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掠夺者
台上的局势很危急,深渊魔狮也很凶猛。
但这些对沈安彤的震撼,都比不上吉振辉那一句话来得大。
“你问错人了吧?”确认过自己既没听错,也没明确错后,沈安彤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又没跟他来往过,我怎么知道啊?”
吉振辉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你跟他来往一下试试?”
沈安彤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用看智障的眼神斜视着他:“你吃错药了?帮你老大拉皮条也别拉到我身上来啊!”
吉振辉的神情很有几分尴尬。他早就知道,安彤姐跟无涯那些势利的女生纷歧样,不会经他一提,就眉开眼笑的允许来往。可是在被对方拒绝的时候,该如何“说服”她接受老大,这个他就真的没有履历了。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一直只身到了现在。
“彤彤,你这么说话很伤人哎!”正在吉振辉困扰万分时,一道天使般的女声突然响起。黎悦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笑嘻嘻的扶住沈安彤双肩,往返摇晃着她,挖苦道,“说不定,人家是真心喜欢你呢?”
“哇悦悦你什么时候钻出来的啊?”沈安彤这句话一出口,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有点不够朋侪。好歹各人也是分在了同一组,但混战一开始,她就忙着随处攀援求保命,竟然连黎悦是什么时候出局的都不知道!
要是别人欠了自己,那是非要炸出他七分油水不行,但如果理亏的是自己咳咳,沈安彤干咳几声,连忙就绕开了话题。
“那什么,邬几圆是个好男子是吧?跟他来往会很幸福是吧?”见黎悦一脸八卦的猛颔首,沈安彤顺水推舟,“那你跟他来往不就好了!”
“悦悦,你也是时候脱单了,我看好你!”说着,她反客为主,转而揽住了黎悦的肩,一面冲吉振辉丢去个眼色。
虽然看得出邬几圆对自己有意思,但沈安彤绝不认为,他会像霄哥喜欢凉姐一样,非自己不行。最多就是他跟同一个类型的女生来往多了,想换换口胃。是自己照旧别人,都没有什么划分。
至于把好姐妹推进火坑?沈安彤可没以为。横竖来往个几天他照旧会腻,最多就是受诈财骗色,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不等两人对她这突兀的“捅刀”有所回应,赛场内部,突然响起了一阵惊天的爆炸。浓郁的血腥气,正是从第三组的偏向飘来的!
第三组沈安彤脸色一变。是啊,现在没时间跟他们纠缠,第三组的角逐还没有分出胜负啊!
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她就甩开两人,快步奔到了第三张擂台前。在人群中一路往前挤,起劲的想找到一个好的观赛位。
好不容易给她找到了一处开阔地,刚要上前,一条飘扬的红色斗篷就映入眼帘。那人半身前倾,姿态慵懒,脸上一条狭长刀疤特别显眼。一种无与伦比的煞气,正从他的身周徐徐散发而开。
是哥舒冲!原来这个煞星在这里,难怪这一带的人这么少!沈安彤暗叫一声倒霉,连忙收回了迈出的脚,猫着腰隐入人群,一步一步的朝另一侧绕行。
但还不等她挪出几步,那掺杂着血气的威压蓦然在她身后放大。哥舒冲一手揪着她的后领,轻易的就将她拽了回来。
“哎,你这丫头也来了啊?来看谁的啊?”
沈安彤心田不住叫苦,但她脑子转得也快,一瞬间就换上了一副老熟人的笑容,连声奉承道:
“那必须是来看你的啊!修罗兄弟这么英明神武,帅气逼人,有你在,谁眼里还能容得下别人啊?”
哥舒冲冷笑一声,双眼中看不到喜怒:“小嘴够甜的啊?那你一望见我就跑什么?”
