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此人是无忧城的四大长老之首—玉长老, 他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沈楚楚也只是见过他几次。
他是玉家的旁支, 本以为玉家嫡系都死光了,可以轮到他的女儿继承城主之位了, 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玉长老如何不恨。
沈楚楚知道他对自己有意见,不然继承那天他也不会借口不去。
无忧城有四位长老, 其余三位不说被沈楚楚收复,却也对沈楚楚恭恭敬敬,只有玉长老,根本不把沈楚楚放在眼里。
二十几年前玉非烟情愿让一个外人当城主,也不愿意让玉长老当城主,玉长老对此怀恨在心多年。
“原来是玉长老, 你就是他们背后的主人吧。”沈楚楚也不和玉长老费时间,直接了当地说道。
“不错。我是他们的主人。”玉长老眯起眼睛大方承认,“怎么,城主连这个也要管?”
“本来本城主不想管, 可是有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本城主不得不管了。”沈楚楚掐住缘息的脖子,“这个女人更是对本城主不敬,想让本城主跟着她干一些皮肉生意, 她这样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缘息知道沈楚楚是城主的时候就知道完了, 她恳求地看向玉长老:“老爷, 救我。”
“住口。”玉长老疾言厉色看着缘息, 心中暗骂她是蠢货,平时的聪明劲儿都上哪儿去了。
不过那声老爷被沈楚楚听的清清楚楚:“哟,原来还有关系呢,玉长老,给句话吧,到底怎么办,你应该知道本城主想要什么?”
玉长老装傻:“我哪里知道城主想要什么?”
“既然如此别管本城主不客气了。”沈楚楚给暗一使了一个眼色,“男的全杀了,女的全留下。不过缘息师太吗,对不住了,和你的人一起下地狱吧。”
“老爷那些东西你不想要了吗?”缘息半威胁半恳求道,“我死了,谁也找不到那些东西。”
沈楚楚自然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东西,无非是金银珠宝,这慈云庵经营多年,每天往来客人不少,黄白之物赚了不少。
她给暗二使了一个眼,暗二会意连忙带着几个人出去了。
玉长老真想一巴掌扇死缘息:“你胡说八道什么。”
“玉长老看来你要好好地解释一下了。”沈楚楚别有深意看向他,“买卖人口,残害百姓,逼良为娼,桩桩件件都不是小事。无忧城可不允许有这样的事发生。”
“解释?”玉长老望着沈楚楚那酷似玉非烟的脸,“你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这无忧城的一切本该是我的,你非让一个外姓人做城主,今天我就以玉家长辈的身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您老糊涂了吧,我是沈楚楚,并非我娘玉非烟。”沈楚楚都知道玉长老把她当成玉非烟了。
“不管你是谁,今天都让你有来无回。”玉长老拍拍手,主殿内瞬间出现四个个头彪悍,身材魁梧的大汉,“这是我从北秦专门买来培养的武士,没想到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这几个人力大无穷,是北秦的一等武士,在南宋也少有对手。玉长老知道沈楚楚厉害,所以把四个武士都用上了。
沈楚楚把缘息推给暗三:“给我好好看着这人,我就会会玉长老培养的人才,到底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沈楚楚踮起脚尖,几下飞身到了院内:“外面宽敞,咱们在外面比划比划,要是你们输了,我就把玉长老带走,为了你们的主子,你们可要拼尽全力。”
四人把沈楚楚团团围住。暗三有些担心:“夫人,让我来吧,夫人千金之躯,怎么能和这些粗人打呢。”
“无碍。”沈楚楚伸出手对四个大汉道,“动手吧,不用客气。”
几个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鄙夷看向沈楚楚,这小身材还不够他们一拳打的呢。沈楚楚见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还没开始呢,就已经轻视敌人了,比武最忌讳这些。
她实在没工夫陪着这些人玩,当即抡起拳头朝其中一人打去,拳头打在他身上比高空落下来的石头砸在他身上都疼,他咧着嘴愤怒看向沈楚楚,抡起拳头向沈楚楚砸去。
沈楚楚一个跳跃后退,那拳头砸在地上,青石板被砸得粉碎,沈楚楚这才知道玉长老的用意,想要她的命啊。
她拳头上灌上内力朝大汉打去,一拳一个,四下把大汉全部打飞了。
武士重重地倒在地上,一个个的口吐鲜血,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楚楚:“你,你。”
这一幕把玉长老吓坏了,她居然,居然把四个人都打败了且毫发无伤:“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缘息吓得魂不附体,刚才她那样算计沈楚楚,她肯定饶不了她。
沈楚楚平静环顾四周:“暗三听命。”
“暗三在。”
“爪牙就地正法,男的扒光衣服游街,女人统计一下她们的情况,再做打算。把玉长老捆起来一起带到城主府去。”沈楚楚掷地有声地吩咐道。
“是。”暗三推了推缘息问,“夫人,她怎么办?”
