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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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人轻易进不来,前来探视的人,必须经过冯武的批准。冯武听说了关汉文与朱盼盼的事,这么多年,他一直喜欢着朱盼盼,却不知道朱盼盼与汪道峰之间的秘密,因此,他拒绝了关汉文的请求。

    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关汉文来了,看到朱盼盼把头别过去对着窗外,还道是她睡觉了。轻轻地为她拉了拉被子,这才发现朱盼盼在流泪。

    朱盼盼一向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走到今天这地步,她也不容易。当然,对于朱盼盼的过去,朱盼盼自己已经将它定格,尘封,不想再去翻阅,现在她很想好好重新开始。

    但是这个意外的打击,让朱盼盼深深的受伤了。

    她觉得,自己与汪道峰之间,已经不再有可能。

    这一切,就让它成为过去,永不重来!

    所以,她不接受汪道峰的问候与关怀。

    当她发现来人是关汉文之后,朱盼盼扭过头来,挤出一丝笑容,"你来了!"

    声音很轻,关汉文却有些受宠若惊,"别说话,别说话。我就看看你,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在朱盼盼面前,关汉文绝对是一个痴情的男人,这么多年,他一直在靠回忆过日子。他很希望朱盼盼能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哪怕是一点点,他就心满意足了。

    从朱盼盼调走之后,两人虽然没有经常见过,关汉文却始终关注着朱盼盼的一切。通过看报纸,看朱盼盼的文章,来了解,猜测朱盼盼的心思。

    这种来自背后的关注,朱盼盼并不一定知道,可关汉文一直在坚持。

    以前,朱盼盼一直觉得关汉文不适合自己。

    关汉文是一个不抽烟,不何子键扬,不浪漫,为了工作而工作的男人。

    除了必要的应酬,他可以说也是半个宅男,没有心机。正是因为他这种性格,开朗活泼的朱盼盼才觉得他不适合自己。当然,在当时的条件事,朱盼盼认为他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条件,就是经济上比较不宽裕,没法满足自己的要求。

    这种男人,除了他内才,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现在这个社会,喜欢文学青年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因此,关汉文的内才只能被女孩子们忽视。

    除了这些,他还是一个很执着,很专一的男人。

    自从跟朱盼盼有了那一次,关汉文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被朱盼盼给绑架了,他无怨无悔。

    朱盼盼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一种愧疚,一种深深的自责。

    觉得自己对不起关汉文。

    她艰难地抬了抬头,关汉文立刻就站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地问,"怎么啦?"

    朱盼盼咬咬牙,指了指脚边那一头,关汉文明白了,马上跑过去,轻轻地将床摇上来一点点。

    "再多一点。我想躺会。"

    关汉文又摇上来一些,再塞了个枕头在朱盼盼的背后,让朱盼盼躺得舒服点。

    朱盼盼轻轻地道:"陪我说说话吧!"

    关汉文进来的时候,医生吩咐过,病人要调养,要休息,不能让她过份伤神。关汉文记住了,对朱盼盼道:"医生说,你要多休息!少说话。"

    他心里是为了朱盼盼好,可朱盼盼这会,就是想说说话,心里憋屈得很。

    看她的样子,关汉文又于心不忍,于是他坐下来,关切地问,"你要说什么?"

    朱盼盼看着他,心里很复杂。

    她知道,自己已经配不上这个自己曾经看不起的男人了。

    朱盼盼道:"谢谢你来看我。"

    关汉文脸上一热,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看着朱盼盼那憔悴的样子,关汉文心里一痛,"朱盼盼,我……我……"他本来想说,我喜欢你,以后我来养你!可惜,他这人脸面薄,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与关汉文相比,朱盼盼算得上是一个人精,她哪能不明白关汉文的心思,叹了口气后,朱盼盼幽幽地道:"忘了我吧,我不是个好女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朱盼盼想起了很多,很多。

    年轻的时候,自己的确有些疯狂,有些**不羁,什么都不在乎,无所谓。

    到了现在,转眼已经三十出头了,她才蓦然发现,自己的感情世界竟然是一片空白。

    爱,并不是做出来的!做得多了,感觉反而淡了。朱盼盼悟出了这个道理。

    她看着关汉文,这才回想起自己以前竟然是多么的幼稚,无知。

    年少轻狂,谁没有过?

