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系统检测到您的购买比例不足, 向您丢出了一章防盗 至于律，雌虫虽然基本不会讲起自己这段时光里过得如何, 他向来不是个会主动诉苦的性格, 但想来, 一只收容中心出身的虫忽然与一位降级匹配的世家少爷绑在一起, 世家少爷还对他并不满意, 日子便总归也不会容易。
对于十年后的夏乔安和律来说, 这段时光都已是非常遥远的“过去”。
过去当然无法回头, 所以即便对它再如何心怀芥蒂, 心有所亏, 心下后悔，那也都无济于事，不如向前看，多努力在当下创造出新的美好回忆才是正事。
……然而要是有朝一日, “过去”又与“当下”重叠，它能回头了呢？
夏乔安上一世, 对律这段时期里的经历几乎一无所知，今天他抱着想给律惊喜的念头过来，无意中撞见他虫阴阳怪气对律说酸话的场景, 那三虫的话和雌虫淡然的反应便如同一记闷棍，提醒着他重来一回, 千万不要再忘记关注同样正被流言缠身的伴侣。
律不爱诉苦, 又不爱对夏乔安说谎话, 抛直球给他多半只会避而不答。
夏乔安在通道里拐着弯子拿自己与对方做比对, 感慨起自己天生短板，言语间流露出对律心性的佩服。律一听急了，他好像从来都听不得夏乔安说自己不好，连忙就辩驳起他也不好，只是如何如何，后面大概是还想要再赞美一波雄主……结果才说到“只是”这里，他意识到哪里不对，迅速闭了嘴。
只这么一个“只是”，再加上他后来在夏乔安追问时的沉默，便也已经足够了。
套了他话的雄虫坐在副驾位上，已经转为单手撑头看他。
夏乔安的手肘末端低在飞行器窗户边缘，看着沉默的雌虫略低了头，视线焦点却还落在他身上，目光悄悄从微垂的眼皮下滑过来，像做错了事，只敢小心翼翼瞄他，怎么看怎么……可怜巴巴。
被律这么看着，夏乔安就特别没有办法。
他差不多也能明白雌虫眼下的脑回路——不想对他说谎，可也真的不想在他面前自我剖白这段过往，同时又还觉得，拒绝回答他问题的自己实在糟糕。
于是一来二去，夏乔安这个发出询问的“罪魁祸首”在律心里毫无问题，律倒是把自己绕了进去，最后觉得自己犯错了，遂在雄主面前乖巧低头，预备认错。
这宇宙里，就还能找出比这只虫更好欺负的家伙吗？
夏乔安叹口气，伸手去揉律低向自己的脑袋：“好了。”
律乖乖被揉，还不动声色用发顶蹭了下雄虫掌心。
夏乔安十分自然的把刚才的话题揭过去，没忘今晚的初衷是约会加带虫出去散心，他调出操作屏设置飞行目的地，把驾驶权限开放给律：“对了，我还没问你，之前是在忙什么？我看今晚没安排晚训，你过来的样子有点匆忙，临时给你派了什么小任务吗？”
律这才想起来，他让雄主在接待处干等那么久，还连声请罪的话都没说。
太失礼了！
“非常抱歉让您久等。”律老老实实又一低头，“没有临时任务，是我之前关闭了内部系统的通知推送功能。”
“你关闭了通知推送？”夏乔安有些吃惊，因为他对军部的内部系统还算了解，知道这项功能轻易不会有虫关闭。
刚才还对问题沉默不答的雌虫忽然就又坦诚起来，继续老实说：“我以为只是暂时关闭半小时，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关它做什么？”夏乔安莫名其妙地问。
正操作着飞行器切入轨道的驾驶员就飞快看了他一眼。
“为了方便看您。”律放轻声音答。
夏乔安：“……看我？”
“您登上了今晚头条，我关闭通知推送半小时，是为了好更专心的看您的视频。”律一鼓作气答完，盯着前方轨道目不斜视，好像忽然对极前方一架飞行器的机尾产生了强烈兴趣。
夏乔安只愣了一瞬，等那昙花一现的怔愣从他脸上消失，雄虫慢吞吞“唔”了一声。