“迫害无辜少女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也一并就地正法吧。”沈楚楚道。
沈楚楚的话音刚落没等缘息求情就被俺三结果了性命。
那些少女见缘息死了五无不拍手称快。
玉长老被人绑起来:“沈楚楚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玉家的长辈,玉家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沈楚楚走到玉长老跟前鄙夷地看着他:“仗着自己是长辈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是玉家人,在无忧城横行霸道多年,更是罪上加罪,玉家人有责任维护无忧城的形象,而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玉家的列祖列宗吗。以后玉家人犯罪罪加一等。”
慈云庵留了许多男客人,都被暗三给捉了。
他们只穿了一条裤衩,浑身光溜溜的,白白胖胖的身子肥嘟嘟的,看着都让人恶心。
“他们都是云州城和无忧城的达官贵人,你一并把他们得罪了,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玉长老“好心”提醒道。
“是吗?”沈楚楚磋磨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最后道,“游街也麻烦,不如一并处死算了,再放一把火,这群人随着慈云庵消逝这世间,说不定以后也是一桩千古之谜啊。令世人遐想,这个主意不错。”
“饶命,饶命,我们任凭处置,只求公子绕命啊。”昨夜享受一夜风流的人如今都成了阶下囚。
沈楚楚走到玉长老跟前:“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处置他们呢?他们都不愿意死啊。都说舒服是留给死人的,受罪都是留给活人的。怎么都想受罪不愿意选择舒服一点呢。”
跟着沈楚楚的那些人忍不住想笑,夫人也太能编了,什么舒服都是留给死人的,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谁不想活着啊。
玉长老气得险些晕过去,怒斥沈楚楚道:“你,你,你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也比你没人性好。”沈楚楚道,“都给我带走。”
这时候暗二带着人抬着箱子回来了,整整四口大箱子,玉长老一脸的肉疼:“这些东西都是我寄放在这里让人保管的,你要把他们还给我。”
沈楚楚更加鄙夷玉长老:“见过不要脸的,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些东西是你的,你喊喊它们答应吗?”
暗二脸上憋着笑:夫人要论不要脸,您要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吧。
“你,你。”玉长老喘着粗气,“唯小人和女人难养也。”
沈楚楚理所当然道:“我是女人没错,但那小人是你。把这些东西都抬到城主府去,看看有多少银两,都还给那些女子,这些银子就是她们以后的养老钱了。”
沈楚楚把人带回了城主府,被扒衣服的人捂着脸不敢看人,周围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有些人还往他们身上扔菜叶烂鸡蛋什么的。
这次游街比江不渔那次更加热闹,江不渔在酒楼上为下面的人默哀,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群人得罪了谁。
肯定是沈楚楚,这无忧城除了她喜欢让男人没有尊严外,谁能办出这样缺德的事儿。
大姑娘小媳妇被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城主府内却三堂会审,沈楚楚和乌先生坐在主位上,下首坐着的是其余三位长老,玉长老站在中间不屑一顾地看着众人:“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审判犯人吗?”
其他长老看向沈楚楚,等着沈楚楚发话,他们都不知道沈楚楚是什么意思,连玉长老都栽她手里了,他们更不敢有什么大动静了。
沈楚楚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乌先生看了眼沈楚楚,示意沈楚楚看着办。
沈楚楚清了清嗓子道:“慈云庵,不知道在坐的各位了解多少?”