    朱盼盼眼前,不由浮现那些无知的往事……

    想来想去,自己身边呆过的男人,竟然只有关汉文还保持着那份热情与冲动。自己的脑海里,其他的身影,一个个淡去,淡去,剩下最后一个人,竟然是关汉文。

    这不是梦境,而且大脑里最自然,最直观的反映。

    关汉文不知道朱盼盼怎么了,她只是这样呆呆地望着自己,关汉文关心地问了句,"朱盼盼,你没事吧?"

    朱盼盼从恍惚中缓过神来,看着关汉文一阵苦笑,然后,她又叹了口气,"忘了我吧,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

    关汉文心里一惊,突然有一种悲伤的难过。

    自己喜欢朱盼盼,从来没说过,但是他相信,朱盼盼能理解,明白自己的心情。

    朱盼盼的两次说话,都叫自己忘了他,关汉文感觉到自己好失败。他本想说,我忘不了,一辈子也忘不了。但是他说不出来,因为他没法确定,朱盼盼是不是有了情感的归宿,如果有,那自己就是对她的一种亵渎与不尊重。

    关汉文点点头,"你不要管我,我还是我,以前的我。不管你身在哪里,我依然只是在背后,默默地关注。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添加任何心理压力,我不会!只要你过得好,这就是我的快乐!很简单,没有任何要求和条件。你不需要为我担心什么,我只希望现在你能尽快好起来,一切就足够。""唉--"病房里,传来朱盼盼的叹息,她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看着关汉文苦笑道:"文人就是文人,酸死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朱盼盼终于笑了,露出那种开心的笑容,关汉文心里的阴霾,竟然一扫而空,如晴空万里。他猛然发现,朱盼盼的一举一动,已经完全左右了自己的心思,自己的心,似乎只为她而跳动!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关汉文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立刻就放开了朱盼盼的手。

    李治国夫妇推门进来,看到关汉文在,李治国微微一愣。关汉文马上站起来,"李局长,杨姐。"

    李治国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朱盼盼的床头柜里。

    左碧娇看着关汉文,满有些惊喜地多看了几眼,"关主编,辛苦了!"

    关汉文哪敢托大,忙赔着笑,"我也是刚来,刚来,杨姐您坐,您坐。"

    左碧娇见朱盼盼眼角的泪水,还道两人在说什么情话,惹得朱盼盼哭了。她就道:"叔叔和婶一定要过来,被我拦下了,怕他们看了伤心。"

    朱盼盼没说话,李治国将东西放好,问了句,"你好点好没有?"

    朱盼盼也没理他,搞得李治国灰头土脸的。

    他看了眼关汉文,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坐到凳子上的时候,他无意中发现员在床下的尿袋已经满了,李治国就站起来去拿盆子,左碧娇见了,瞪了眼,"走开啦,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让我来!"

    李治国脸上一热,本来他一番好意,没想到被老婆说了几句,心里挺郁闷的,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当然,给小姨子倒尿盆这样的事,左碧娇自然不会让自己老公去做。虽然是关心朱盼盼,可心里总是觉得不痛快。

    关汉文见了,马上走过去,"让我来,杨姐。"

    左碧娇见关汉文如此主动,心里一乐,嘴上却说,"这怎么行?关主编,还是我来吧!"

