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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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简直就象一个菜市场。市委的几辆车子开进来,几个正在打扫的人一阵慌乱。

    欧阳幕亲自带队,柳海这个副局长相随,身后三辆警车,还有何书记的专车。何子键下车的时候,欧阳幕和柳海抢先跳下来,在何书记的身前背后,担负着警卫工作。

    因为道安县的人很野蛮,两人早有所闻,否则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

    刘开云刚刚与工人代表谈判完毕,听到秘书说,何书记到了。他立刻就站起来,把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秘书长处理。

    “何书记,您来了。”刘开云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臭鸡蛋的恶心气味,何子键坐在县政府的会客室里,不忍皱了皱眉头。

    他已经看出,刘开云刚才在处理这事情的时候,肯定很狼狈。

    两人还没有谈话,楼下又是一阵汽车喇叭声,乌逸龙带着秘书和秘书长一起来了。

    三人大步前行,匆匆来到楼上。

    林永市党政两大一把手正式到场,两人开始全面,详细地了解情况。两个秘书在旁边,紧何一做着笔记。

    林永市里,黄子祺这段时间,可谓是真的白天没鸟事,晚上鸟忙死。

    道安县的一些老部下,将这些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后,他就一个人坐在家里大笑。好戏开始了,这才是个序幕呢。

    看看手表,七点多了,想到何子键等人,正在道安县忙得象热窝上的蚂蚁,没有半点头绪,他心中那种**,简直是不可言寓。堂堂一个市委书委,一个县长,还有道安县那帮人,都被自己耍得团团转,多有成就感。

    正得意间,他又接到彭长征的电话。“黄书记,祸闯大了,送到医院里又死了一个,加上那个枪支走火的,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黄子祺不屑地道:“又不关你什么事,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他们顶着。”

    彭长征叹了口气,“万一他们知道那件事,我就麻烦了。”

    黄子祺瞪了一眼,“这么怕事,难成大器。我看你这个副县长也就到头了。”

    彭长征被骂了一顿,也不敢再说话了。黄子祺冷冷哼了一声,走出了家门。

    封子远县的副书记孙四维,也在这次考察名单中。

    封子远县夹在道安县和山蓝县之中,县里的状况,大家都相差无几。正如有人说,大家都是一穷二白的,谁都不要笑谁光着**。

    何子键不想因为道安县一个书记的位置,大动干戈。孙四维是封子远的老牌副书记,何子键觉得他的为人还可以,在林永这地方虽然没有太大的政绩,但是也没有过去,属于那种中庸之人。

    本来县委的主要任务,就是维稳的,掌管着大方向,紧跟党的步伐。如果省委在这次考察中,他们三人随便哪一个通过,何子键都觉得无所谓。

    他这么做,一是证明自己没有私心,二是希望乌逸龙明白,自己不是冲着林永这种破地方的几分权力而来。自己只求进展,也是为自己求解**。

    何子键相信,自己这个意图,乌逸龙会看得明白。

    孙四维今天也在市里开会,但他没有急着赶回封子远县,而且被几个朋友强行留下,此刻正在皇冠夜总会唱歌。

    跟孙四维一起的,都是他平时圈子中的几个老熟人。既然大家都凑到一起了,干脆就在林永过夜。再加上孙四维也是这次县委书记提名的候选人,他同样有三分之一的机会。

    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就拉着他,一定要请客。

    夜总会的包厢里,一片喧哗,烟雾布满,四个中年人和四个小姐,抽起烟来,一个比一个毫不逊色。而他们这些久混在机关里的中年人,喜欢的就是这个调调。

    四五十岁的大叔,抱着比自己小二三十岁的美丽女孩子跳舞,搂搂抱抱,十分满意。而且这里的小姐还很开放,穿着吊带,短裙,除了两只胳膊完全露在外面,还有胸前胸后,那一片片白花花的**。令要命的是,目光所到之处,胸前两团颤颤危危的肉团,晃得令人眼花潦乱。

