兄弟虽然要一起晋级,要滚照旧你这个外人先滚吧!”
战斗,再次一触即发,三人幻化成了一团光影,阵阵金铁交鸣声,以及如海浪般的强横能量,不时在他们的兵刃交撞间散发而开。
颜月缺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他最想要的效果,已经告竣了。这场战斗,他胜券在握——
一旁观战的沈安彤,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就和自己接纳的仗势欺人、借刀杀人一样,颜月缺现在用的,也正是一招反间计。
虽然修罗兄弟总是出双入对,但实际上,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外貌那么和气。哥舒庆冷血,哥舒冲暴戾,从本质来说,他们都是只会为自己着想的人。暂时还没有发作矛盾,只是因为没有泛起过基础的利益分歧而已。
如今,颜月缺就是在他们当中埋下了一颗反面睦的种子。虽然眼下仍是对方两个,一起打他一个,但只要这场战斗继续下去,弟弟难免会以为,哥哥对自己不够谦让,又或是哥哥以为,弟弟对自己不够礼敬。这样一来,也就发生了嫌隙。
究竟,大多数人看待自己最亲近的人,往往都市特别苛刻。颜月缺是敌人,不让步是理所虽然。但现在的局势,明确是自己的亲兄弟退让一步,就可以竣事这场难缠的战斗,而对方却偏偏不愿
恒久苦战不下,所引生出的怨气,只会被附加到自己的兄弟头上。那么,他们在这里早晚都市反目的谁人时候,就是自己的时机!
第三组。
慕含沙刚刚解决了几个敌人,迎面就划过一道灵力光弧、他的反映也算是极快,迅速一侧身,同时体内能量涌动,再次进入了备战状态。
“含沙兄,真难为你能走到现在啊。”扑面,徐徐走出了一道身影。披着一件与自己相同的黑袍,双手好整以暇的拢在胸前,做抚掌之状。从方位看来,先前脱手偷袭自己的就是他!
“盖承!”慕含沙瞳孔微缩。他知道对方看自己不爽,却没有想到,他这么早就要把敌意摊到明面上
此人和自己一样,都是这一次前来参考的九幽圣使。先前他跟的是八尊者,与其时明面归属七尊者的自己,时常会发生冲突。
单论门第,这盖承的身世,确实比自己好了许多。要知道,能成为九幽圣使,在这世间是一等一的美差,想谋这样一个位子,是需要大笔钱财通路的。因此,殿内的九幽圣使大部门都有种种各样的配景。只有那些贫贱之人,才会前来卖身为奴。
而身为奴婢,除了能混上一口饭吃,是享不到任何优待的。在九幽殿,他们就是仆从的仆从,见了谁都得颔首哈腰赔笑脸。能从奴婢中出一个九幽圣使,实在是凤毛麟角。
不巧,慕含沙恰恰就做到了这一点。他先被八尊者看中,又代为谋划,令他获得了七尊者的看重,以后彻底咸鱼翻身,就连在九幽圣使中,都是一位佼佼者。他的风头,也自然而然压过了体现平庸的盖承。
这样的差距,盖承如何宁愿宁愿?他看不到双方的实力差距,一心只盯准了两人的身份之别。他又怎能容忍,一个猥贱的奴婢,竟然彻底爬到了自己头上去?
早先,八尊者是克制他招惹慕含沙的。盖承不解,但八尊者也从未向他解释。直到八尊者完蛋,盖承才知道,慕含沙竟然一直是八尊者埋在七尊者身边的一颗暗棋!
更令盖承记恨的是,八尊者被正法,他们这些曾经追随八尊者的下属,都受到了一定的贬斥,在殿里的日子都欠好过。但慕含沙这个起义者,他竟然早早投合上了风头最盛的九尊者!还获得了天宫门的参考名额!如今,就只有他是赢家!
可恨可恨盖承恨得牙痒。有心借用慕含沙起义一事,煽动八尊者的旧部,希望他们能为上司报仇,讨伐这个叛徒!
但九幽殿内本就人情凉薄,八尊者通常里待人又刻薄,众人无非是畏惧他的威势,却没几个是真心敬重他。为了一个已死的上司,去冒犯九尊者的心腹?太划不来。
这帮人指望不上,但盖承仍然咽不下这口吻。他花了大把的款子,才为自己换来了一个普通的推荐名额。就是为了和慕含沙一起去加入考核,然后,彻底打垮他,自己进入天宫门!
“含沙兄,何须摆出一脸敌意。”盖承虚伪的假笑着,“小弟也是心想,你撑到现在一定已经很累了,不如就先下去休息,剩下的路,让小弟代你走完如何?”
慕含沙沉下了声音:“盖承,你是要在这里跟我动手吗?各人都是九幽殿的人,外敌未清,先起内讧,恐怕要给其他人看了笑话。”
盖承的企图,他自然看得出来。真要动手,自己也绝不会惧他。只是他看重九尊者的膏泽,一心为九幽殿的利益着想。虽然对方和自己不睦,但他们到底照旧来自同一个阵营,如果名次都能悦目些,殿主自然也会欣慰。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都希望只管制止内讧。
不外如果这盖承执意同他为敌,他也绝不会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