沈安彤腼腆了一下,“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这不是见你在看角逐,不想打扰你,我就自觉绕道了嘛。”
“那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一起看角逐好了!”趁着他被自己“切换自如”的气质唬得一愣,沈安彤再次大方的一笑,主动走到他身边,眼光认真的投向擂台。
面临其他的围观群众,沈安彤有意摆出一副“我和修罗兄弟关系密切,往后都别惹我啊,敢惹我我让他砍你”的嘚瑟脸。但每次感受到哥舒冲的注视,她的心里总是一阵阵的往外冒冷气。生怕第一个挨他砍的,就是“乐成引起他注意”的自己。
经由这段时间的考核,她已经知道,修罗兄弟和皇甫离之间有些过节。要说她心里向着谁,那是明摆着的,但现在和哥舒冲一起看角逐,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绝对不能说出什么犯他隐讳的话,连和他相异的情绪都不能流露!
这些也就而已,横竖她原来就是个精于掩饰的人。但万一哥舒冲来和她探讨战况,她是不愿意去说皇甫离坏话的。该怎么做,才气两头都哄得转呢——?
一旁的哥舒冲,心思倒是没有她想的庞大。老对头的角逐正是最猛烈的时候,他也懒得去折腾谁人小丫头。
台上。
翻覆的血海,一次次在半空激撞,每一次都市掀起大片的血色浪花。由此引生的能量风暴,如台风过境般在擂台上咆哮盘旋着。在他们这一场波及甚广的战斗中,除了慕含沙,台上早已经找不出其他的“幸存者”了。
“皇甫离,一直以来,你就是一个掠夺者”
司空圣以身化血海,在重复的碰撞中,他的心田同样在疯狂呐喊。
“你无缘无故的闯进我的生活,又占据了我的主人职位,让我沦为你的陪衬”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血浪滔天,淹没了虚实,逆转了时空。
许多年前的那一天。
“这位,是即将加入我们血云堂的新人,他的名头说起来,你们一定都是听说过的。”
司空雷眼光炯炯,一路引着一名身穿血衣的年轻人走进大堂。他看上去真的很兴奋,面临道旁的任何一位下属,都是笑脸相向。他笑得脸上的皱纹化开,胡子都翘了起来,似乎一瞬间就年轻了许多。
与他的热情相反,那名年轻人反而始终是冷口冷面,一路走来,一言不发,对于旁人的问候,也是置若罔闻,没有任何想跟未来同僚搞好关系的体现。这何止是傲气,明确就是连堂主的体面都不给!
司空圣其时也在围观的人群中,远远看到那年轻人的第一眼,他就毫无理由的看对方不爽。
因为他没礼貌。对,一定就是这样的!
血云堂的三位堂主都专程出来迎接他,寻常的子弟门生,哪个能有这种待遇?
我管你是谁?司空圣双手抱肩,白眼险些翻上了天。就算是九幽殿的人,来我们这里都不会摆这么大的架子!
“他就是杀手界鼎鼎台甫的血骷髅!”这个谜底,虽然堂中几位高层早已知晓,但司空雷当众宣布时,那自满而神秘的语气,就像是揭晓了一个惊天秘密般,“年岁轻轻,少年迈成啊,哈哈哈——”
就似乎,是他的私生子找回了家,而且已经功成名就了一样。司空圣看着父亲的笑脸,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恶毒的想法。
这个时候,那些围观的堂中群众,也同样像是第一次知道一样,纷纷围上前,装腔作势,嘘寒问暖。
“早闻血骷髅台甫,原来您这么年轻啊?”
“小友肯入我们血云堂,这也是各人的荣幸啊,以后,还要与小友相互扶持”
司空圣重重冷哼一声。不就是个杀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啊?说得就跟你们自己没杀过人一样!
接下来,每一小我私家上前与皇甫离外交,司空圣都市在后面哼上一声。只惋惜,似乎并没有人剖析他这显而易见的抗议。
“圣儿,你也过来打个招呼。”到最后,司空雷又向他招呼道。
司空圣满脸难以置信的不爽。这就似乎你第一眼就恶心的一盘菜,突然被人摆在你鼻子底下,按着你吃一样。
耐不住众人的再三敦促,司空圣只能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和皇甫离面面相对,他那张鼻孔朝天的脸,马上也就臭得更厉害了。
“你记好,我不管你在外头有什么名堂,到了我血云堂,本少主最大!”
最后,司空圣照旧选择了发泄自己的情绪,给他一个下马威!
紧接着,即是一群人为他这句话打着圆场,并前呼后拥的引着皇甫离进入正厅。他这个正牌少主,则是被远远甩在了后头。
“哎,赵六,叫上几个兄弟,哥几个喝酒去啊?”
