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约定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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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光袭来时,连华灿就地晕倒,盖承幸有眼罩遮掩,委曲维持着意识,但脑中也是一阵嗡嗡作响,视线忽聚忽散,全身似乎要散架了一般。

    “你你做了什么?”紧盯着慕含沙,盖承的面部不住哆嗦,眼神狰狞得就像看到了鬼,“不行能不行能”

    适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一瞬间的主客易位,让盖承险些完全懵了。徐徐的,当他重新岑寂下来,一个推论在他的脑中愈发清晰。但这真相太过匪夷所思,是他怎样也不愿认可的。

    先前,慕含沙那些徒劳的攻击,就是为了摹刻玄光宝镜的阵纹。他通过以自身遭受宝镜之威,让精神力去烙印,去影象。直到最终,他同样把这些阵纹演化了出来,虽然效果及不上真正的宝镜,但借助光照反射之力,双重叠加,照旧强大到足以一举将敌人摧毁。

    实在是太离谱了盖承悄悄咬牙。要知道,每件灵宝强大的要害,就是铭刻在其中的阵纹。而这些阵纹,无不是需要大量的符师穷经心血,方能钻研到精致绝伦,再加烙刻其上。日后修灵者以灵力激活阵纹,才可催动宝器的真正威力。

    越是强大的灵宝,其中的阵纹也就越是繁复莫测。而如今慕含沙只是在短暂的交手间,就能将其中阵纹摹刻到十之七八,这岂不是说明,他就是一位百年难遇的符师天才?倘若给他足够的时间,来日的成就必将无可限量。

    没有什么,是比眼看着敌人的强大更令人恼怒的了盖承狠狠握紧了拳头。越是这样,也就越是不能给他生长的时机。毁掉他必须要在这里毁掉他!

    “盖承,你的盟友已经败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慕含沙在先前的战斗中虽然也是消耗极大,但他的眼光依然清亮,一步步的朝盖承走近,准备收割他的完美胜利。

    一直以来,他都习惯在身上多带几块空灵符。在他看来,符师的能力虽好,但若是过于依赖灵符,难免疏弃了自己的灵技。临场画符的行为,正是为了让自己在符师一道上,能够时刻保持敏感。

    而且,通过演化符文,他甚至能做到直接将敌人的技术照搬过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倒在自己灵技之下的那一刻,敌人的心情,往往都是相当精彩的。

    如今,盖承的精神险些已经瓦解,他已经不会躲避,不会反抗,只是全身抽搐的站在原地,嘴里重复的嘀咕着“不行能”,他对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这一战的胜负,原本是没有了悬念。但就在慕含沙与盖承仅仅相距咫尺时,他的身形突然僵硬了。

    一道从后方袭来的红光,将他周身笼罩在内,红光中有着极强的束缚之力,以慕含沙现在的状态,已是全然挣脱不得。到了最后的关头他终究照旧大意了!

    在他后方,洛沉星操控着手中的戒指,戒指中放射出一道如血的红光,光线普遍之处,将三人毗连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形。

    “圣使大人,小人脱手的时机,可还算实时吧?”

    此前,和洛沉星谋害的九幽圣使,就是盖承。而他所提出的要求,即是一旦战况有变,那么无论用什么要领,都一定要束缚住慕含沙!明面上,他的盟友只是连华灿,但在暗处,他还特意留了一招后手

    看着眼前已是完全转动不得的慕含沙,盖承深吸一口吻,再次恢复了戏谑的笑容。原来就连他片晌前的神志瓦解,也是他居心伪装出来,用以疑惑敌人的假象!

    “慕含沙,你没想到吧,我尚有一个盟友!我专门把他留到现在,就是为了预防战斗中的变数。看来,我果真是赌对了!”

    说着,他又抬起半边视线,望着洛沉星的偏向,居心挖苦道: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这位含沙兄,可是九尊者的自得门生。你在这里打败了他,就是在跟九尊者过不去,你真的做好准备了么?”