    看到这些香艳的镜头,哪怕是七八十岁的老头,明知道自己某处无法着力,用手也要来一回的冲动。孙四维刚过四十八,如果能当上书记,他将在仕途上走过最辉煌的一段。

    今天晚上都是自己人,彼此很熟悉对方的嗜好,也不用避嫌。因此,花红酒绿,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在林永这地方,以前是左青林在公安局当权,一般没有人敢来皇冠夜总会查房,而欧阳慕之后,他也没有对这些地方进行整顿。

    因为一个地方的进展,离不开这些第三产业,越繁荣的地方,这种事情越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出人命,不闹大事,警方也一般不管。

    而皇冠夜总会,警方就是想管,也得忌惮三分,因此这里是很多中老年人快活的天堂。他们在这里可以毫无顾忌地寻找自己需在的刺激。

    孙四维在这方面并不保守,几个人喝得有些差不多了,又跟女孩子搂搂抱抱一阵,生理上的反应强过心里上的需要,在这个时候,一般的人都会很自然地走到最后一步。

    因此,玩到十一点的时候,四个人心照不宣地搂着自己的猎物回房去了。

    跟孙四维在一起的女孩叫丽丽,人很活泼,长得也很美丽,在夜总会里也算排得上名次。孙四维今天晚上本来只是决定唱唱歌,没想过搞这鬼事的。但是在本o其他三个人的怂恿下,再加上丽丽的**,他就把持不住了。

    而且今天晚上,他感觉到**特别不听话,老是一门心思往那里钻。

    进房间的时候,丽丽把她的包扔在对着床的沙发上,然后陪着孙四维一起洗了澡。之后的事情,大家明白的。孙四维没能过得了丽丽这一美人关,两人在房间里进行了一次令他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的**。

    事后几天,孙四维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那天晚上这么猛,而且**极强。两个人在**整整折腾了四五十分钟。

    第二天一早,孙四维醒来的时候,丽丽已经走了。

    类似这种逢场作戏,孙四维并不放在心上,而且混在这个圈子里,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比丽丽更美丽的也有,比丽丽年轻的也样,孙四维就当这件事,跟平常吃饭睡觉一样正常。

    谁知道,就在孙四维和丽丽一夜鱼水之欢过后,丽丽提着她的包,来到紫气东来大酒店。开门的是黄子祺,丽丽进门之后,从包里拿出一盒带子。

    黄子祺从包里拿出一沓报纸包裹的现金,交易结束,黄子祺笑笑着看着丽丽,“辛苦了,你演持不错嘛!“录相机里播放着的画面,并没有让丽丽感到害羞,而且打情骂俏般的嗲声嗲气说了句,“黄总,你好坏哦。”

    黄子祺朝她招了招手,让丽丽坐到自己身边,伸手抱住丽丽的腰,两人一起观赏这本**录相带。孙四维在**表现得如龙似虎,黄子祺有些不敢相信,“他有这么厉害?”

    丽丽扭捏地白了他一眼,撒着娇道:“你还说,还不是为了你,人家在他水里下了药啦。害得我被人折腾死了。”

    丽丽这一撒娇,黄子祺就笑*的在她**间掏了把。然后色**地道:“放心吧,等这风声一过,我给你安排个工作。你就不用天天在夜总会这种地方混了。”

    “真的?”丽丽一脸兴奋。

    黄子祺脸色沉下来,“我黄子祺什么时候亏待过给我办事的人?”

    丽丽撇撇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黄子祺就笑了起来,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丽丽,“只不过在单位上班,你恐怕有些耐不住**,哪象你现在这样,天天换男人,两腿一何子键钱来这么轻松。”

    丽丽剜了他一眼,“那你就包了我啊!”

    黄子祺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样子,点了支烟看着丽丽道:“今天这事就这样吧,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讲,否则……”黄子祺j笑了几声,丽丽点点头应道,我知道规矩。

    说完她就站起来,扭着**走了。

    黄子祺从机子里取出带子,脸上一阵阴笑,真正的好戏,才开始。何子键啊何子键,这只是第一波,第二波又要来了,有本事你就接着!