    "没关系的,她是病人嘛,有什么要紧。谁没有个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关汉文这话说得,倒是很令左碧娇欢喜。她看着关汉文打开了那夹子,将尿盆子放好。不小心有点液体沾到手上,关汉文也没在意,放完之后,他扯了何纸擦干净了袋子,端着尿盆去了洗手间。

    左碧娇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如果没有看错,关汉文一定是喜欢朱盼盼,这瞎子都看得出来。左碧娇早就听说关汉文还没有结婚,都三十多岁了,她就搞不懂,以关汉文的能力,找个女孩子不难,为什么一直拖着没找?八成是掂记着朱盼盼呢?左碧娇就在心里想着,搓合搓合这事。

    李治国却心里老大不爽快!都说小姨是姐夫的半个老婆,可左碧娇看得那么紧,自己这一半恐怕是分享不到了。

    看到关汉文洗了盆子出来,李治国就拉开门走出去了。

    左碧娇道:"关主编,真是不好意思,居然让你来给朱盼盼做这个。"

    关汉文一脸谦虚,也没说什么,只是朝朱盼盼笑了笑。朱盼盼闭着双眼,一点反应都没有,关汉文的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关主编啊!"左碧娇看关汉文,却是越看越喜欢。

    关汉文腼腆地笑了笑,"杨姐,叫我小关就行了。"

    "行,那我以后就叫小关,你不见意吧!"左碧娇盯关汉文的脸,"现在这个时代,还会红脸的大男人可不多见了。小关,你喜欢朱盼盼吗?"

    她不说还好,一开口,关汉文的脸就更红了,象个大男孩似的,居然感到一阵无比的羞愧。朱盼盼听到这话,不忍喊了一句,"姐,别胡说!"

    朱盼盼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关汉文听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以为朱盼盼这是在拒绝自己。不过,他马上找到了慰藉自己的借口,没关系,真正爱一个人,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

    真正的爱,不是得到,也不是长相厮守,而是在背后,默默在关注。

    左碧娇却是真心喜欢关汉文做自己的妹夫,再说,他和朱盼盼倒是挺般配的,可她就是搞不懂,朱盼盼为什么一直不肯答应?看着姐妹俩有话要说,关汉文提起一个热水壶,"我去打壶开水。你们聊。"

    左碧娇看着他,笑嘻嘻地点着头,"好的,那就辛苦了你!"

    关汉文礼貌地道:"没关系,没关系。"等关汉文一走,左碧娇就凑过去,靠近朱盼盼,"这个关汉文挺不错的,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

    朱盼盼在心里一声叹息,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姐,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我们之间不可能的。"左碧娇老大的不快,"为什么不可能,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做主,跟小关沟通沟通。"

    朱盼盼心里想着自己不小心怀了孩子一事,心情更加沉重。"都跟你说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瞎说,我看他挺喜欢你的,除非你……"突然,左碧娇想到了医生说的那话,朱盼盼的孩子流产了,她的脸色顿时一变,"朱盼盼,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做了谁的情人?"

    朱盼盼突然哭了,左碧娇心里那个气啊,原来是这样,真让自己猜中了。难怪这么多年,朱盼盼一直不嫁,原来是做了人家的情人,左碧娇看着她,气乎乎地道:"那男的是谁?我去找他!还有没有天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居然就给他这样白白浪费了多年的青春!"

    朱盼盼不说话,自己的年少轻狂,**无知,怨不得别人,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后果。任何人也不例外,朱盼盼晃了晃脑袋,"不要说了,我想静一静!"

    左碧娇却静不下来,"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哼--我会去找他的,看他怎么说!"

    朱盼盼一急。"你知道什么?别瞎说!"

    左碧娇哼了一声,"我心里有数!我倒还是怎么回事,他居然这么好,会亲自过来看你,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想不到,也是个冠冕堂皇的伪君子。"朱盼盼有些心虚了,"你说谁啊?"

    "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朱盼盼啊朱盼盼,我真想不到,你会这么笨!居然心甘情愿做人家的小三。气死我了!我找他去!"

