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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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瑟佳期,谁与共度。

    当薄疏的晓雾被轻风驱散,一轮新的向阳,便踏着晨曦铺就的绚丽霞路,冉冉升腾上了天光熹微的苍穹。湿润的风轻轻地扫着,从玻璃窗外穿了进来,微微地拂着一切,又悄悄地走了。淡白昼光,也占据着每个角落,给房门涂上了一层幻梦的白颜色。

    几只淘气的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的蹦跳着,翠绿的叶片上,还流淌着新鲜的露珠,远远望去,澄澈得就像是一片洗净的绿宝石。一切都透出着清晨特有的安宁和生机。

    咚,咚,咚。

    小屋的门被轻轻的叩响,一只擦得锃亮的皮鞋徐徐迈上台阶。见屋内久无人应,很快即是再度抬手,有节奏的敲击着门扉。纤细的手指上,戴着一只银光璀璨的戒指,在曜日下反射出醒目的光泽。

    “来了来了,谁啊?”好一会儿,房中才响起一声不耐心的吆喝。接着,一阵蹬着拖鞋的啪嗒声由远及近。

    难堪今天不用事情,易母本想好好的睡一个美容觉,谁知大清早就被意外的访客吵醒,自是全没好气。

    虽然凭证她的履历,女儿和丈夫都是不会有什么朋侪来做客的,会来敲门的,往往不是卖保险的,就是来发传单的。只管这些人基础没须要搭理,但总也不能让他没完没了的敲下去。

    此时她的头发蓬乱的披散着,穿着皱皱巴巴的睡衣,惺忪的睡眼中,还透着一种被茫然遮蔽的朴陋。在门板上艰辛的拧了频频,才将老旧的锁打开。一拉开门把,她那一脸的嫌弃,却是突然消散了泰半。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看上去和女儿昕昕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身姿挺拔,气质出众,重新到脚穿着一整套的名牌,留着精神的梨木色短发,挑染出的几根红色碎发,流转出几分神秘而高尚的光泽。

    脸上架着一副大号墨镜,只管一次遮掉了泰半张脸,但单从那精致的面部轮廓,以及高挺的鼻梁,柔软的浅樱色嘴唇,以及那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仍是不难看出,那究竟是怎样一张令观者惊为天人的俊朗容颜。

    在那少年手中,正提着一只大号花篮,一见到易母,脸上很快就绽开了一个完美的笑容。倾城旷世,耀眼得竟连当空的烈日都为之失色。

    易母的第一个反映,就是下意识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起劲扯出一副得体的笑容,只管这在她半耷拉的睡衣,以及底板脱落了半截的拖鞋眼前,显得似乎毫无说服力。而原本凶巴巴的一句“你找谁”,也自动咽了下去,改为温声温气的询问道:

    “你是?”

    或许是见妻子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易父也穿着一身睡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门口那显着是和自己的社交圈格格不入的少年,不由也是一怔。

    望着两位显着是处在状况之外的尊长,那少年微扬起头,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脸上仍是那尺度化的笑容:“伯父,伯母,你们好,请问这里是易昕同学的家么?”

    易父点了颔首:“是啊,你是哪位啊?”说话间他也在仔细审察扑面的少年。他感受,这绝对是个体面人,那一身行头,虽然他没法分辨出详细的品牌和价钱,但也一定是价值不菲。

    那少年听到他的回覆,似乎是松了口吻,抬手拿下墨镜,那温柔而深邃的眼眸,似乎能令万千少女心甘情愿的溺死在内里。

    “我是天圣学院的学生,我叫容凰。”

    易母和易父对视一眼,很快就在脑中搜索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连忙堆起了满脸的笑容:“哦,您就是少爷吧!请进请进,我们家易昕经常跟我们提起你的!”

    天振商行的太子爷,未来更是这偌大企业的唯一继续人,对他们这种平民家庭,那可就是天大的人物啊!

    “你说这孩子也是,”虽然为容凰的到来又惊又喜,但易父随即又有些自嘲的诉苦起来,“明知道少爷你要来,竟然也不早点跟我们说一声,你看我们这还没来得及洗漱,这多失礼啊这!”一边扬声冲屋内唤道:“易昕,易昕,快点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请不要怪易昕同学,是我造次打扰了。”容凰端着在高级宴会中,无数次千锤百炼出的完美笑容,礼貌的向两人颔首,“因为易昕同学,是我们年级里效果最好的,我有些学习上的问题,想来向易昕同学请教一下。”

    “第一次造访,也没带什么好工具。”说着,将手中的花篮朝前一递,“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伯父伯母不要嫌弃。”

    易母一接过花篮,就地就忍不住惊喜的翻看起来,连声道:“哪的话呢,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啊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家易昕,天天来都没问题啊!”