    道安县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市纪委忽然收到一本录相带,拿着这本沉甸甸的带子,甘书记的心也感觉到沉甸甸的。

    在纪委这么多年,让他有了一种很敏锐的预感。身在纪委这个位置,他知道每次收到这种奇妙的东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是送礼的人,只会在下班的时候,悄悄地去自己家里,而且不是象这样明目何子键胆地把东西寄到办公室来。

    甘书记有一种预感,自己手里拿着的这本带子,其威力绝对不亚于一个炸弹,只要带子打开了,带子里的主人公其下场必定很悲惨。

    纪委书记的办公室里,烟雾潦绕,烟灰缸里堆积如山,全是刚刚吸下的烟**。甘书记现在拿不定主意,这事该怎么处理?他甚至失去了打开这本带子的勇气。

    到底是交给乌市长,还是交给何书记,这是站队的问题。甘书记心里也没底,跟着乌逸龙合作了这么多年,如果投向何书记,算不算是一种背叛?

    乌逸龙和何书记不一样,他是个计仇的人,如果何书记调离之后,他在背后阴自己一把。想到乌逸龙应付政敌的手段,甘书记到现在还有些毛骨耸然。

    除非,在何书记调离的时候,自己跟着他一起去,或者让他把自己调到其他地方去。其实这么多年过去,甘书记也不想呆在林永了。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腾飞过来叫他,“甘书记,何书记叫你现在过去。”

    “哦!”甘书记连忙站起来,顺手将带子塞进抽屉里。

    何子键刚刚从道安县回来,那边的事情影响极大,已经通报告到省里,刘开云被停职,常务副县长彭长征被调查,现在道安县已经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时代,局势比较混乱。

    对于两人的处理,是省委的意思。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们这些直接或间接的负责人,都必须停职。公安局的梁局长,因为监管不严,下属枪支走火,打死一名工人,因此,他同样遭到停职调查。

    现在的道安县,已经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市委连夜召开常委会议,有人建议在这个多事之秋,是不是重新启动黄子祺,也许只有他才能维护现在的混乱局面。

    这个提议,被何子键毫不考虑的否决了。

    别人不知道真实的原因,他们在推测黄子祺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何书记了,非得让他坐冷板凳不可。其实,这原因封斌心里非常明白。

    何书记亲眼看到黄子祺大设排场,为父亲八十大寿庆生,当时这场面之大,之盛大,就是在林永市也少有。因此,何书记在心里不看好这个人。

    而且他认定,黄子祺这种人,非j即盗。绝对不是一个什么正直的家伙。

    何子键一向用人不疑,但是他一旦怀疑上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其本上已经被判了死刑。象黄子祺其人,他的事迹,何子键已经多少听闻,再加上那天亲眼所见,他已经对这个人不报任何希望了。

    正当很多人都在认为,些次非黄子祺出现不可,否则别人无法镇得住场面,于是一些人已经在暗中活动,阿谀奉承黄子祺。黄子祺也有些洋洋得意,自己的计划,正一步一步到位。

    道安县的混乱局里,正是他所希望的,而且是越乱越好。到时候没有人收拾得了的时候,只怕何书记都得亲自出面,恳求自己出山。

    黄子祺平时喜欢看三国演义,也常常拿自己和司马懿做比较,当年司马懿就是在革职之后,曹真大败,他才得到重新被启用的机会。

    此刻,黄子祺就在家里看三国演义,看司马懿再次出山的那个桥段,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那么相似。好象当年司马懿的故事,就是为他黄子祺出场做的铺垫。

    然后,他就叫老婆炒了几个菜,一个人哼起了小调,开心的闷起了小酒。

    太满意了,若大的一个市委,竟然被自己耍得团团转,这份智慧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偏偏这个时候,何子键也在家里看电视。

    道安县的问题,当然是首先得解决湘安机械厂的事,才着手整理这套班子。而且他不相信,刘开云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省里对他的处份明显有些急促了点。

    真正处理湘安机械厂改革的是常务副县长彭长征,现在省委不分清红皂白,各打五十大板,一律停职调查。

    何子键对于省委的决定,头都大了。有些事情,省委是不是管得过于细致了一点?这样下去,市委岂不是如同虚设?