    洛沉星的眼光闪动了一下,就恭顺重敬的埋首答道:“横竖小人跟九尊者的关系也好不了了,能趁现在多削弱他一分势力,也是好的。而且,小人是为圣使大人做事,相信圣使大人,日后一定也会多多看护的。”

    以洛沉星的心智,自然看得出盖承只是在使用自己。到时候真有人追究起来,他一定会完全撇清,把责任都推给自己。是啊,弃卒保车,而自己就仅仅是被他舍弃掉的那一颗小卒子。

    如果他跟九尊者没有旧怨,简直犯不上为一个小小的九幽圣使,去冒犯一位当红尊者。可是谁让九尊者,他非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狠呢?此仇不报,他又如何咽得下这口吻?

    敢接下这个任务,洛沉星也是将一应利弊思量得很清楚了。横竖事后他就要进天宫门了,九尊者再恨他,也不行能冲到这里来抨击他。

    更况且,以九幽殿主和天宫主人的“特殊”关系,他就更是不行能允许任何人,做出对天宫门成员倒霉的事。所以满打满算,这件事到了最后,他冒犯的也就只有一个慕含沙而已。对他来说,基础就造不成损害。

    盖承满足的一笑,他有意和洛沉星这番一唱一和,不光是为逼对方表刻意,更多的,照旧为了恣意的羞辱慕含沙。虽然连华灿在这里直接出局了,但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适才他不照旧口口声声的说,他和自己就只是利益同盟而已么?现在他出局了,是他实力不济,等走下擂台,谁还认识谁啊?

    “含沙兄,欠盛情思,让你起劲到现在,看来照旧我赢了。”

    盖承邪恶的一笑,眼中尽是抨击的快感。接着猛一扬手,密密麻麻的蝙蝠密布上空,发出尖锐的嘶鸣,一齐朝着慕含沙冲了已往。

    “噬生蝠!”

    蝙蝠们拍动着翅膀,重复啄击着慕含沙的头脸。在它们这简朴的攻击中,还蕴含着吸食灵力的暗招。因为这些蝙蝠,原本就不是真正的生物,它们只是盖承以灵力演化而成。它们的爪尖,都有着微量的毒素,透过皮肤上的血痕,悄然渗透

    连华灿已经出局,省了自己的事,等解决掉慕含沙之后,再顺手收拾掉洛沉星,这场大戏,只有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

    慕含沙的视线已经越来越模糊,体力飞速的从四肢百骸间抽离而去。加入这次的角逐,他原也做好了中途败北的准备。但若是败在一位真正的强者手下,他就是输也宁愿宁愿了,却没有想到,竟会败给这两个联手的小人

    红光弥漫,血色绵延。

    就在他的身形,即将完全被蝙蝠吞没时,突然,另一道强横血光横扫而来,无论是盖承照旧洛沉星,在这一击下都没有任何的还手能力,双双栽倒。脱离锁缚的慕含沙,身子也是狼狈的摇晃了一下,接着,才缓慢的抬起头,眼光一时有些涣散。

    救了自己的人,竟然会是皇甫离。虽然自己和他早有友爱,也完全信得过他的人品,但现在在擂台上,他们仍然是对手,如果他下一招真要对着自己来,那也是无可厚非

    慕含沙艰难的扶着胳膊,调息着体内紊乱的灵力。无论是敌人照旧朋侪,他都不愿去向他们求情,这是他的原则。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是只管多恢复一些体力,哪怕,最后的了局仍然是败,但他也要败得有尊严。

    “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和你打。”似乎看出了他的记挂,皇甫离主动启齿了,“这张擂台大局已定,你就先好好调息吧。”

    慕含沙一怔,在他意识到皇甫离这一句话,简直是出自真心后,在他眼中,也徐徐涌起了一丝真正的喜悦。

    “好,决战的时候我们再打个痛快!”

    这里已经没有其他的候备种子选手了,而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擂台上剩下的人,他会直接代自己解决掉。即将出线的,将会是他们两个!

