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惊吓
宣谨月一眼便看到百多里浩熙坐在阮阮的腿上, 还高兴地晃着小短腿。
宣谨月看着那一晃一晃的小短腿,双眼冒着凶光,“蹬蹬蹬”地冲过去:“百里浩熙,你赶紧给我下来!”
小浩熙被宣谨月这么一吓,“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殷七七连忙从石凳上站起来, 跑去阮阮身旁, 伸手把小浩熙给抱了过去。
阮阮站了起来,不解地看着宣谨月,不明白他干嘛突然凶孩子。
宣谨月拉过阮阮,看她一两懵得模样,皱着眉教训她:“阮阮,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怎么能随便抱小孩呢,万一有个好歹。”
他把熙熙给吓哭了,又是为了她。阮阮不知道该气还是笑。
小浩熙被他娘亲哄好了之后, 红着鼻子, 伸着小短手, 指着宣谨月,指责道:“姨父是坏人。”
宣谨月把阮阮揽在怀里,恶狠狠地看他:“以后你不准再坐姨母腿上。”
“好了。”阮阮扯他的衣袖, “跟小孩子置什么气。”
宣谨月哼了哼。
阮阮又扯了扯他的衣袖,宣谨月将他的衣袖从阮阮的手中抽回来, 继续哼哼:“以后不许随便抱别的小孩。”
“好。”阮阮对宣谨月的霸道实在无奈。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宣谨月继续教育。他不是不让她抱小孩, 只是她现在是两个人, 不是一个。
阮阮看着一脸任性的宣谨月,伸手拉住他的手,答应了:“好。”
殷七七和百里远隔着二人,无奈对视一眼。这护犊子护得……
“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百里远如今在户部忙活,宣谨月在刑部,按理说,这人今日,不应该一道回来得啊。”
“过来寻你之时,正好碰上回来的谨月。”百里远一边往他们的方向信步闲庭地走来,语气淡淡道,一双桃花眼带着柔光。两年来,他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当了父亲的缘故。
走到殷七七面前,百里远抱过殷七七手中的小浩熙,小浩熙声音甜甜脆脆地喊了一声:“爹爹。”然后又挥起小拳头向面色不是很好的宣谨月:“姨父凶凶,打他。”
把一旁的阮阮和殷七七逗得发笑。
宣谨月脸色更臭。但是,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孩计较。而是问向殷七七:“你们刚说什么鬼门关?”
殷七七扑哧笑:“女子生产,本就是过鬼门关呀。”
听殷七七这么一讲,宣谨月本来对有孩子的欣喜,顿时化为乌云,他紧张地看向阮阮,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于女子有喜,宣谨月的印象只存在于是喜事,却不知,对于女子来说,竟是那鬼门关走一遭,他顿时着急了,连孩子都不太愿意要了。比是孩子,他更在意的是阮阮。
“阮阮。”宣谨月嗫嚅着唇,看着阮阮,想跟她说,要不,孩子不要了。
“好了。逗你们的。”殷七七看宣谨月那傻样,忍俊不禁:“女子生产,难受是难受着,但一般来说,也没那么轻易出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看把你们吓的。我生孩子的时候,一会儿就出来了,就是我这人没耐性,怀孩子之时,不能跑跳,实在难受得很。”
一旁的百里远附和着点点头。殷七七怀孕之时,他可被折腾得够呛。
虚惊一场,宣谨月面色不善地瞪了殷七七一眼。
殷七七忽视了他,拉着阮阮,便要往雨轩院方向而去:“妹妹,不是说你最近绣了一些花样吗,走,咱们俩看看去。”
说完,便拉着阮阮转身走了。小浩熙,自然是给百里远带了。
宣谨月眼睁睁地看着殷七七抢走了阮阮,在原地磨牙。他当初干嘛要同意阮阮认殷七七这个女人为姐,天天过来跟他抢阮阮。
百里远抱着儿子,拍了拍宣谨月的肩膀:“走,咱俩下棋去,她们姐妹俩估计话还没有说完。”
宣谨月依依不舍地看着阮阮离去,最终还是跟着百里远去下棋去了。
然而,几盘棋局下来,百里远输得十分狼狈。
小浩熙乖乖地坐在一旁,看着他爹与姨父下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很感兴趣。
眼看着要再次败于宣谨月手中,百里远一脸颓然,心里那个悔呀。他就不该为了帮媳妇而邀宣谨月下棋,这下好了,输得那个惨。
这还不是最惨的,正当百里远颓丧之时,他坐在一旁的傻儿子欢呼雀跃地拍着小手,道:“爹爹又要输了!”