    这事还没有完,甘书记那里又传来录相带事件。经过再三衡量,甘书记正与何子键谈论着道安县的情况,他实在忍不住了,就把带子的事说了出来。

    结果带子里的镜头,令两人大跌眼镜。这带子是两人在办公室里的,画面上的那个女的,显然已经做好手脚,打上了马赛克,而那个很威猛的中年男子,趴在那白花花的身子上,拼命的劲儿,让甘书记脸红了很长一阵子。

    他不是为了别的,而且感觉到自己与男主角之间的差距,心里既是惭愧又嫉妒。他比孙四维大不了多少,但是孙四维在片子里表现出来的功底,是他这个年纪万万无法比拟的。

    何子键自然气死了,他当然知道这是有人在暗中搞鬼,但是做为一个党员,做为一个国家干部,被人拍到这种东西,实在太不应该了。

    这不用说,也许就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某一个人,暗中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企图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打败对方,从而使自己在这次考察中获胜。

    看到这段录相的时候,何子键不得想起另外一个人,赵东胜。

    赵东胜是安东县另一个重要的人选,也是这次三个考察对象之一。何子键在想,是不是赵东胜这人在暗中搞鬼最*好o?

    这种事情,经不起推敲,何子键琢磨了半天,除了赵东胜之外,似乎没有其他人去做这种事情损人不利己的事,这对别人来说,太没必要了。

    会不会是孙四维的仇家?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何子键咬着牙齿做了出决定,对孙四维马上停职调查。这是一个很矛盾的决定,自己推举的人,如今又要自己下命令把他停职。岂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何子键很无奈,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市纪委甘书记接到这个命令,只得服丛。但是他在执行命令的时候,还是去了一趟乌市长办公室。在市委常委排名,乌逸龙这个老二,怎么说也是排在他前面。而且这么多年,甘书记已经习惯凡事同他商量。

    乌逸龙对这件事情,感到很愤慨。到底是谁在背后栽赃孙四维?他也搞不清楚。刚刚出了道安县**事件,现在又出了个副书记****案,林永的新闻是越来越多了。

    乌逸龙头一次感觉到,自己对就封子的局势又要失控了。发生这样的事情,竟然没有半点苗头。

    孙四维还在回味那个晚上的**时刻,他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自己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超常规发挥。后来他回来的时候,又偷偷跑去试验了几次,还拿自己老婆做试验。结果表明,自己没有返老还童,神威再现。

    于是他推测,那天晚上,肯定有人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可是那药是什么时候下的,他竟然看不出破绽。

    对于自己超常发挥的事情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纪委的人上门了,孙四维还蒙在鼓里。

    第二天早上,何子键叫了欧阳幕,柳海,杨凌云等人在办公室里开了个小会,他说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做祟。欧阳幕等人听闻此事,不**暗自捏了把汗,谁这么缺德,竟然让孙四维出这种丑。他可是乌逸龙的人啊!

    何子键愤然道:“经过昨天一个晚上的反复推敲,我总算明白了,对方不是冲着孙四维去的,也不是冲着刘开云,而是冲着我何子键来的。这三个人都是市委会议上提名一致通过的人选,可偏偏这名单报上去之后,这些人就接二连三的出事。他们这是在打我的脸!打市委的脸。”

    欧阳幕和柳海听了这话,恍然大悟,差点就弄错了侦破方向。想想何书记的话,越是琢磨越象那么回事。到底是谁在背后下这黑手?非得搅乱林永这局?

