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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精确干嘛?郝艾听见肯定抽你。”一直没出声的曲一航照薛凯头上打了一拳。

    他又看向陈娆,脸上带着调侃的笑:“你也别惦记了,人家就算分了也跟你没关系。”

    陈娆拿刚抽过的烟头砸他:“要你管?我儿子怎么跟我没关系了?”

    “他是我儿子好吧?”曲一航躲开,看见她扔过来的烟头还带着火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你这女人真恶毒,万一给我点着了怎么办?”

    “怎么就没点着呢。”陈娆遗憾道。

    “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那咱俩什么关系?”曲一航看着不远处郝艾坐在台阶上的背影,痞里痞气地问陈娆。

    “什么关系?您配吗?”陈娆嘲讽地笑了。

    曲一航没个正行:“我觉得我特别配。”

    “滚。”陈娆侧眼瞥见曲一航手里拿着一块新板面,又问道:“给郝艾的?”

    曲一航送给郝艾的生日礼物是一块死神新板面,某个知名滑板品牌新推出的限量款。

    “嗯,生日礼物。”曲一航淡淡地说。

    陈娆吃惊地确认道:“什么?”

    “今天是艾艾生日。”

    “你怎么不早说?”

    “他没让说。”

    “不让你说你还真不说?”陈娆从滑板上站起来,有点生气:“我什么也没准备!”

    陈娆学表演,经常出去集训,家里有专门的文化课辅导老师,所以不常去学校,节假日更是连郑川都待不住,前几年的端午节,她都在各地旅游,但这个假期因为家里有事,就没有出去。

    “你每年都没准备啊。”曲一航非常不给面子地指了出来。

    郝艾没跟别人说过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陈娆也没问过,说到底,她对这件事并没有多上心。

    陈娆:“……”

    “如果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可以给我发个红包。”曲一航说。

    陈娆纳闷道:“不是,我凭什么给你发啊?”

    “这块板看见没有?我等会儿可以跟他说,这是咱俩一起送的。”曲一航把板子往上拿,在陈娆眼前晃了晃。

    “谁跟你一起啊?滚。”陈娆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

    陈娆说:“生日快乐,礼物回来补给你。”

    郝艾并不在意这个,摆摆手说没事。

    几个人在碗池里玩了一会儿,晚上钟休和郝艾没有跟他们一起吃饭,他们中午在舅舅家他俩吃得其实挺多,因为实在盛情难却。眼下是真的什么都吃不下了。

    况且郝艾回去还要接着剪视频。

    徐怡然刚考完试的下午,问郝艾视频做得怎么样了,郝艾自己也挺急,但跟她说别着急,快好了。

    假期的最后一天,郝艾终于把视频剪完了,他又整理了几个拍摄花絮,一起给徐怡然发了过去。

    徐怡然问郝艾什么时候有空,要请他吃饭。

    郝艾说,等考试完再说吧。

    开学之后,就是一个接一个的考试,很快就要期末考试,在这个节骨眼上,班主任张志远却请假了。

    课间的时候,听班长说,张志远年迈的母亲生了病,需要他去医院照看几天。

    有人心切地问:“什么病啊,严不严重?我们要去医院探望一下吗?”

    老张在班里看似严厉,但其实不然,很受同学们的喜欢。

    “好像是阿尔茨海默症?老师说了不严重,让大家别担心。”

    “阿尔茨海默症,是老年痴呆吧?”