他饶有兴致地问：“那我好看吗？”
说这话的时候，夏乔安也面朝着前方，但他的眼睛却是落在挡风玻璃里映出的倒影上。
律看起来是在专心致志看前面，其实是在偷偷靠玻璃看雄主的倒影，他和夏乔安明明谁也没向对方扭头，视线却与倒影中的对方相接。
夏乔安是在问视频，也是在问倒影。
偷看还被抓了个现行的雌虫就有些窘迫，耳根不由自主的烫了起来。
但他还是坚定地回答：“好看。”
等到好不容易劝走了脑补过度也担心过度的队友们，接下来也没有任务及训练安排，终于又能一虫独处的律立即给夏乔安发去了信息，询问雄主现在是否有空。
信息里明明没有提他是想做什么，也没说明他现在周围情况如何，可信号另一端的雄虫就像长了千里眼，还能凭千里眼发动读心术，信息状态转为“已读”的下一秒，律的终端震动一下，信号灯跳成鎏金色。
雄主给他发来了通讯申请。
鎏金色信号灯是律设给对方的专属，代表着夏乔安在他的通讯目录里排最高优先级。
通讯接通后，律脱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这个道歉成功把夏乔安堪堪要出口的招呼堵了回去。
“怎么一接通就又道歉？”夏乔安面露无奈，“你在那篇小作文里还没有道够？”
他说的是律几小时前发给自己的消息。
律在通讯这头低头，显然觉得还不够。
“在给您发去信息后，我这边又出了一点状况。”雌虫惭愧地说，“我没能好好解释并说服队友，让您受误解的程度又加深了。”
夏乔安“唔”了一声，他和律正建立着的是视频通讯，链接一建立完成，他们的面容就出现在了彼此身前的悬浮屏上。
律前方的悬浮屏里，夏小少爷听完自己风评疑似即将持续走低，却是一点也不见恼，他单手托住脑袋，胳膊肘支在雌虫看不见的某个平面上，反倒像还很兴致勃勃。
“是什么样的状况？”夏乔安真的饶有兴致地问。
律一顿，才继续说：“是与您特意为我准备的药箱有关。”
律说的很粗略，没有详细展开，夏乔安原本以为还会有下文，等了片刻，见雌虫是真的闭了嘴，心下有点奇怪。
但律不仔细说，自然就有他不想细说的原因，夏乔安主动顺着“药箱”关键词思索，把自己塞进去的药种全回忆了一遍，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等会。”把支起的胳膊放了下去，夏乔安坐直身体，皱起眉，“我是不是把脊神经止疼剂这些也放进去了？”
律点头。
夏乔安抬手按了下自己额头，再放下手时表情不太好看。
“丢掉。”他斩钉截铁地说，“是我糊涂了，你现在根本用不到这些东西，它们一看就不是普通虫会放在药箱里的常备药，也难怪你的队友们会误解。”
律刚才没有详细说明药箱具体是出了什么状况，就是已经预料到，假如他提醒了雄主药箱里放着的那几样非常备伤药，雄主反应过来自己放了他上一世才用得着的东西，多半会让他丢掉。
可……那无论如何也是雄主的体贴与好心，是自己被对方惦记爱护的证明。
律鲜少忤逆夏乔安的意愿，也不想丢弃掉对方的好意。
“我不想丢掉它们。”律低声说，“非常抱歉，能请您允许我留着它们吗？”
夏乔安大致明白自家傻虫的脑回路，放软语气：“可留着不是很不吉利？如今你都用不着了，药却提前准备在这里，就像笃定你身体这些地方未来又会出问题一样。我猜猜，你的队友们会因此产生误解，也基本不会超出这两种情况——要么觉得我不怀好意，提前备下这些药在咒你未来任务或训练里受重伤，要么就是觉得，我肯定已经下了黑手，让你这些地方受伤了。”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