    接二连三的这几件事,成了欧阳幕他们这些天想破头也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何子键招呼了欧阳幕等人后,又对杨凌云道:“你虽然是市委秘书长,但是一直没能进常委,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你去道安县担任代理县长,待道安县的案子水落石出之后,你再回来。”

    杨凌云临危受命,自知压在身上的担子沉重,但他还是欣然接受了。因为这是何书记对他的又一次考验。只要把道安县的事情摆平了,进常委的事情估量也就解决了。

    因此,杨凌云欣然受命,很响亮地应道:“请何书记放心,我保证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

    杨凌云这次是临危受命,临时担任代理县长,何子键的原意是,在他处理完道安县的事情之后,进市委常委。

    有些事情不可能一步到位,需要一个慢慢曲折的过程。

    道安县现在需要一个人去镇住场面,杨凌云从市委下去,有一定的优势。而且自己要他下去的话,必定全力给他撑腰,这个道理杨凌云当然懂。

    更何况是要他去当代理县长,时间估量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

    这段时间一茬接一茬的事情,让何子键在很没面子,省委果然对他颇有微词。一个市委书记操纵不住场面,那是很严峻的事。想起何子键以前在饶河市和双江市那会的威风和霸气,省委书记谢建国就淡淡地道,这会总算让这小子碰到钉子了。

    林永这地方,果然乱啊!

    肖宏国则一直保持着关注的势态,对何子键在林永的所有动作,他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但是这次一个县委书记的任命,本来是想给何子键放权,让他借机建立自己的威信,没想到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把事情变成现在的烂摊子。他们都在看,何子键如何去收拾?

    这次提交的名单中,三个人中间已经有两个人受到处分,另一个人自然就不用怎么考察便能胜出。但是委省这次对何子键提出的这三个名额,不怎么看好了。

    三个人中间就有两个渣子,剩下的那个未必也就是好的,说不定跟他们这些人蛇鼠一窝。黄子祺果然成功地打击了何子键的士气,正在暗自兴灾乐祸。

    刚好这天赵东胜在市里汇报工作,碰到了黄子祺,黄子祺便拉着他来到林永大饭店,叫上钱程和裴万里。几个人在包厢里喝酒的时候,黄子祺有意试探赵东胜的口气。

    “东胜,这次县委书记这个位置,非你莫属了吧!恭喜恭喜……”

    钱程和裴万里也道:“那是,本来有三个人竟争这个书记,现在就你一个人没事,他们两个肯定是没戏了。”

    赵东胜却高兴不起来,“唉,别提了,我还在想着明天去找乌市长,准备退出这次县委书记的竞争。”

    “为什么?”钱程很不解,裴万里则瞪着他,“好不容易有这机会,你发神经了吧?”

    只有黄子祺笑了,“东胜,我说你这是庸人自扰,瞎*心。人正不怕影子歪,有乌市长替你挡着,你怕什么?”

    钱程这个时候已经明白了,他摇了摇头道:“是不是怕被何书记误会?”

    裴万里道:“误会什么?又不是你干的。道安县这事,压根儿没任何人都没关系,那是他们道安县领导班子的能力问题。刘开云受到牵联,如果他没有犯错误的话,迟早会澄清的事。只是等他澄清的时候,你已经稳坐县委书记这个位置了。”

    裴万里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孙四维那神经病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种名堂。哎,你们猜猜,会是谁在背后搞鬼?”他看着赵东胜。

    “谁知道,官场上的事情,尔虞我诈的。说不定平时最好的朋友,就是背后捅刀子之人。”钱程笑笑着看了眼黄子祺,黄子祺这人皮厚,一般的照妖镜照不了他。

    钱程其实也就是看看他而已,也没有真正去怀疑。

    黄子祺端起杯子,“瞎鸡*巴*心,关我们什么事,来!喝酒吧!”

    赵东胜则有些心肿忧忧,“正是因为这种事情,上面估量会怀疑是我干的。我真他娘的倒霉,不用说,何书记肯定在心里怀疑上我。还有孙四维这人,我算是彻底对罪了。”

    钱程看着赵东胜那模样,心里推测着,好象这事还真与赵东胜无关。乌市长还要我来探口气。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谁?别人这么做,有这个必要吗?

    这时黄子祺的一句话,引起了钱程的注意。黄子祺道:“你也太高估自己,低估乌市长了。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换了他自己,谁会这么傻?这分明就是暴露自己,画虎不成反类犬,弄巧成拙。乌市长要是这点都猜不出来,他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那是。”裴万里点点头,“不管换了谁,都不会去干那种傻事。太容易被人识破了。乌市长心里有数的,放心吧!”