    几人说话间,易昕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照旧一如既往的清汤挂面,扎着一个简朴的马尾,刘海平平整整,两侧各垂下一缕碎发。明确是相当精练的妆扮,但或许是因为刚刚梳洗过,这个时候的她看上去干清洁净,又显得怯生生的,犹如一朵清秀的出水芙蓉。

    然而,一眼看到站在客厅的容凰,易昕的双眼马上就恐慌的瞪大了。

    “你怎么会来!”

    在容凰主动向她走近后,易昕的身子马上瑟缩起来,小声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家?”

    背对着她的怙恃,容凰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略微倾身,嘴唇凑近了她耳边。轻柔的呼吸钻进她的耳中,弄得她一阵麻痒,一阵颤栗。

    “惊喜吗?是我特地去学生处调出来的。只要是我想要的资料,就没有查不到的,”他的声音降低了下去,“也包罗你家的一切——”

    这一句颇具威胁意味的话,令易昕的背脊都僵硬的绷直了。或许只有自己,最清楚他那完美微笑下的真面目。这小我私家实在是相当的危险!

    看到易昕那显着恐慌起来的心情,容凰满足的一笑,再转身时,已经又换上了一副世家令郎的端庄笑容。

    “伯父,伯母,我想单独和易昕同学讨论一下学习,不知道利便吗?”

    易昕全身发冷,望着怙恃,求助的用力摇头。一旦跟这小我私家独处,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一定又会有许多手段来整自己的

    “利便利便,”易母哪知女儿正备受煎熬,她已经笑得脸上开起了一朵花,“那你们进屋里谈啊,我去给你们弄点心。”

    容凰淡淡一笑,朝着不远处的房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所以自己是就这么被卖了吗?易昕委屈的望着母亲奔向厨房的背影,只能认命的跟在容凰身后,一起走进了房间。

    这里,简直是一间尺度勤学生的房间。

    除了书桌和书架,剩下的就只是一张床。房间里没有随处都是的照片,也没有充满少女心的装饰,质朴得甚至没有多余的颜色。书架上堆的都是向导书,书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叠习题集。从房间中的陈设,也能够看出,房间主人天天过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了。

    易昕一路迈着小步,希望在不引起容凰注意的情况下,能够先把书桌收拾一下。然而,就在两人即将牢靠的擦肩而过时,容凰却是突然转身,径直撑住了她身后的墙壁,将她圈在了一个极小的规模内。

    这怪异而亲昵的姿势,一如他们初见之时。易昕只感应自己的心跳居高不下,睫毛轻轻扑闪着,眼中满是恐慌。

    “你叫易昕是吧。”容凰审视着她,突然启齿道。

    “你好,我叫一意。”接着,他就抬起另一只手,微笑着递到了她眼前。

    易昕的脸“刷”的红了起来。也不知是为这太过靠近的距离,照旧那“一心(易昕)一意”中潜伏的暧昧,都令她忙乱得想要连忙逃离。

    “少爷,你不要跟我开顽笑了”

    容凰注视了她片晌,也不知怎的,每次看到她这副绵软小羊羔的容貌,自己就总是忍不住想去逗逗她。或许,是他希望看到一只炸毛的小羊羔。

    “好啊,不开顽笑,”容凰微笑,主动铺开了她,“那咱们就来说点正经的吧。”

    “因为你跟容霄闹那一出,害我被罚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你说,该怎么赔偿我啊?”

    易昕的双眼委屈的眨了眨,满心想说“明确是你先逼我写作业的”,但在眼前这小我私家的压迫下,她却是半点都不敢反抗,只能弱弱的妥协道:“我我想措施还给你吧”

    容凰讥笑的一笑:“你可要想清楚,我一个月的开销,可能就是你家一辈子都消费不起的。还我,你还得起么?”

    易昕躲闪着他的眼神,嗫嚅道:“我我会使用课余时间多打几份工,等我结业之后也会继续还债,还到少爷您满足为止这样,可以吗?”

    这样说着,她感受自己又被套上了枷锁,而且是比当初,越发极重的枷锁。为什么,自己就逃不开这小我私家,而他又为什么就那么喜欢捉弄自己呢?

