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奔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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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眸光敏锐一下,他自己都不愿意见柳家的人,对皇后提到家里的人不禁皱眉。

    把眼风一转:母后,你看加寿来了。

    小胖身子,淡红色宫衣,提着最小的食盒,天真的笑容恰到好处,出现在殿室里。

    皇后面色骤然变色,太子心头低叹,提醒道:母后,加寿一直想着您。

    见过娘娘,好些天没来看您,太后说应该看看,瑞庆姑姑也这样说。加寿脆生生说着,对于皇后的阴沉脸好似没看到。

    太子对皇后使眼色,让皇后能有笑容。但皇后听到太后两个字,又是瑞庆长公主,这是太后的亲女儿,一直因为是太上皇娇女而没把皇后放在眼里过,她怒火满腔就要从眸中喷出。

    与太后的旧日不满,对下毒事件的恐惧,听到太后,对皇后又是一把猛火烧。

    太子急忙把她手臂一摇,皇后不得已看向他,太子面沉如水,竭力再提醒:母后,加寿特意来看您,咱们坐下,尝尝她的好汤。手上微加力,看不出来是强拽,也让皇后能感受到他的执意,把皇后带着往榻前去。

    皇后心碎,好似蝴蝶片片飞舞,最后化成灰烬,落下来把她埋住,让她生出一声哽咽。

    这是她的儿子,可半点儿不向着她。

    伤心让她把怒火暂时性忘记,心灰意冷让扶去坐下,那边加寿放下食盒。

    打开,有两个小碗,汤盅以外还有一小壶温水。加寿先把温水倒在其中一个小碗里,喝上一口,倒掉,盛上一小口汤,当着皇后的面喝下去。

    黑漆小几,和加寿同样的高。加寿抬高手臂有条不紊,皇后和太子都能看在眼中。

    见她做的滴水不露,皇后只觉得寒气浸入胸怀。而太子微微地笑,忽然出声:也给我一口喝。

    加寿要拿温水涮碗,太子道:不用,就你的碗吧。咱们一处吃又不是一天。

    加寿就依着他,用手中的小碗盛上汤给太子送来,太子一口喝干,满面春风:寿姐儿手艺越发的好了,给母后送来吧。加寿答应着,用另一个小碗温水涮上,也是自己喝上一口,给皇后送来半碗汤。

    皇后气得都哆嗦,冲到口的怒骂全让哆嗦走。

    他们两个?

    她尝过汤,他尝,分明是指责自己冤枉过加寿下毒。

    见太子接过汤送到自己唇边,皇后用力一推,太子早有防备才没有泼掉地上。

    太子说不出的恼火,他不明母后对加寿笑笑,说声寿姐儿你很能干就这么的难吗?

    怕加寿难堪,也怕皇后要闹,太子先安置加寿:我和母后有话说,你自己先回去行吗?

    加寿笑眯眯,基本上她的差事到这里也就差不多,曲膝行礼,又有两句体贴的话出来:太子哥哥和娘娘多坐会儿吧。

    这话不要说候在外面的侍候人觉得得意,就是太子也有得色上来。看看加寿多得体,眼角上和皇后做个对比,加寿又年纪小,太子更对皇后隐忍。

    含笑目送加寿出去,嬷嬷们把她围住,太子轻吁一口气,是因为满意。皇后听在耳朵里,误会成加寿安全离开,太子放心。

    对她占住儿子的嫉妒疯草似在心中猛长,太子偏偏这时候道:母后,过几天就是寿姐儿生日,您赏件东西给她,我往父皇面前去告诉,请您去吃她的酒宴可好?

    砰!皇后夺过他手中的汤碗,愤然摔在地上。太子这一回没躲开,让汤溅了一衣襟。

    刚愕然,见皇后怒道:为了她,你可以去求你父皇,为母后我,你怎么不去求!