    听说姐姐要去找人家,朱盼盼就急了,这一挣扎,伤口就痛得厉害,"啊哟--"

    关汉文刚好打了开水过来,听到朱盼盼的惨叫,立刻放下水壶走过来。"朱盼盼,你没事吧?"

    那关切的程度,不亚于一个情人之间的关系。朱盼盼心中一阵感动。晃了晃头,"没事,没事!"

    李治国也听到这声音,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关汉文这么关心地扶着朱盼盼的肩膀,心里很不是滋味。

    左碧娇不爽地说了句,"叫你激动,激动个啥?难道我还能杀了他?"

    李治国问了句,"你说谁啊?"

    左碧娇就把气撒在他身上,"不关你的事,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治国很郁闷,"又关我什么事啦?"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左碧娇这脾气就是这德性,生气的时候,看到谁就往谁身上撒气。李治国还道自己的那点心思被老婆戳穿了,心里一惊,看了朱盼盼一眼道:"你好好休息,我们走了。"

    关汉文在这里呆了些时间,也该走了。他倒是想一直留下来,可医院里的规矩,重病室不能留人。护士二十四小时监护着呢?

    左碧娇拿了包,追上关汉文,"小关,我跟你说个事儿?"

    关汉文点点头,"说吧,杨姐。"

    左碧娇看了眼后面跟着的李治国,小声道:"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咪儿?"

    关汉文一愣,黯然道:"既然杨姐都看出来了,我也就不遮遮掩掩的,我的确有这个意思,可是……"

    "我知道了,只要你喜欢她,这就行了,她的工作,我去做。"左碧娇拍着胸脯一晃一晃的。

    关汉文有些激动,"那就谢谢杨姐了。"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黯然的神色,"还是算了,我觉得朱盼盼心里有事,只要她自己觉得开心,我还是不要打搅她。"

    左碧娇差点要骂人了,"你傻啊,女人天生爱听甜言蜜语,你哄哄她,她就开心了。"

    关汉文感激地点点头,"我会尽力的,谢谢杨姐。"

    左碧娇却叹了口气,"小关,你是真的爱她吗?"

    关汉文肯定地点点头,"当然,否则我也不会等这么多年。"

    左碧娇这才揭开谜底,"你是搞笔竿子的,我问你,如果真爱一个人,是不是可以包容她的一切?不管是错误,还是缺点?"

    关汉文认真地道:"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金格去说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我早想过了,不管她以前做过什么,我都不在乎。真的!"

    听到关汉文这么真诚的表白,左碧娇差点要扑过去,我靠,早不说,要知道你是这样的男人,老姐我也嫁给你了!

    她看着关汉文,"行,是个男子汉!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与关汉文分手的时候,李治国一脸不爽,"聊什么?这么开心。"

    "开心个屁!把电话给我!"左碧娇一脸寒霜,哼,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居然糟蹋我们家的朱盼盼。左碧娇是个烈性子,要不李治国也不会这么怕老婆。

    他把手机递过去,"你要干嘛?"

    "没你什么事!"左碧娇拨通了电话,"喂,是何子键吗?"

    "喂,你疯了!"李治国吓得一脸苍白,立刻就朝老婆扑过去,死死抓住手机。

    何子键奇怪了,他听出是左碧娇的声音,喂了一声,就听到李治国与老婆的吵闹,然后就断了线。何子键皱了皱眉,这个李治国,搞什么鬼?

    左碧娇好象对自己有很大的怨言,居然开口直呼自己的名字,难道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李治国完全吓傻了,抢过手机,冲着左碧娇吼道:"你疯了,有病!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左碧娇却一付不认输的模样,"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朱盼盼的今天,都是他害的,我不找他找谁去?"

    李治国很不解地看着她,"你有病啊?朱盼盼的事,跟何子键省长什么关系?"

    左碧娇赌气似地道:"李治国,你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咪儿她怀孕了,你敢说与姓何子键的没有关系?"