    容凰正随意轻拂着书架,末了掸了掸手指上的灰,淡淡道:“既然都是要打工,那不如就来为我打工吧。”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专属西崽了。必须给我随传随到,哄我开心,听从我一切的付托。放心,我知道你们的课表,不会让你影响上课的。”

    “天天放学,我会亲自开车送你回家。我们天振商行,一向都是很体贴员工的。”

    易昕吓得连忙摇头:“这这样不太好吧或者我们一起再想想其他的要领好吗?”

    容凰作势叹了口吻:“那否则的话,我就只能去问你的怙恃要了。不外以他们的收入,就算是把这屋子卖了,再欠上一笔印子钱,恐怕也是还不起的吧”说着,他若有所思的审察着屋角各处。

    易昕已经是心慌意乱,连忙拉住了他:“不要”后面的声音,她说的就像蚊子叫,“那,那好吧,我允许做你的西崽”

    容凰悄悄一笑,这笑容不停扩大,就像是一个获得了新鲜玩具的孩子。抬手在她鼻子上飞快的刮了一下:“真乖。”

    易昕本能的闪躲了一下,容凰倒也漠不关心,拿出课本丢在桌上:“那,可爱的西崽,先把这些作业搞定吧。”

    易昕在他的注视下,壮着胆子坐进了椅子,轻轻拿起笔,感受着身边的灼人视线,她却是全然无法思考,眼前的题目读了一遍又一遍,仍然读不进心里。

    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易母端着一整碟的点心走了进来。

    “你们讨论得怎么样了?来,这里有点心,一边吃一边学,啊。”

    容凰礼貌的颔首:“谢谢伯母。”正要伸手去拿点心,他的眼光突然忧伤了起来,整小我私家都散发出一股哀愁气息。以他的容貌,露出这样的心情,简直足以令任何女人母性大发,想要好好慰藉他一番。

    易母也不破例,马上就关切的询问道:“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们家易昕惹你生气了?”

    容凰伤心的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我想到,我爹娘长年忙于生意,我一年到头都难堪见上他们一面,家里就只有佣人陪着我,有时候我真的以为很寥寂,所以现在看到你们家的气氛这么温馨,一下子就很是感动。”

    说着,他起劲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易昕同学能有你们这么爱她的怙恃,她真的很幸福。”

    易昕看着他似乎变脸的体现,惊得目瞪口呆。

    易母倒是“共识感十足”的猛一拍手:“哎呀,照旧少爷知道体贴人。我们家易昕,还经常诉苦我们对她管得太严了呢。”

    埋怨的瞪了易昕一眼,又笑脸迎人的望向容凰,“少爷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可以把我们家当成自己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感受到自己这太过的热情,连忙赔笑道,“虽然,只要你不嫌弃的话。”

    在容凰好声好气的哄着易母脱离后,他那忧郁的心情果真是消失的一干二净。从碟子里拿起一块饼干,笑眯眯的送到易昕口边。在易昕正不知所错时,他又快速的缩回了手,接着,露出了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喂我。”

    易昕脑中“嗡”的一声炸开,在她反映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一边摇着头,一边蜷缩着身体,险些就要缩到了墙角。

    容凰叹了口吻:“唉,我的西崽,这么快就不听话了么?那看来我”

    易昕没有等他说完,就抱着“慷慨就义”的心态接过饼干,一寸一寸,试探着送到了他的嘴边。

    容凰满足的吃了起来,就在易昕的心刚刚放下一半,以为这一关就这么过了时,容凰的嘴唇却突然避开饼干,牙齿轻轻咬住了她瑟缩的手指,视线上挑,朝她露出妖娆的一笑。

    似乎触电一般,易昕猛的抽回了手,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跟任何一个男生,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条件反射的,她在衣袖上用力擦了擦自己的手指,至于这个行动会被容凰认为,是在“嫌弃”他,一时也顾不得了。

    见容凰的眼光再次转向桌上的饼干,易昕无可怎样,只能将碟子端了过来,护在了自己身前,双眼中是她最后的坚强。

    在这万般尴尬的一刻,房门再次被推开了。

    易母端着两杯果汁,看着两人这有些希奇的姿势,满脸不解:“你们这是怎么了?”

    容凰当先转过了身,失落的微笑中依然不乏温暖:“哦,或许是伯母做的点心太好吃了,所以易昕同学,她舍不得给我吃呢。”

    “易昕啊,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易母一听就数落起女儿来,“少爷是客人,你这不是丢人现眼吗?”接着,她又向容凰赔笑道,“少爷啊,这点心你随便吃,要是不够,厨房里尚有呢!”

    这小我私家易昕震惊的盯着那将情绪切换自如的容凰,他是妖怪他绝对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