    太子恍然大悟,解释道:总要有个由头,

    皇后尖叫:不!别再让我看到她一眼。大步走到几旁,双手捧住加寿送来的食盒,再次用力摔到地上。

    汤盅,碎碗,在明洁地面上滑过。宫里铺地的是坚细的金砖,不见得这就有伤痕,但太子打个颤儿,心中出现数道血痕。

    他忍不住哭了:您这是怎么了,不管借着谁,只要您和以前一样不就好。

    皇后状若疯狂,最近不顺,好人也能折腾成神经,何况她本来就是个由性子的人。

    她手点自己胸口,嘶声道:你是我的儿子,你应该为我打算。太子哭道:我不正在为您打算!您要是早听我的,早对加寿好一些,

    别再对我提她!我从来没有认为她配得上你!我柳家是什么人家?相府门第,她袁家是

    太子在这里勃然大怒,皇后再不管不顾,太子也要把她考虑进去,有力的打断:母后噤声!

    往外面看看,见没有人在近前,多少有放心。

    着急的呼声里难免不够尊敬,皇后抽着凉气:好,你好,你大了,你的心偏向人家,人家给你一份儿好,你就不认得我,手指殿外面有悲凉:你走,把我自己家里的人给我叫来。

    太子定定神,脑海里闪过一句话,不可理喻。但很快按下去,这是他生身的母后,他不能用这个词诽谤。太子恢复平静,语气平稳但认真:柳家的人不必再进来。

    你!逆子!皇后面色雪白。心里更闪过太子刚才的话,为了加寿生日他可以帮自己求情,他只为了那个人可以求。

    她越怒,太子越稳定下来。他从小受到的储君教导,或者说他和皇后其实都从小呆在注重体态的环境里,皇后偏重身份去了,太子跟她不同。

    太子不愿意皇后再说话,她骂自己也好,指责太后也好,传出去都将是她的一笔黑。太子微沉下脸弹压:母后说话留神,你是六宫之主,行止与别人不同。如果对我有气,请您静养消气,以后或打或骂都行。

    皇后气得怔怔的,觉得太子当面指责自己。太子叫来这里侍候的人,不是那个卜卫,当着皇后在吩咐他:娘娘身子不好,有时候不喜欢,不许乱传出去,不然我不待见你。

    他说的轻描淡写,太监听懂份量,趴地上答应。太子转向皇后正色:儿臣告退,请母后安心养身子。后退着出去时,砰,地面上又摔了一个东西。

    太子猛抬头,忍无可忍:为我想想,请母后谨言慎行!最后四个字把皇后击得后退一步,泪流满面。

    谨言慎行?

    曾几何时只有她对别人说这句话的份,现在她听别人说也罢了,还是她的亲生儿子说出,都是为了袁加寿。

    母子怒目而视,最先服软的还是太子。他再调整一下心情,施一礼,后退而出。

    在外面焦头烂额,太子抚额头长长叹气:唉

    回去见到加寿在忙活,太子才觉得心思好些。下午加寿说去看老侯,坐上车到南安侯府。

    天热,老侯总是这样病那样病,加寿说来看他顺理成章。老侯在书房里和加寿见面,把她抱到椅子上坐着,让人拿冰梅汤给她吃。加寿吃得津津有味,说得也津津有味。

    她不喜欢,全在脸上。加寿扮个鬼脸儿。

    老侯用自己枯干的手掌摩挲她,眸光中有心疼:后来呢?

    按太爷爷说的,反正我对她顶顶客气,以后也对她顶顶客气。但是和她离远些,嬷嬷也说她给东西会拦下来,我不吃。加寿用小调羹撞得冰块当当响,孩子气上来,说的虽然是不开心的事情,加寿是开心的。

    老侯夸奖几句,又说些加寿是最懂事的孩子,问问家人大儿子在家,让钟大老爷把加寿送回。

    他独自在房中鄙夷:六宫之主全无风范,这是柳老儿娇养的一大败笔。

    再一想,咦,不对:寿姐儿也是娇养出来的,今年不过七岁,比她明白得多。谁人脸上没有几副形容呢?太后要的是一家子人和气,这位娘娘就摆不完的架子,如今看上去,是皇上孝敬太后,是和气。太上皇和太后相濡以沫,是和气。太子和加寿青梅竹马,是和气。只等这位娘娘哪怕装个和气出来呢?她偏是不装,非要弄个众人都和我不和,和太子生分是迟早的事情。太后不能放心,寿姐儿在众人眼里比她强,是迟早的事情。

