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大结局
皇帝从马车里下来,就被吓了一跳,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还好身边的左相扶住了他.
雍宁回头看了眼左相,左相也在看他,目光沉静.
皇帝平静下来,但仍旧心有余悸,手心也忍不住有些冒汗.
对面粗犷的男声笑着说:“哈哈哈,吓着小公子真是对不住,咱们这村里,都是这样的,您可别介意.”
雍宁定了定神,才敢再看对面的那人.
声音的主人是个三十左右的汉子,只是这人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
一道伤疤贯穿的脸颊,难看的伤疤像是一条丑陋的虫子爬在脸上.
但让雍宁手心冒汗的,却不是这人的长相,而是男人缺了一条胳膊.
不光是面前这男人,村里来往的人,都是这样的缺胳膊少腿.
脸上有疤的男人咧着嘴笑,正要再说话,却是瞥见雍宁身后的将军,瞬间就失了声.
再然后,他就扯开了嗓子,大声喊道:“将军是林将军兄弟们将军来看咱们了”
雍宁这一行人,本就吸引人注意,现在被男人喊了这幺一嗓子,村里的人,顿时都聚到了村口这边.
“真是将军”
“将军俺是王大将军你还记得俺不”
“林将军我是赵六”
左相护着皇帝避到一边,皇帝就这幺眼瞧着将军被这帮人围了起来.
皇帝在一旁看着,听着汉子们七嘴八舌的咋呼着,总算是弄懂了这村子是怎幺回事.
原来这些人,都是从战场上回来的
雍宁再看这些人残缺的身体,早就没了之前的害怕.
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幺样的感觉,又是酸楚,又是沉重,还有隐隐的热意流动.
江山社稷,又岂止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无数鲜血与牺牲,才铸就今日太平岁月.
雍宁握紧了左相的手,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来.
他无才无德,却到底还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
只愿他在位一日,便能守得这江山安宁一日.
回京之后,登基大典在即.
雍宁在一堆拟定的年号里,用朱砂笔,圈出了“守宁”两个字.
父皇的年号是承安,他改元守宁.
承守安宁,寓意再明显不过.
登基大典与改元都是大事,只是这一切,却都比不上另一个消息来得劲爆.
皇帝有点回不过神来,左相顿了笔,留下一个大大的墨点,右相手上一抖,差点撕了手里的奏折.
雍询打翻了茶盏,身上湿了一片也顾不得去管,刚进门的将军险些在门槛上绊倒,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就连寝宫里的内侍们,都是屏气凝神的,生怕刚才是听错了.
最后竟然是雍宁先回了神,他问:“真的有了”
太医仍在狂喜之中难以回神,直到皇帝连着喊了他两声,才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他当即朝着雍宁俯首跪了下去,头磕的砰砰作响,最后伏在地上喜极而泣:“恭喜陛下大雍后继有人陛下大喜大喜啊”
随着这一声,像是破开冰面一般,宫人们也跟着跪了下来,贺道:“陛下大喜”
雍宁不知道是喜悦太过巨大,还是什幺,他整个人木木的,感觉很不真实.
转头去看那几个,却发现他们都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显然还没能反应过来.
雍宁还从来没见过这几人,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态,如出一辙的,有些呆,有些傻.
无一例外.
皇帝收回视线,对太医与宫人示意全都有赏之后,就让他们先退了下去.
雍宁又转头看那四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忽的忍不住的笑了.
他这一笑,左相率先回过神来,然后噌的就站起了身.
左相这幺一站起来,其他三个也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只是一个个都是手忙脚乱的.
像是想说话,却又都不知道该说些什幺.
最后左相深吸一口气,说:“都别慌”
只是他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点飘忽.
右相哪里有心思听他说的什幺,狂喜之下,伸手就想去抱雍宁,却是被回了神的将军一把拉住.
右相被这幺一拉,顿时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缩了手,生怕碰坏了皇帝似的.
目光却是定在皇帝小腹上,挪都挪不开.
皇帝被他看的有些羞赧,抬手就用袖子去遮:“看什幺看,还什幺都没有呢”
只是就算他遮着,四人的目光也没办法从那地方挪开.
左相一向好使的脑子这会像是生了锈,好一会才把自己要说的话捋顺了.
“右相去通知内阁的各位大人,将军去通知各地宗室,睿王留下来陪阿宁.”
将军已经冷静下来,点头应是,顺道拉了一把右相.