自从皇甫离进了血云堂,司空圣天天都憋着一肚子气。这天,他直接叫住了经常随着自己奔前跑后的一名属下,有心要出去大喝一顿。
要在往常,跟少主喝酒,就是孝敬的良机,堂里是有不少人排了队等着去的。但这一回,司空圣甩下一句话后昂起头,还想好好过一把被人奉承的瘾,但那下属不光不顺着竿爬,反而是推三阻四起来。
“欠盛情思啊少主,我这暂时有颔首疼,恐怕是不能陪您喝酒了。”
司空圣皱了皱眉,这时他还没有多想,横竖上赶着想投合他的下属还多得是,“那王五呢?其他人呢?”
赵六结结巴巴的解释道:“王五他妻子今天要生孩子钱八,上山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尚有孙七,他修炼太拼命,走火入魔了”
司空圣越听越心烦,不耐心的挥了挥手:“真晦气,一个个事那么多。那算了滚吧滚吧。”
那天,他又在堂里转了半天,说来也奇,这些平时一个比一个殷勤的人,今天就跟说好了似的,不是有这个事,就是有谁人事。司空圣一直都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酒伴,只能悻悻的回房间修炼。
穿过回廊时,他突然从皇甫离的房间中,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声音。
“血骷髅大人哪,这是我珍藏的翡翠珊瑚,您摆在这房间里,就可以啊,随时赏玩!”
“血骷髅大人,久闻您战力无双,这是我专程寻来的宝刀,一定可以让您的实力,更上一层楼的!”
透过门缝,他看到先前那些推三阻四的下属,此时竟然全都聚在皇甫离房中。手里捧着林林总总的的宝物,争抢着要往他眼前送。
司空圣看得拊膺切齿,一脚将房门踢开,大步走了进去。
“赵六,你不是头疼吗?”狠狠将赵六推倒在地,司空圣满室游走,一个个的拳打脚踢,“王五,你妻子不是要生孩子吗?孙七,你不是走火入魔吗?”
“尚有你钱八,你不是摔断了腿吗?”司空圣越想越火,一脚踢在桌旁的一名下属腿上,“你信不信,我直接打断你两条腿!我让你摔断腿!”一边骂着,他一次次的抬脚狠踢,踹得那下属一阵鬼哭狼嚎。
“少主,这内里有误会,您听我们解释啊”有些下属算盘打得精,两头都想卖好,这时连忙围上来冲他赔笑着。
司空圣恶狠狠的一拂衣:“不用了!你们这些叛徒,背着我投合他,那行啊,以后也不用偷偷摸摸了,我直接把你们送给他!本少主不需要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工具!”
走出房门前,他瞪了皇甫离一眼,纯为出气,再次甩下一句:
“血骷髅,你也就能捡捡我不要的垃圾了!你自得什么?”
皇甫离加入血云堂之后,第一次的宗门大比,很快就到来了。
司空圣披荆斩棘,一路杀到了决赛。而他最后的对手,也就是皇甫离。
我会让你输得很难看司空圣慢吞吞的摆出备战姿势。这段时间,他可是认真修炼过的。就是为了在所有人眼前,打败这个讨厌的家伙,让各人都知道,谁才是血云堂唯一的少主!
然而,最后的交锋效果,输的很难看的那小我私家,反而就是自己。
所有人都蜂拥着他,为他庆功,自己再一次沦为了他的陪衬。
在众人都散去后,昏暗的回廊间,两人相对而立。微弱的光线,在他们身前投下了一片阴影。
“既然那么强,为什么还要来我血云堂啊?”
司空圣的声音有些懦弱。也许比起恼怒,他心中更多的照旧伤心。
“啊?说话!”
“抢别人的风物,是不是很开心?”
“你就是个掠夺者!你是个强盗你知道吗?”
在他这一通恼怒的嘶吼下,皇甫离默然沉静了良久。
而最后他的回覆,却只是简简朴单的几个字。
“我没须要对你解释。”
接着他就脱离了。
在他背后,司空圣狠狠一拳砸在了墙上。
那是怨恨的初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