百里远脸黑了个透顶,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站了起来:“不下了,我们去七七她们。”言罢,就要抱起儿子。
恰这时,殷七七和阮阮看完了阮阮绣的花样回来了,看到二人在书房下棋,二人也好奇地瞅过去。
便见百里远的黑棋被宣谨月的白棋重重包围,进退不得,已经是满盘皆输之兆。
阮阮立在一旁,垂眼看了一会,伸手执起一子,下在棋盘之上,白棋一子被吃,但是,自然是前路难行。
宣谨月看到阮阮对围棋略懂,来了兴致,便紧追着她下。谁知,二人你一子我一子,本来就要输个透彻的黑子,扭转了局势,眼看着就要凌驾于他之上。
宣谨月脸色黑了,本来看阮阮对下棋有意思,只是想逗阮阮的,没想到阮阮竟然把这一盘死局扭转了回来。
宣谨月说不出的憋屈感。
最后扔了棋子,不玩了。
黑子白子被宣谨月这么一扔,就扔到了地上,骨碌碌地在地上滚动着。
阮阮看着地上滚动着的日子,猛然反应过来,她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
前世她爷爷极为嗜棋,阮阮小的时候,爷爷最爱把她抱于腿上,教她如何弈棋。但是后来爷爷去世之后,她便没有碰过围棋。今日看到他们二人下去,看这一盘死局,她突然来了兴致,没想到,终究是得意忘形了,宣谨月给惹毛了。
阮阮顿时,有点紧张,想着,该怎么给宣谨月顺毛。
殷七七看阮阮对宣谨月对弈,正看得起劲,看到宣谨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顿时无语了,伸手搭在阮阮纤弱的肩膀上笑吟吟道:“王爷这是不服我们家阮阮棋艺比你厉害?”
宣谨月当年斗鸡遛狗、吃喝玩乐精通,赌术出众的同时,棋艺也出彩,如今却碰到了似乎比她他还要厉害的阮阮,不服也是正常的,生气也是正常的,即使阮阮是他的女人。堂堂男子汉,若是输给女人,那得多丢人啊。
殷七七话刚落,宣谨月坐在椅上,便抬眸看着阮阮,在阮阮似乎有些懊恼的目光下,又突然撅起嘴来,一副不满的模样。
“阮阮,你做什么帮外人欺负我?”
那神色,委屈得很。
知道宣谨月没有怪罪她,阮阮松了一口气,看着宣谨月,解释道:“我只是看着好玩。”
“那下次我们俩一起下。”宣谨月很快又眉眼舒展开了,兴致勃勃道。
“嗯。”阮阮点点头。
“不许帮外人欺负我。”
“好。”
……
殷七七无语望二人,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看时候不早了,便带着小浩熙和百里远向二人告辞。
殷七七几人走后,宣谨月诧异问阮阮:“阮阮怎会如此懂棋?”
宣谨月的棋艺,虽然不是天下绝顶,但是这满京城,他的棋艺,也算翘楚,却差点败于阮阮手上,他实在有点不服。即使,阮阮是他的女人。
“我祖父所教。”阮阮立在一旁垂眼道,说完又抬眼看宣谨月的神色。
“哦。”宣谨月“哦”了一声,然后拉着阮阮的手,便出了书房,往雨轩院而去。
到了雨轩院,宣谨月坐在桌旁,一脸兴味地对阮阮道:“阮阮你方才和殷七七去看什么花样了,也拿给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