底下的长老面面相窥,慈云庵他们自然听说过,但是从未去过,玉长老经常去慈云庵的事儿他们也略有耳闻。
他们对玉长老的行为非常不耻,一把年纪了还寻花问柳,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笑话他。
“怎么不说话?都说说自己的意见,慈云庵的到底怎么回事儿想必各位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既然这件事被我发现了,我就一查到底。”沈楚楚态度坚决。
“这。”文长老不知怎么说,“既然夫人要管就管好了,我们几个年纪都大了,不想参与年轻人之间的事儿了。”
沈楚楚冷眼看着他:“是吗,既然年纪大了,是不是该退位让贤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占着茅坑不拉屎总归不好。”
一旁的乌先生捂嘴忍着笑。底下的长老暗骂沈楚楚粗俗,她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明长老咳嗽一声道:“城主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支持您。”
沈楚楚莞尔一笑:“希望这是你的真心话,文长老和顾长老是什么意见?”
“我们和明长老的意思一样。”文长老道。
玉长老愤怒看向几人:“你们,你们。”他们当时都说好了,齐心协力不能让沈楚楚骑到他们头上,现在居然临时倒戈。
“玉长老,做事儿要讲求原则,咱们不能做昧良心的事儿。”文长老道。
“是啊玉长老,这慈云庵迫害多少纯真少女,想赚钱也不能这样啊。”明长老心痛道。
“你们,你们,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了,你们居然帮她说话。”玉长老眼睛涨红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可见有多生气,他杀了沈楚楚的心都有
“既然如此,玉长老买卖人口,残害百姓,逼良为娼,此三罪就罪大恶极了,先把他收押关进牢房,没收家产。昭告全城百姓,如有冤屈可以到衙门伸冤,本城主定会还他们公道。”沈楚楚站起来让人把玉长老押下去。
明长老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露出害怕的神色,本以为沈楚楚是个丫头片子,除了功夫厉害点,没什么能耐,谁知她这么快就抓住了玉长老的小辫子。
“慢着。”门外传来一声急切的声音,随后一位年轻人想进来却被侍卫拦住了。
沈楚楚看向门外道:“什么人?”
“城主,我是玉长老的儿子玉石溪,想为我爹辩解几句?”玉石溪道。
“让他进来。”沈楚楚吩咐道。
玉石溪很快走到沈楚楚跟前,撩开袍子跪在地上:“城主,慈云庵的事全是我一人所为,跟我爹没有任何关系,请城主关押我,放了我爹。”
玉长老老泪纵横悔恨交加看向玉石溪:“溪儿啊,你快回去,这件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快点回去,带着你弟弟妹妹离开无忧城。去云州城。快走。”
“城主,我爹年纪大了,怎么有精力弄那些事儿,他在家一直兢兢业业为无忧城效劳,不可能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儿,还请城主放了我爹。”玉石溪挺直了身子跪在地上,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看向沈楚楚。
“慈云庵的事我心中自有定论。”沈楚楚冷清道,“带走。”
“溪儿带着她们离开。”玉长老嘱咐道,“没想到我经营大半辈子却栽在一个丫头手上了,真是天意啊,真是天意啊。也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吧,玉非烟是你让你的女儿来报应我了吗。”玉长老大喊几声随后哈哈大笑,“报应,报应啊。”
玉石溪看着众人的脸色,连忙起身喊了玉长老几声,玉长老才停下。
乌先生眼睛射出凶光走到玉长老抓住他的衣领道:“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报应,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玉非烟突然离开无忧城她就觉得事有蹊跷,原来这件事和玉老贼有关系?