    “会有那么容易吗皇甫离?”然而也就在这一刻,另一道咆哮声突然在身侧响起。司空圣威风凛凛汹汹,一拳就朝着他的面门轰了上来。

    “能够晋级的是我!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少主”皇甫离刚实验启齿,司空圣越发猛烈的一拳就再次挥了上来。

    “闭嘴!”

    “少主,我只是想说,现在并不是最合适的战斗时机”皇甫离急遽拆招,一时却并未还手。

    “你闭嘴!”司空圣闻言更怒,“是不是时机,不是你说了算,本少主说了算!”

    在他的灵力释放下,一条条血龙暴冲而起,周身缭绕着森森火焰,一齐向皇甫离扑去。

    慕含沙叹了口吻,不再剖析这一向针锋相对的两人,就独自盘坐于地,默默调息起来。

    他知道,皇甫离并不会希望自己加入。因为那是他和司空圣之间的事,需要他们自己解决

    既然他们早晚都市有一战,那么只希望,能够借着这一次的战斗,把他们多年的心结也一起打开。

    第四组。

    在幻梦的侵蚀下,关椴依然在抱头惨呼,周身泛滥着阵阵黑雾,那黑雾不停朝当中合拢,意图将他彻底包裹在内。

    在他身前,简之恒独斗徐谧意。或者该说,幸好徐谧意专精于幻术,并不是傀儡城的战斗主力,这个时候,简之恒才气委曲和她战个平手。

    徐谧意眼光朴陋,身周傀儡盘绕。这些都是她的辅佐,一次次的向简之恒攻击。坚硬的钢材敲击在肩头、背心,都能唤起一阵钻心的疼痛。

    不外,纵然战斗再艰难,他的脚下,也从来没有退却过一步。因为就在身后,有他想要去掩护的人

    “阿椴,不管你到底有什么漆黑的已往,我都市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你一定要快点走出来啊!”

    在关椴的意识内,他一直都陶醉在一片最深邃的黑漆黑。

    那是他一直都想走出来,却怎么也走不出来的漆黑。

    那是他人生的漆黑。

    在许多,许多年以前,他也曾经有过一个幸福的童年。

    他的父亲是一位捕快,年岁轻轻,已是屡破大案,职位连升数级,前途一片灼烁。他的母亲,也是温柔漂亮,是丈夫的贤内助。曾经,不知道有几多人,羡慕过他们这个完满的家庭。

    年幼的他,很是开朗生动,天天都蹦蹦跳跳,笑容天真绚丽。

    谁人时候,他最崇敬的就是父亲。听着父亲讲的故事,他经常挂在嘴边的梦想,就是长大以后,要做一个像父亲一样强大的捕快。

    他还记得很清楚,自己穿着父亲专门为他做的小号捕快服,手里挥舞着一把小木剑,在庭院里转着圈子,和满院的落叶一同起舞。

    “爹,你看我帅不帅!”

    谁人时候,父亲就会抱起他,亲切的用胡子扎他的脸,笑呵呵的夸奖着:“真帅!我的椴儿未来一定也能当一个优秀的捕快!”

    天天父亲回来,不管白昼的事情多辛苦,都一定会抽时间陪他玩捕快游戏。自己总会笑得很开心,在父亲有意的放水下,一厢情愿的展示着自己的推理和战斗才气。

    是父亲为他构建了一个虚幻的天堂,让他可以在内里恣意的放纵自我。

    而日后追念起来,他经常笑着笑着就哭了。

    到底是什么,让他当初对自己那么有自信呢?

    除了捕快游戏之外,他最喜欢的,就是每到节沐日,和怙恃一起出去玩。

    公园,长街,餐馆,每一次,他总会走在当中,两只手划分被怙恃牵着,似乎牵住了整个的世界。

    在他过生日的时候,他戴着尖顶的生日帽,唱着不成调的生日歌,被怙恃笑着涂了一脸的奶油,就像是一只小花猫。

    他曾经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

    他曾经以为自己很幸福。

    如果,没有那一天的话。

    谁人噩梦般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