    "什么?%…………"

    李治国举起手,突然想打人,可是手舞到半空中,又停了下来。

    "我敢用人格担保,这事跟何子键省长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乱怪人。"李治国红着脸,表情很不自然。

    左碧娇却很生气,"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如果不是他何子键的,他为什么会从省城赶过来看咪儿,他这么关心咪儿,为什么?堂堂一个副省长,会这么好心?"

    看来好心也有错,如果何子键听到这句话,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李治国这会真的无语了,"朱盼盼她……"

    "她怎么啦?咪儿这么漂亮,当年我给他们做媒,姓何子键的假正经,没想到事后又要了咪儿,你问他是什么道理?原来咪儿一直不肯嫁人,难道不是他给*的?除了他,谁还敢这么做?"

    "够了--"

    一向老实,在老婆面前规规矩矩的李治国,突然象雄狮一样吼了起来,冲着左碧娇发起了大火,"够了,你闹够了没有,疯婆子!"

    说完,李治国就打开车门,气冲冲地将左碧娇拽下来,指着住院部的大楼,气极败坏地吼道:"走,你自己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一个劲地瞎胡闹。你这是想害死我,害死朱盼盼,左碧娇,我说你疯了!无药可救!是不是认为我这个局长当得太舒服了,你要给我折腾死?"

    左碧娇被李治国一骂,刚才还气乎乎的,看到平时在自己面前老实巴交的汉子,突然象公牛一样咆哮如雷,她心里顿时就慌了。

    难道自己真弄错了?

    可她嘴上还是不认输,"我已经问过咪儿了,你装什么大头蒜?"

    李治国把车门一摔,冲着左碧娇狠狠地骂了一句,"行,你要是想害死我,你就使始地去折腾吧,不过我告诉你,左碧娇,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要找何子键省长的麻烦,最好是问清楚再去,免得出了你们杨家的丑!"

    说完,杨治国开着车子离开了,把左碧娇扔在那里。

    左碧娇也很生气,不过被李治国一骂,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冷静下来一想,觉得自己也是太冲动了,心道这事还是去问问朱盼盼,万一真弄错了,岂不是害了李治国?

    李治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很不容易,要不是何子键扶他,他肯定没有今天的成就。女人毕竟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容易迷糊。

    刚才这不是一时脑热嘛,想到妹妹一辈子的幸福,就要坏在何子键手里,她哪能不急,现在冷静下来,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

    于是她又回到了医院,守在外面的警察倒是知道左碧娇和朱盼盼的关系,她进进出出因此也没有人过问。等左碧娇再次进来,朱盼盼问道:"姐,你不是和姐夫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哦,他去有点事,让我在这里等会。"左碧娇的心情有些沉重,毕竟得罪何子键的话,对她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害死李治国。

    她在床边坐下,看着朱盼盼,"咪儿,姐有事一直藏在心里想问你。"

    朱盼盼微微点头,"什么事?姐。"

    左碧娇的声音,突然没有了刚才那股兴奋,很低落地道:"你能不能告诉姐,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朱盼盼脸色一变,"姐,你就是不要问了,反正一切都过去了。"

    左碧娇红着脸,"我刚才为了这事,跟你姐夫吵了一架!"

    朱盼盼听到这话,神色一慌,变得有些极不自然。

    左碧娇道:"你怎么啦?哪不舒服?"

    朱盼盼轻声道,"痛,伤口痛。"一句话,悄悄地敷衍过去。

    看着朱盼盼那苍白的脸色,左碧娇咬咬牙,今天要是不问出个子丑寅卯来,她回去肯定睡不着。她喃喃道:"姐一直以为,这孩子是何子键的,我刚才把他骂了一顿。"

    "啊哟--"

    朱盼盼听了,差点就要急死过去,这一动,伤口就痛了。

    左碧娇立刻站起来,扶着朱盼盼,"别动,别动!姐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气,不说出来受不了。你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做人家的*,白白浪费了青春,没名没份的,到头来他玩腻了,一脚把你踢了,姐就是想着这个心里憋气。"

    朱盼盼一脸沮丧,完了,完了,姐,你闯大祸了!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姐夫的恩人?