    钱程道:“其实这次最郁闷的,还是何书记。听说他挨了批判。乌市长也跟着他一道,被谢书记骂了一顿。”

    黄子祺冷笑道:“事情弄成这样,也算是他失察吧,不挨骂才怪。我倒是听说,他又决定将杨凌云派去道安县临时挂职。”

    裴万里道:“哎,子祺,你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何书记?为什么他这般不看好你?”

    黄子祺不屑地道:“那是他没眼光,乌市长才是伯乐。不是我黄子祺吹牛,你们看看我在道安的时候,能是这个样子?还**,他们那些工人,敢动吗?”

    黄子祺似乎心情挺不好,端起杯子独自灌了一杯。

    赵东胜就道:“我总觉得这事挺玄的,道安县那边好好的,忽然就出了个**。企业改革的事情,不是很早就在弄了吗?一直没听到有什么大的反应。这次的**,来得有些忽然。还有那个孙四维,这家伙又不是第一次****,偏偏在这个骨节眼上出事,我总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好象有人在背后*纵这件事似的。”

    “神了,你当自己是包公。喝酒吧,各人自扫门前雪,别管他们瓦上霜!”黄子祺端起杯子,朝大家喊了一句。喝酒!

    第二天,赵东胜果然去了乌逸龙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人,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乌逸龙看着他,漫不经心地点了支烟。

    赵东胜是来解释的,因为这几天他心里总是没底,觉得有人在他背后,推着自己走一样。听了赵东胜的话,乌wo逸龙淡淡地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直到赵东胜离开了办公室,乌逸龙这才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他深信赵东胜不敢在自己面前撒谎,既然这事不是赵东胜干的,他就放心了。但是从赵东胜离开的那一瞬间,乌逸龙也意识到了,这背后有一只黑手,在无形中*纵这件事。

    到底是谁呢?竟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弄!

    他很自然地想到了一个人,黄子祺。

    只是黄子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还想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乌逸龙忽然想起前两天的会议上,有人提及到这件事,但是被何子键给否决了。

    难道何子键与黄子祺之间有什么矛盾?乌逸龙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在脑海里琢磨了很久,他也找不出不黄子祺真实的动机。

    “md。连老子都成局外人了。”乌逸龙骂了句,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在琢磨着黄子祺这人的时候,黄子祺已经喝得有七八分醉意。自从来了林永,他一直在酒店长期包房。家属依旧在道安县,因此他一个人很轻松自由。

    做为环保局的局长,每天都不泛有人请客。黄子祺刚刚吃了饭回到房间里午休。忽然接到一个奇妙的电话。

    “黄书记!还记得老朋友不?”

    黄子祺听到这个声音,忽然从**弹起来,“左……左局长!青封子,是你?”

    电话里传来一阵哈哈大笑,“算你还有良心,总算没有忘记我。不过我已经不是什么局长了,我已经退出了权力的角逐,做一个一般公民。”

    左青林的话里,多少有些自嘲的味道。黄子祺道:“你这王八蛋,去了这么久也不跟我打个电话。现在你不是局长,我也不是书记了。他娘的,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哦,怎么回事?”左青林在国外自然不知道林永发生了什么事。黄子祺便把长白山制药厂的事说了一遍。左青林道:“当年这些钱送了五十万给殷省长,其他的钱不是你们都分了?真没想到那个白闻天还敢再次来林永投资,真他娘的有种。”

    黄子祺没有把自己倒贴二百万的事情告诉左青林,只是问他在哪,。左青林模糊地道:“出国了,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没有国内舒服。没想到我左青林混了大半辈子,落到这个下场。唉——”

    “别叹气了,你小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好端端的跑出去干嘛?”

    “一言难尽!”左青林忽然压低了声音,“你身边有人不?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听到左青林奇特妙秘的样子,黄子祺就笑了下,“你还能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左青林郑重地道:“那个刘晓轩,你还记得吧?”