    郝艾听见有人小声地问旁边的人。

    “是啊,我亲戚就有得这个病的,智力跟小孩儿一样,话也说不清楚,谁都不认识了,严重一点的好像生活都不能自理,老张的妈妈估计是后面那种,都需要人去医院照看了。”

    郝艾不知想起了什么,心里突然一慌。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艾艾,你姥姥最近,记性有点差。”舅舅斟酌着说。

    郝艾也有所察觉,姥姥这段时间除了记性差,说话吐字也变得有些含混不清,经常说完这句就忘了上一句。

    “舅舅,姥姥这样有多久了啊?”郝艾问。

    他记得去年暑假,姥姥还能清楚地说出小学时来家里找过他玩的同学的名字,那个同学也是和钟休一样,只跟她见过一面。

    “半个多月吧,”舅妈一脸愁容地接过话,“那天阳阳放学回来,她问的是,艾艾怎么放学这么早。”

    “我们都以为她叫错了名字,结果第二天唐子阳出门的时候,你姥姥喊的还是你的名字。”舅舅说。

    唐子阳还因为这件事生气了好几天,他以为奶奶是故意喊错他名字的。

    “老年人都这样吗?”郝艾问。

    “不知道,”舅舅叹了口气,不确定地说:“我过段时间带着她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你好好学习,小孩子别操这么多心。”舅舅又说。

    “嗯,”郝艾点头答应了,但还是不放心地问:“什么时候去检查?”到时候他也想跟着一起去。

    “我过几天向学校请了假就去,”舅舅说,“你开学就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复习,快期末了。”

    “好吧,那到时候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定要告诉我。”郝艾妥协道。

    于是郝艾的心就一直这么不上不下地悬着。

    高二的期末考试安排得要比高一的晚,高一考完轮到他们,七月中旬才放暑假。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是下午三点多,郝艾出了考场就问舅舅,诊断结果出来了吗。

    舅舅两天前陪姥姥去医院做了检查,她做完手术有段时间了,但腿又开始疼了,于是舅舅今天又带她去了医院住院治疗。

    舅舅说,出来了。

    郝艾没有多问,直接去了医院。

    诊断结果是阿尔茨海默症。

    虽然郝艾早就预想到了这个结果,但真正看到诊断书,白纸黑字,还是很难接受。他把诊断书捏在手里垂下来,颓然地蹲在医院的走廊上。

    舅舅情绪平和,是克制过的。他看郝艾这个样子,拍拍他的背,安慰道:“你别太难过,老年人得个病很正常,这也没办法啊,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是小孩子,不用管这么多,凡事交给我,你好好学习就行了,等会儿看完你姥姥就回去吧,今晚我陪床。”

    郝艾胡乱地点点头,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在现实中见过、听说过的患了老年痴呆的人出现的症状,好像就是智力减退,记性不好,需要人照顾?患者不会很痛苦吧?

    回去的公交车上,郝艾一直在看阿尔茨海默症的相关资料,从病因到出现的症状再到患者的生活。

    这病不像突发的疾病那样痛苦猛烈,它只会像一条条蠕动的虫,缓慢地潜进生活里扎根,然后逐渐地渗入更深,直到把人的身体和意志全都拖垮。

    郝艾在炎炎夏日里忽然觉出一阵冷意。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看到了钟休发来的信息:姥姥的检查结果怎么样?没事吧?

    郝艾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屏幕亮度好像调得太高了,眼睛有点酸涩,他闭了闭眼,没有立刻回复。他熄掉手机屏的亮光,把手机握在手里,又过了好久,公交车的广播里报了四五次站,他才又打开聊天界面,回:没事。

    没事的。

    他打字的时候甚至没察觉到手指在轻微地颤抖。

    钟休过几天要去参加一个竞赛,考完了试就去打印申奕朗发给他的竞赛习题。他和郝艾约好了晚上见。

    从打印店出来,他总觉得衣服上也沾上了打印店里的油墨味,仿佛还闻得到,闻久了头有点晕。太阳已经有西沉的趋势,但还是热得厉害。

    他走在人行道最里侧的树荫里,低头看手机。他平时并没有边走路边看手机的习惯,但只在回复郝艾发来的消息时例外。

    看完郝艾发的信息,他才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关掉手机,提示栏又突然弹出一条班级群消息。

    钟休嫌班群太吵,早就把它屏蔽了,设置只有两个人在群里发信息时才能收到提醒——郝艾和班主任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