    左碧娇赌气道:"恩人又怎么样,恩人就可以糟蹋人?他看重李治国,那是李治国的本事,如果李治国是个废物,估计他也不会提拨他。"

    朱盼盼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可有本事的人大有人在,你这是给姐夫抹黑。姐,听我一句,赶快给何子键省长道歉,现在还来得及。他不是那种很小气的人,听我的。"

    左碧娇很固执,"你先告诉我o。,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如果不是,我再去道歉也不迟。"

    朱盼盼神色黯然,"我还真希望是他的,可惜不是。你也知道,当年你给我们做媒,人家看不上咱。这事难道你忘了?"

    "那……"左碧娇还不死心,朱盼盼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就让这一切过去吧!以后再也不要提了。你冤枉何子键省长了,他不是那种人。姐,那个男人,你也不要问,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跟他有半点恩怨纠葛,我们之间完了,我这辈子就为一个男人流过泪,从此之后,他是他,我是我。"

    看到朱盼盼伤神的模样,左碧娇开始相信了,因为朱盼盼说到那个男人的时候,那眼神完全不一样。而她说起何子键时,又是另一种看得见的崇敬。

    朱盼盼说,"何子键省长是个好人,以前我犯了错,是他原应该了我。我能调进省报社,也是因为他打了招呼。但是他绝对对我没有半点非份之想,就算是我愿意,人家也看不上。姐,你以后不要胡想了。感情的事,我看透了,想通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左碧娇拉着妹妹的手,"看来我真的错怪他了,明天就给他去道歉。"

    朱盼盼笑了笑,"走吧,我累了,睡会!"

    左碧娇刚走,朱盼盼床头的手机响起,她拿起一看,立刻就挂了。

    没一会,手机上多了一条信息,"你姐问你什么了?"

    朱盼盼合上手机,依然不理睬。

    信息又发过来了,"咪儿,都是我的错,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你姐,否则我就完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犯迷糊了,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为我的错赎罪。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姐,不再胡思乱想。你要劝住她,千万不要再去找何子键省长,反正孩子也没了,就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吧!咪儿,我就求你这一次。原谅我!"

    朱盼盼看着手机,又一次流泪了。

    冯武正在全力追查远景公司少东家那毒品的案子,为了这个案子,冯武都几天没睡好觉了。除了公安局的直系,还有柳海留下的闪电组织,也在暗中全力追查此案。

    何子键说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最后的黑手挖出来,有什么责任,他一个人承担。这是打黑,扫毒,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保全人民和国家财产的安全。

    李治国打电话过来,约他去喝酒。

    冯武骂道:"狗日的,你小子还有心情喝酒,我们正在全力追查毒品来源的事,为你小姨子报仇!"

    李治国道:"陪我喝会,这案子不是一天二天的事。"

    冯武听出李治国似乎有心事,他便应下了。

    李治国与冯武,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的家伙,两个人这几年里走得很近,除了老婆不能换,其他的都可以换。看到李治国的时候,这老小子正在包厢里喝酒。

    冯武也是有些日子没来这种地方了,走进这种灯红酒绿的环境,看到那种衣不遮体的少女,冯武就在心里骂道:"这小子真会找地方,到这里来喝花酒?"

    当他看到李治国脸色的时候,李治国很颓废。

    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冯武走进去,坐在李治国的对面。李治国端着酒杯,"冯武,我们是不是好兄弟?"

    冯武骂了句,"你有点宝气吧!"

    他自己拿了杯子倒酒,一个ktv的妈咪摇头**的屁股进来,"哎哟,冯局,李局,两位大人到了,今天点哪个的台啊?"