    “怎么不记得,她还是我请来的客人。”

    “就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毁了我的前程。”左青林狠狠地道。

    “关她什么事?左局,你是不是喝高了?”

    “放屁,老子又没喝酒。只不过看你现在落难了,送你一道护身符,也算是咱们相交一场。我告诉你,刘晓轩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是……”

    嘟嘟嘟……

    忽然电话断线了,那头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黄子祺气得把手机一扔,“md,什么玩艺!”

    黄子祺的手机上,竟然没有显示对方的号码,他想打过去,一点办法都没有。

    左青林搞什么鬼!

    黄子祺很郁闷,扔了手机抱着头躺在**,琢磨着左青林刚才话里的意思。天大的秘密!指的是什么?跟刘晓轩有关吗?

    刘晓轩毁了他的前程?扯蛋,他的事跟刘晓轩有什么关系?

    黄子祺忽然想起刘晓轩被自己请来为岳父主持寿诞的事,那天晚上她怎么莫明其妙地跑掉了?连个招呼都没打一个,难道这事与左青林有关?

    想到这里,黄子祺心中猛地一阵急跳,左青林这王八蛋,该不是去搞刘晓轩了吧?然后触怒了刘晓轩的后台,这才导致他不得不仓促逃离林永。

    黄子祺越是分析,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正确,至于左青林有没有得逞,这并不重要。黄子祺坐了起来,点了支烟,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

    事情的真相如何,找刘晓轩试探一下不就清楚了吗?

    只是刘晓轩的后台强硬,黄子祺有点投鼠忌器,他考虑了很久,决定临时放弃这个想法,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招惹这种麻烦。

    不得不承认黄子祺的确是个很聪慧的人,他能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大致理清楚左青林与刘晓轩之间的冲击。这个左青林还真是色胆包天,这分明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象刘晓轩这种主,黄子祺不用猜也知道,其背后一定有后台。

    能在省电视台占有一席之地,一支独秀的人物,会是这么简单?至于刘晓轩背后到底是谁,黄子祺倒是很有兴趣,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他总是在心里琢磨,要是能跟刘晓轩搞好关系,跟好背后的人搭上线的话,自己就不怕何子键了。到时乌市长在他眼里,也算不上什么玩艺。

    老子干嘛要久居人下,就不能扬眉吐气,压他们一回?

    在宾馆里等了很久,左青林终究还是没有再打过来,搞得黄子祺老没心思干别的。

    现在林永的局势有点复杂,道安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湘安机械厂的事情,让杨凌云也十分头大。刘开云和彭长征被停职,几个副县长跃跃欲试,都有种一争长短的味道。

    象这种争权夺利的事情,杨凌云见多了,他只是想尽快理解清楚机械厂的事,然后早点回去。市纪委正在介入调查,凡是与机械厂有关的人,一律不曾放过。

    杨凌云做为市委秘书长,他明白何书记的心思,就是要替刘开云洗**嫌疑,如果刘开云真是被无辜牵连的话,自己就有责任帮他澄清,快点扶他上位。

    也许在何书记心里,刘开云才是这个书记的不二人选。

    混在体制里的人,如果不善于琢磨领导的意图,那他永远就只能当一个小角色。在杨凌云着手整顿道安县的时候,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湘安机械厂的事情,存大着一个巨大的黑洞,而这个黑洞的产生,所有的一切嫌疑,都隐隐约约指向一个人——彭长征。

    彭长征是这次体制改革的主要领导人,他全权负责机械厂改革的事,偏偏在这次事发之时,他人都跑得不见人了。与刘开云相比,谁更有担当,已经一目了然。

    甘书记也亲自到了道安县,全力彻查与这次事情有关的人。

    这里的消息,都一个接一个传到何子键的耳朵里,他时刻在关注着进度。

    刚开始进入道安县,处理机械厂的事情,何子键还没有想到是有人在背后有意*纵整个事件。但是孙四维事件之后,他立刻就敏锐地感觉到了。

    有人在暗中针对自己,江化那边传来消息,上次破坏长白山制药厂签约事件的幕后指使人已经有了进展,但是在抓捕的时候,被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