    老侯还不知道太上皇和太后不对,加寿没说。加寿早就学会话分开说,对不同的人说,这算是在宫里生长大的附加值吧。

    再说第二天,就是瑞庆殿下加寿请太上皇太后赏花的日子,两个淘气捣蛋事先商议的,保准太上皇和太后好起来。

    太子不在,是长公主特意挑选太子不能出来的一天。长公主不愿意太子看出太上皇和太后不和气,免得太子猜测,要猜测到加寿身上。

    太上皇听说太子不去,今天学重要的书走不开,也放下心。他也不想太子生出疑惑猜测。

    细想太后做的这件事情,几无后帐可以寻找。

    加寿早早就有杖毙柳廉柳仁的事情,杀死锦心绣心以前,问过太子对巫术的态度,太子亲口说不能姑息。太上皇自己也这样对加寿说,他成了其中的一个助力。

    皇后宫里搜出诅咒符纸,也许可能以后会有人说与太后有关,六宫之内陷害皇后最顺手的,只有太上皇太后和皇帝。但皇后善妒名声早就有,柳义的确去大天道观,求的什么这说不清。像无端的强攀扯太后意味。

    说加寿下毒那就更可笑。因为没有把皇后怎么样。只这一条,就足以太子以后也不会相信流言。名声是自己挣来的,皇后如果聪明一些,倒下台来再翻身的太多。她做不到,是她自己不好。

    太子这个储君是太后一手保着的,太后没灭皇后,还能出来什么样的流言?

    贬低皇后抬高加寿?加寿是有得体之处,皇后是有不当之处。这是事实。

    就太上皇来看,也找不出破绽,利用的是皇后和她的奴才其实心思,但不怕万一,只怕一万,太上皇觉得太子今天不来最好,他和太后能轻松逛一回。

    他的膝下走着小加寿,太后的旁边是长公主瑞庆。镇南王后面跟着,看得真真的。见加寿一面走路,一面把太上皇往太后身边推。瑞庆殿下也是,把太后往太上皇那里推。

    哎哟!加寿用劲方向不对,她摔了一跤。

    太上皇呵呵笑了,揭她的短:让你推我。加寿起来吐吐舌头。太后也微笑,嘴里说着淘气,并不介意往太上皇身边走走,太上皇也和她不紧不慢的说话,镇南王看在眼里,更觉得妻子多事,明明就没事。

    到了荷塘,加寿用帕子垫着手,开始拔她能够得着的荷花。头一回给太上皇,又一回给太后,再又把一堆放到面前分着。

    瑞庆殿下笑道:我已经有了,你这些是带给香姐儿和加福的?加寿笑嘻嘻拿起一枝子:这给娘娘,

    太上皇一怔,耳边加寿继续说:这给皇上,这给曾祖母,这给祖母太上皇都没听到,打断加寿温和问她:宫里难道没有荷花,还要你特意的带回去?回宫去,也早半蔫。

    加寿认真的道:好东西要给长辈们,一个不能少。太后心花怒放,加寿又道:再说娘娘在宫里一定闷,带这个野意儿给她观赏,是心意。

    长公主开始翘鼻子,为加寿喜欢。

    而那小脸儿上的晶莹神色,把太上皇打动。他有些感动:你倒分得明白。

    我很明白呢,加寿孩子气又上来,只这一句话,更让太上皇唏嘘。这孩子分明还天真,她处处记挂着皇后不像是伪装。

    见加寿又分下去:二妹的,三妹的,小六的,嘻嘻,缩起小肩膀:独不给战哥儿。看看加寿多明白。

    萧战的亲舅母瑞庆长公主大加附合:他总和你争吵,别给他。太上皇看着这一大又一小,再次呵呵出声。

    傍晚回京的车上,太上皇慢条斯理的开口:你还有事情没做完吧?太后带着诧异,往他面上看看,太上皇回她微笑,太后看出不是讽刺或是假话,笑道:这得证据确凿不是,不然我成了冤枉人。我已经成了冤枉皇后,可不能再冤枉别人。说到底,是一家人不是。