    冯武瞪了她一眼,"如果你自认为宝刀未老的话,两个一起上了,敢吗?"

    妈咪很开心地笑了,"冯局真会开玩笑,我这把年纪,谁还有看得上?说吧,想要哪个妹子,我帮你们叫来!"妈咪将雪嫩的手胳膊搭在冯武的肩上,香喷喷的脸凑过来,胸前挤出一道很深的沟。

    冯武挥了挥手,"少**,没看到李局今天心事重重吗?去,去,去!给我来两瓶二锅头就行了。"

    "二锅头?"妈咪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证实了一下。堂堂的公安局长,居然只喝二锅头?

    冯武眼睛一横,"对,就二锅头,今天我请客。怎么啦?"

    妈咪嘿嘿地一笑,"我请,我请,我这就叫人去外面小店买。"

    这种豪华的ktv里,是绝对没有这种廉价的酒水,不过她看到冯武那眼神有些不悦,立刻就微笑着离开了。做人要识趣,尤其是这种地方的人,最懂得的就是察颜观色。

    不到十分钟,二瓶七块钱的红星二锅头送到,妈咪又摇着**离开。冯武将酒往桌上的放,"这两瓶归你了,我请客!"

    李治国一脸不爽,"草,我们还是不是哥们,你真他娘的小气。拿二瓶二锅头打发我?"

    冯武抢走了他手里的郎酒,"你喝这种酒简直就是浪费,我知道你小子今天一心求醉嘛。既然是醉,喝什么不是喝?别浪费粮食。"

    李治国也不多话了,打开一瓶二锅头,昂起脖子就喝。

    这厮酒量还行,一斤半白酒的量,冯武说得不错,既然是一心求醉,不管喝什么都是喝,反正喝了等下还要吐掉,李治国手里掂着这瓶二锅头,咕噜咕噜,一口气就喝了一大半。

    那豪爽的劲,令冯武实在是大开眼界。

    以前咋没见这小子这么爽快?果然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不到伤心泪不流,今天晚上有文章。

    果然,李治国灌了自己大半瓶酒,用袖子抹了把嘴,看着冯武道:"冯武,我不是人,我真他md不是人。太不是东西了,我居然打自己小姨子的主意!"

    "姨妹子怎么啦?自古以来姨妹子就是姐夫的半个老婆。"冯武没心没肺地说了一句,"怎么,你真把朱盼盼怎么着啦?不过就冲着你那姨妹子,换了我,就算是禽兽不如,我也认了!"

    李治国苦笑道:"没想到你小子比我还浑。"

    他又喝了口酒,"朱盼盼她怀孕了!我老婆怀疑孩子是子键的。"

    冯武吓了一跳,麻痹的,这话可不能乱说,幸好今天包厢里没有外人。他冲着李治国骂了句,"你小子是不是疯了?"

    李治国晃了晃脑袋,"我不是开玩笑,我说真的。我老婆今天打电话,把子键骂了一顿。呵呵……呵呵……"李治国又笑了起来,"女人就是女人,这样笨的问题,她也想得出来。我可被她害死了,你说,你说,我怎么跟子键去解释?"

    冯武明白了,李治国是担心被何子键责备,怕何子键对他有意见,他找自己拿个主意。这个左碧娇也真是的,不分清红皂白,稀里糊涂去骂人,找死!

    不过,左碧娇说朱盼盼怀了何子键的孩子,他打死都不信,要有,也是汪道峰的才对,跟何子键屁事都没有。

    正想劝李治国两句,没想到李治国自己爆料了,"你知道不?朱盼盼那孩子是我的。"

    "噗--"

    冯武吓傻了,这关系真复杂,难道这孩子不是汪道峰的吗?

    左碧娇却把这个责任推到何子键身上,这也难怪,换了谁都这么想的。朱盼盼出事了,何子键如此着急,亲自到饶河来督战。看来这好心人也不能乱当啊,就这样莫明其妙替人背了黑锅。

    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