玉长老突然清醒:“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说完转身离开。
沈楚楚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玉长老一定对她娘做了,什么不然她娘不会突然离开无忧城,玉长老也不会有今天表现。
乌先生不依不饶追上玉长老:“你把话说清楚。”
玉长老嘲讽看向乌先生:“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忘记她吗?她都跟别人生儿育女了,痴守与等待就是一个笑话。”
“你把话说清楚,你对她做了什么?”乌先生似乎有点不正常了,“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玉长老道:“我就不告诉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暗害城主其罪当诛。”沈楚楚目光凶狠地看向玉长老,“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把你的家人逐出无忧城,告诫三国谁敢收留他们就是跟无忧城为敌,相信他们只能躲进深山老林去当野人。”
玉长老恼恨瞪着沈楚楚,他知道沈楚楚说到做到。
“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娘的事儿?”沈楚楚一步一步走到玉长老身边,“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我就让你的儿孙去陪你,你这颗脑袋想保住怕是困难重重。”
玉长老长叹一口气:“我只是告诉她,她如果当了无忧城的城主,生了孩子后,孩子的父亲就得死,而且必须死在她手上。她大概想起了不开心的事儿,所以就离开了。”
乌先生大吼一声朝玉长老的脸上打了一拳:“混蛋,混蛋,你居然对她说这些。”
“我说的是事实。”玉长老道。
“狗屁事实。”乌先生喊道,难得一向彬彬尔雅的乌先生也说脏话了。
“难道不是吗?她母亲亲手杀了她父亲,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啊,她亲眼看见了,那是事实。”玉长老道。
沈楚楚陷入沉思,难道无忧城还有这样的狗屁规矩。
“她母亲杀的不是她父亲,她父亲早在几年前就死了,她母亲杀的是冒充她父亲的人,也是她父亲的孪生兄弟。”乌先生解释道。
玉长老疑惑看向乌先生:“你是怎么知道了?”
“因为我也是非烟的大伯,我母亲一胎三儿生了我兄弟三人。”乌先生道。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
乌先生好似陷入了回忆:那一年他们兄弟三人同时遇见了非烟的母亲玉兰,她活泼可爱美丽大方,很快就虏获了三兄弟的心,可玉兰只喜欢老三,作为老大的乌先生羡慕,老二却嫉妒。
这颗嫉妒的种子越长越大,他萌生了杀了老三取而代之的想法,这一想法一旦有了,也慢慢付诸于行动了。
不过他没有成功取代老三而是被玉兰发现了,玉兰杀了老二后也跟老三殉情了,留下非烟一个人。
玉长老被带走了,玉石溪想替父顶罪,沈楚楚不允许。
“这次有人替他顶罪,,是不是下次还有人替他顶罪,混迹慈云庵数年儿子恐怕生了一沓吧。”沈楚楚面露讽刺,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
几位长老的脸都有些挂不住,她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玉长老进了牢房,沈楚楚就想说说那些嫖客的事儿了,到底应该如何处置他们呢。
听说这里面还有云中城的大人物呢,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呢。
无忧城和云州城相连,中间是无人的荒野并无什么人家,沈楚楚想扩建无忧城的外城,自然需要占云州城的领地。
她本打算花银子买云州城的土地,这次她可以剩下一笔钱了。
“禀报夫人。”暗一来报。
“说。”沈楚楚的眼睛盯着墙上的一张地图。
“咱们带回来的人中有云州城城主的独子。”暗一道。
“是吗?”沈楚楚显然很开心,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给云州城城主写封信,想要儿子的话拿西边方圆百里的土地来换。如若不允无人给他养老送终。还有让那些人拿赎金赎自己,有银子都可以回去,没有银子的开荒修建城墙去。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嫖。把抬回来的银子均分给那些受害的女人,去留随意。”
“是。”暗一领命去办。
明长老等人不同意沈楚楚的做法,他们和南宋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样做会引起南宋大军压城。
“你们放心,南宋现在和北秦打仗顾不上咱们,再说云州城失去土地的事未必能传到皇上耳朵里去。这地你们放心用就是了,无忧城人越来越多,如果没有足够的土地百姓们吃什么喝什么。”沈楚楚振振有词地说。
她说的句句在理,三位长老不敢反驳,只能同意,同时祈祷无忧城太平盛世百年。
玉长老下台,沈楚楚算是彻底掌握了无忧城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