    太上皇失笑:何必再拿一家人来说话,你的加寿很好,很不错。太后轻声道:我们才不会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不顺眼。

    前面车里,哈哈哈哈哈飘出来。太后让任保去传话:就要上官道,人要多起来,不要嬉戏才是正经。

    车里没有嗓音,但天真无邪的笑声似乎还在太上皇耳边。

    加寿生日的头天晚上,柳夫人问柳至:咱们去不去?柳至刚皱眉,柳夫人惴惴不安道:你说袁家只要祝娘娘和太子诞辰,咱们家就去?

    柳至正要说话,柳垣大步进来,带着焦急:不好了,大理寺又把三伯叫去问话。

    柳夫人明亮眸子更不离开柳至,出乎她和柳垣的意料,柳至反而一笑。柳夫人吃惊道:你不是病了吧?烧糊涂似的。

    柳至收起笑容:没病,我说的话我也记得。我是笑我有个好夫人。房中紧绷气势让冲淡,柳垣也微有笑容,柳夫人更是红了脸。

    你来问我,自然你要去。你肯这时候去往袁家,难道不是我有担当的好夫人。柳至看向妻子眸子也发亮,温和地道:去吧,有来要有往,他小袁混帐到了顶,寿姐儿近日还记挂娘娘,有好东西都送给她。

    柳夫人和柳垣全愕然:你最近没进宫?两人恍然明白。想到家里对柳至的谣言又起,还是说他坐看娘娘遭殃。但其实他是运筹于心,并不松懈。

    柳至没理会他们想法,眸子落到柳垣身上:叫几个性子温和的兄弟陪着去,

    柳垣一挺身子:我算一个,我算没和姓袁的撕破脸,就是走顶面上互不理睬。既然他家寿姑娘还能娘娘面前尽心,我再和他说说话没什么。不能让个孩子比我们大人品格高,我们可只能钻地缝去。

    孩子比大人品格高?柳至苦笑复述,柳夫人和柳垣明白过来,也有苦笑。

    柳垣摆手:罢罢,别说我服你,就是我不服你,这寿姑娘年纪小小做事不差,我也服你。把柳至的手握住摇上一摇:多谢那天你拦下大家,独你一个和忠毅侯打起来。

    所以管管孩子们,执瑜执璞回来也不要再打。对他们说,万人敌不是从打架开始。说着,柳至攥紧拳头看看,有股子气又蹿上来:我还没打够,你们都退后,打小袁全是我的事情!

    柳夫人劝解:听到打架我就心慌,我去和袁家走动,你也别再打了。柳垣却眸子泛红,目视柳至道:你这是白脸自己当,红脸给我们当。我不去外面打,家里再听到有人说你不作为,家里的架归我打,你别拦我。

    柳至让他逗乐:听起来你我是哼哈二将齐全,一个管家里,一个管外面。

    柳垣郑重地道:就是这样,你总要有个臂膀,不然你一个人也真是辛苦,还落埋怨。说做就做,丢开柳至手往外就走:我现在家里城外转一圈子,哪个再给我胡说,看我大耳光子给他。

    柳至叫他:哎,你还来真的,打自家人可不好,我就是说说。柳垣把柳明等人想起来,在脑海里鄙夷他们。就是柳明身体好的时候,他也不是柳至对手。还敢向柳至挑衅,真是受伤药吃得糊涂。

    漫不经心答应一声:我有分寸,

    柳至笑着再问:你不是来和我说三伯?