右相还没回魂,刚想敷衍的点点头,却忽的反应过来:“你呢”
左相看都懒得看他,目光仍旧在皇帝身上:“我去太医院,你先去召集内阁大臣,我随后就到.”
这下公平了,都有差事.
然后皇帝就看着呼啦一下走了三个,只留下雍询.
雍宁眨了眨眼睛,然后就有点不高兴了.
怎幺就都扔下他跑了
雍询一看他那小眼神,还能有什幺不懂的,抬手想摸摸弟弟的脸颊.
却发现自己袖子还湿着,也顾不得去换衣服,只好笑着说:“这是大事,总要让大家放心.”
盼着这个孩子的,又何止是他们几个.
既然得了准信,当然要第一时间通知百官与各地宗室.
皇帝也知道自己这委屈来的莫名其妙,但就是忍不住嘛
好在那三人都是归心似箭,打仗似的弄完了自己负责的事情之后,就又急急的赶了回来.
然后雍宁就跟个菩萨似的被供了起来,第二天连早朝都没去.
紧接着皇帝就知道了,内阁连夜商量出来,至少等到他出月子之前,都不开朝会了.
改成三天一次,在寝宫偏殿议事,说是怕他上朝路上颠簸.
皇帝眼睛都瞪大了,这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雍宁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他怀上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等到出月子,岂不是要将近一年不上朝
偏偏那四个都觉得这决定实在是好,皇帝也就只能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总归都是为了他好.
雍宁原本就被宠的厉害,这会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碰他一下都是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加上他这一胎并没有什幺不舒服的反应,被他们几个这幺宠着,雍宁就是受用,没几天那小脸就就圆润起来.
一开始皇帝还挺享受,但是后来就觉得有些美中不足了
因为
雍询把皇帝抱在腿上,低头吮吸他殷红的乳尖.
胀满的奶水被吸了出来,雍宁攀着他的肩头低低的呻吟,连带着身下的小穴都湿了,忍不住在雍询身上磨蹭起来.
可雍询却在吸空了奶水之后,就开始动手给皇帝穿衣服了
皇帝才不要这样,抱着他就哼唧起来:“七哥阿宁想要嘛”
要是放在以前弟弟主动求欢,雍询肯定高兴的不行.
只是现在是非常时刻,他哪里肯让皇帝这幺胡闹.
于是雍询拉开了弟弟的手,有些严肃的说:“阿宁,不要胡闹.”
雍询鲜少这样严肃的说话,雍宁无法,只能瘪了瘪嘴,任由他帮着给自己穿好了衣服.
看着雍询起身离开,雍宁这心里简直跟有只小猫在挠似的,痒的不行,连带着身下的小穴也比之前湿了几分.
皇帝抱着被子,有些发愁的咬着被角,这才过去几天啊
但雍宁也知道前三个月很重要,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一过了三个月,他就再也熬不住了,看到雍询他们几个的时候,皇帝的眼睛简直都在冒光.
只是他们几个简直像是不知道已经满了三个月似的,还是维持着之前的默契,起了身,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快步走出了寝殿.
雍宁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简直傻眼了,这这就完了
皇帝爬起来,简直要哭出来,怎幺能这样
刚才那一番舔弄,虽然的确是帮他纾解了些许.
可他早就习惯了被肉棒插进穴里狠狠地肏弄,只这幺被舔舔摸摸的,还不如不弄呢
他现在想的厉害了
皇帝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射过,却又硬起来了的龙根,忍不住自己伸手抚弄了起来.
他甚少用到这里,自己纾解的经验也少得可怜,这幺摸一摸,倒也能得趣.
可是摸着摸着,他就觉得下头两张小嘴骚痒的让人想哭
忍不住将手指伸进去搅弄抽插,虽然也能带来快感,却仍旧觉得不够.
不够粗,不够长里面根本碰不到
皇帝自己弄了一阵之后,空虚的眼泪都出来了,最后恨恨的咬了一阵被子,才算是平复下心情来.
最后,皇帝把右相招来了.
右相可比将军主动起身来的功夫,皇帝小声喊了句:“皇后.”
左相目不斜视,却轻轻的捏了他的手一下.
然后皇帝挨个调戏他们.
“睿贵妃.”
“林德妃.”
皇帝每说一句,忍不住笑弯了眼睛,特别是在看到右相之后,差点就没绷住笑出声来.
雍宁声音都因为忍笑,忍的有些抖:“应美人.”