    有你在,我放心,也让三伯家里放心去。柳垣信心满满回答。

    柳至好笑中,柳垣出去。柳夫人肩头有重担,去挑好衣裳,好去给加寿庆贺。

    宝珠见她来毫不奇怪,窃窃私语的是有些客人。太子依言,自己府里找一样东西,托言皇后所赏,加寿这一天面儿倍好,今年生日在家里,太上皇和太后双双送她过来,又把小六狠看上一天。

    六月里,红花万大同接住萧凝念的船只,和执瑜执璞会合,七月里离太原只有一天的水程,消息过来,陈留老王妃西去。

    念姐儿大哭一场,执瑜执璞免不了陪着。船上早有准备,换上孝衣,雪白的一片在码头落船。

    一个俊俏的男人吸引住他们。

    念姐儿大喜:是父亲。旁边站着母亲和两个哥哥,尽皆孝衣。执瑜执璞上一回见陈留郡王,还是有福姐儿的那一年,陈留郡王来抱福姐儿,他们两周岁不记事情。

    后来听过许多姑丈的故事,会打仗这一条把兄弟们心思牵动。表兄萧衍志萧衍忠从军又让兄弟们馋虫大动,听表姐说是有名的姑丈,两个胖脑袋争着挤过来:在哪里,哪个是的?

    码头上还有家人,清一色的白,他们怕认不出。

    甲板上出来两个小胖子,争先恐后你抢我夺占好地方,陈留郡王要不是有孝在身,早就忍俊不禁。而萧衍志萧衍忠手指住:父亲,执瑜和执璞来了。

    陈留郡王妃跟的人听说,这个是山西一直呆着的,没去过京里。慢条斯理恭维郡王妃:京里舅爷对您是没话儿说,打发表公子亲自来看视,这是多重视呐。

    有孝,不能笑,郡王妃肃然点点头。

    跳板一搭,小胖子们滚地瓜似的出溜下来。就要欢天喜地,关安顺伯和孔青异口同声提醒:小爷,老王妃驾鹤,要肃穆。

    笑容在两兄弟脸上抖几抖,滑稽的忍了下去。袁执瑜板着脸,袁执璞板着脸,兴趣最大的是陈留郡王,面沉如水看他。

    陈留郡王又忍一回笑,弯腰伸手臂:姑丈抱上一抱。手让打开,执瑜执璞后退道:我们是大人,不能抱。回身寻找念姐儿,一指:奉太后曾祖母祖母爹爹母亲之命,逢山开道,遇水搭桥,把表姐送回,请查收。

    哈哈!萧衍志萧衍忠没忍住,笑出一声后赶紧半上嘴。执瑜执璞纳闷:说错了不成?

    一晃脑袋,哦上一声:还有大姐说话二妹说话三妹说话,在这里有了分歧,执瑜道:战哥儿也说话,

    执瑜瞪眼:不提他。

    执瑜蔫蔫:好吧。再一起道:还有小六哭两声,因此把表姐送到,请查收!

    郡王妃忍笑也忍得苦,念姐儿下船来抱怨:玩打仗上了瘾,我又不是粮草,不用查收。

    执瑜执璞恍然大悟:原来不是粮草啊,陈留郡王忍无可忍有了笑容,强抱起执瑜,手法如电,在他挣扎以前,把他掂过份量,说声好,再闪电般抱起执璞:也不错。

    郡王妃昨天还和他说起弟弟的孩子们,会意的打趣他:郡王现在知道抱了不是?

    是啊,寿姐儿像是此生再不能抱。陈留郡王遗憾,面上的笑容也就下去。

    表兄弟见礼,萧凝念带着侍候的人见父母亲。陈留郡王看一看,为首的是一个品级不低的太监。只看到他,就能得知太后对孩子们的喜爱。还有两个儿子初到军中,兵部里小弟就发公文,以将军入军中,写得明白,宫中有懿旨。

    备的有车,这就让孩子们上车,见执瑜执璞偏不上去,由顺伯孔青带着骑马,绷紧小脸儿好生威严,陈留郡王不由想到远在京里的小弟,坐在他尚书的位置上,也是这样的仪态吧?

    他思袁训想袁训,更想的是和梁山王争斗,小弟他就真的没有好主张?

    总得让自己和王爷都满意,也是小弟当上尚书后的头一件大事情。以他的为人,他不会办不好。

    陈留郡王坚信。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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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语方言,哈哈。开讲。

    评论在意,这十点成了心病,一分为二,就十点了。昨天累有牢骚,今天抱一抱。互相在乎,很美。

    提醒,看我的书想弄懂不要跳订,不要敷衍着看。不然有糊涂。

    关于皇帝和皇后,他们没有感情。<!--ove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