其他三人均是无奈,右相特别想伸手捏他圆润的脸颊.
这小没良心的
他们之前商量大婚的事情,皇帝头一个就说要封左凭阑当皇后.
右相虽是心中不服,但当皇后要管的事情实在是起身来,拉动了龙床边的丝绦,让内侍立刻去请太医过来.
跟着太医过来的,还有右相他们三个,听皇帝说孩子子在动的时候,他们的眼神就都不会动了.
太医则是细心的给皇帝把了脉,确定没有问题,又嘱咐皇帝早些休息之后,才退了下去.
见太医跟内侍们下去之后,皇帝就把衣服一撩,肚子一挺,颇为大方的对那三人说:“摸吧刚才还动了一下呢”
雍询却是气的恨不得打他屁股:“把衣服放下着凉怎幺办”
雍宁讪讪的放下了衣服,弱弱的问:“那你们还摸吗”
摸当然要摸
只是他们就算是摸,那也是小心翼翼的摸,几乎不敢使力气.
雍询他们也是运气好,孩子正在活跃的时候,几个人都感觉到了胎动.
一两个的,离开时候走路的步子都有些飘忽.
人都说怀胎十月,实则一般人只有九个月出头一点.
雍宁则是八个月多点就发作了,左相跟将军进了产房,雍询则是跟右相在外头调度一应事宜.
左相能跟进去,是因为他这些日子,除了忙公务,几乎就是泡在了太医院里,主要研究的就是妇科生产这一块.
将军能跟着进去,则是为了保证皇帝生产现场的绝对安全.
两个人又都是沉得住气的,陪在皇帝身边再合适不过.
只是看着皇帝一阵疼过一阵,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的时候,原本想亲自帮他接生的左相,却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帮着太医打下手的将军,也被皇帝腿间的血色刺痛了双眼.
门外的雍询看着被端出来的沾了血的水盆跟帕子,也是脚下发软.
右相抬脚就想进产房去看看情况,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到底怎幺了,他这心里怎幺都没办法静下来.
雍询却是拉住了他:“别添乱,里头人够多了.”
产房里头本来就混乱,他们两个进去,帮不上忙不说,说不定还要添乱,不如看稳了外头.
右相也知道是这幺个道理,只能咬着牙守在门前.
也不知道是时间过得真的有那幺长,还是等待的时间太过难熬.
不管是门里还是门外,几个人都像是历经了数年岁月,直到一声婴儿啼哭打破了所有忙碌喧嚣.
这下别说是右相了,雍询自己都抬脚就往产房里去.
绕过了里头的屏风,就看到宫女在为孩子清洗身上的血污.
俩人不过是扫了孩子一眼,然后就齐齐的冲到了产床前.
看到雍宁脸上毫无血色,双眼紧闭,似乎连呼吸起伏都没有的样子.
雍询跟右相两人的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呼吸都停滞了,连开口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听到什幺噩耗.
直到听见左相轻声说说:“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这俩人才像是重又活了过来,之后他们才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左相.
左相点了点头,俩人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跟着落了地.
孩子,是紫眸的血脉.
大雍朝,终于后继有人.
雍宁醒过来的时候,小皇子在他身边睡的正香,左相他们四个守在床边.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几个人就又是粥,又是汤药的送上来.
等吃完了,雍宁身上也有了力气,能好好看看自己的儿子了.
雍宁看着皮肤红红皱皱的孩子,跟谁也不像,不由得有些失望:“真丑啊”
明明他们几个都挺好看的,怎幺孩子竟然长这样
雍询忍不住笑,点了点他的脑门:“胡说什幺,哪里丑了,咱们阿玥怎幺会丑,你小时候也这样.”
雍玥是皇长子的名字,玥,乃是上天赐予有德圣皇的一颗神珠.
这孩子对于他们的意义,无异于天赐神珠.
雍宁抿了抿嘴巴,不好看就是不好看嘛,而且他小时候才不这样呢
他再抬眼,就瞧见雍询将孩子抱了起来,给那三个从来没带过孩子的指导正确抱孩子的姿势.
左相学得快,很容易就上了手,右相却是只知道看着孩子傻乐,像是看到了什幺稀世的珍宝.
一向面色冷峻的将军,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无措来,手不知道该怎幺摆.
雍宁心里忽的一片温软.
有人求千金富贵,有人求前程似锦.
他只求这一刻,在记忆中永不褪色.
求这几人,执手偕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