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和电竞选手谈恋爱？
不存在的。
因为网瘾少年只会骗你的三级头和98k。
程悦安关掉手机，看了一眼身边从坐下开始就一心一意盯着游戏视频的江景承，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她从包里掏出眼罩带上，抱着手臂开始睡觉。
飞机引擎的声音很大，但是程悦安也累了，靠着椅背没多久就睡着了。
江景承按下暂停，微微侧头看向程悦安。
呼吸匀浅，宽大的眼罩几乎遮住半张脸，红润的嘴唇微张，没有涂化妆品，洁白整齐的牙齿若隐若现。
江景承盯了半晌，才突然惊醒般把头转向另一边，伸手捂住了眼睛。
“怎么了？”
方齐疑惑地看着突然转过头的江景承。
“没事。”
江景承喉结滚动了下，滑开平板锁屏，继续播放视频复盘。
“昨天那场比赛恩焕表现挺好的，我看他一手狙也玩得不错，在监狱楼顶那一枪你看见了吗卧槽。”方齐眉飞色舞地开始说昨天的训练赛，“八百里外取人狗头！我觉得你可以教一下李恩焕玩狙，队里有一个狙击二号也挺不错的。”
江景承：“嗯。”
方齐看了眼江景承，无语地发现他明显没听进自己说了什么，便问：“复盘里发现了什么？”
江景承：“没有。”
方齐：“？？？”
“所以。”方齐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亲爱的队长你盯着昨天的录屏半个小时，什么也没总结出来？”
“没有就是没有。”江景承把进度条拉回开头，面不改色地重新开始看视频资料。
方齐：“……”
就在江景承重新复盘没多久，飞机开始轻微的颠簸起来。
空乘用温柔且让人安心的声音告诉机舱里的乘客他们飞机现在正在经过一段不平稳气流，请乘客们在座位上坐稳系好安全带。
江景承面前的桌板上放着平板电脑，当他发现一条问题正在笔记本上记录时，飞机突然小幅度地晃了一下。
随后，肩膀感受到一股来重量带来的轻微压力。
——程悦安整个人已经歪倒在座椅里，头不偏不倚正好搁在江景承的肩膀上。
江景承笔尖一滞，黑色水笔在纸上沁出一个小墨点。
如果方齐现在转头仔细观察一下他们队长，就能发现江景承整个人，从耳垂到脖颈都透着不自然的粉红。
-
程悦安到最后是被食物的香气勾醒的。
她动了动鼻子，很快辨认出是咖喱鸡的味道。
程悦安撩起眼罩抓了抓头发，迷迷糊糊感受到她不知道枕了一个什么东西，耳朵被捂得温热，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她身边坐着的是谁来着？
好像是一茹。
但是她好像和谁换了个位置……
浅棕色的眼珠在眼眶中转了一圈，程悦安才弹簧一样猛地坐正身子。
江景承感受到肩膀上重量瞬间消失，坐着没动，只是盯着面前的视频，一只手按在肩头，转动了下僵硬的肩膀。
程悦安摸了摸鼻子，开始组织关于接下来说什么才能缓解这尴尬情绪的语言。
此时空乘小姐姐推着送餐车走过来，声音适时响起，在程悦安听来简直是天籁：“请问需要米饭还是面条？”
程悦安连忙要了一份米饭。
等空乘小姐姐离开，程悦安打开包着饭的锡箔纸，拆好筷子，把饭推到了江景承面前。
江景承终于扭头看了她一眼。
“请你吃。”程悦安撑头看向江景承，“我今天好像是第二次跟你说谢谢了。”
江景承看了眼面前放着的两份盒饭，扯了下嘴角：“我是猪吗？”
“……”
飞机餐的分量很少，程悦安本来好心好意地觉得江景承应该不够吃才把自己的让给他，没想到还要被江景承嘲讽。
程悦安：“不吃拉倒，我给恩焕吃，恩焕还在长个呢。”
说完就要伸手去拿盒饭。
“拆都拆了。”江景承端起程悦安的盒饭，把自己那盒让方齐递给李恩焕，“这一盒肉挺多的，就这盒吧。”
方齐：？
跟江景承同队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听江景承说喜欢吃肉。
-
飞机准点到达。
程悦安下了飞机，和李恩焕说了两句话，就被韩静催着赶往录制地点。
保姆车上，孟一茹刚清醒，看了没一会儿手机突然猛地从座椅背后探出个脑袋。
吓了身边的陆语一跳。
“！！！”孟一茹一脸震惊地摇了摇程悦安，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真的碰到辣个男人了？”
“嗯。”
“缘分啊！”
孟一茹拍了下手掌：“你俩还真的挺有缘的，没准就是命运的邂逅。”
韩静把孟一茹的脑袋推回去：“要不要让你和淘汰来个命运的邂逅？”
正在开车的思思没憋住笑出声：“韩姐，咱们国内女团恋爱其实也没管得这么严。”
“还没红呢，谈什么恋爱。”韩静敲了下孟一茹的脑袋，“一天到晚净瞎搞。”
程悦安垂了垂眼睛——
如果江景承不是个电竞选手，说不定她真的会对这样嘴上不饶人实际却温柔的男人动心。
虽然江景承有着几句垃圾话就能把人气的跳脚的才能，但是回忆起来却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
“那韩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恋爱啊？”孟一茹问道。
韩静想了想，一脸认真地回答：“要等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
前排的思思反应了几秒，然后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一茹：“……”
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到达拍摄地点。
《偶像学院》将于后天开始拍摄，拍摄期间所有参与拍摄的女团都要住在节目组安排的宿舍，经纪人和助理不得跟随。
条件肯定比不上她们在上海的小独栋，不过也干净整洁。
说实话程悦安到现在也想不通公司为什么会给她们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团安排这么好的住宿。
“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拍摄结束之后我和思思再来接你们。”韩静嘱咐到，“我这几天会去给你们谈一个合作，但是这个公司以前都是找一二线艺人做代言人，谈下来的可能性不大，到时候别太失望就行了。”
“记住你们是时刻曝光在镜头下的。”
“见到前辈要有礼貌。”
“好好录节目，别被其他公司的艺人比下去了。”
韩静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堆，最后终于被思思拉走了。
表面上看着是行事干练的经纪人，其实私下里十分能唠叨，这一点同时在韩静和李恩硕身上印证。
陆语是组合的队长，程悦安和孟一茹自然而然地跟在陆语身后，进了节目组准备的公寓。
因为已经离拍摄日很近了，公寓里陆续来了很多公司的女团，人数不一，每个团队走的风格也大相径庭。
三个人领了节目组定制的统一制服，也拖着行李箱住进了宿舍。
这一期节目的录制将持续一周，除了团队展示外，还要完成节目主题曲的拍摄，而团队展示获得第一的团队，可以获得主题曲mv中的c位。
c位，代表着最中心、最闪耀、镜头最多、观众印象最深。
c位只有一个，参赛的女团却不少，狼多肉少，竞争不可能不激烈。
而团队展示最终名次是由导师们决定的，大众投票pick自家偶像是节目后期参赛者积累一定粉丝后的环节，而能够吸引粉丝的不仅限于实力，更多其实取决于性格。
但是导师打分，侧重的肯定是综合实力，所以这个c位是要靠硬实力争夺，也是比较公平的。
几个人简单收拾了房间，试了衣服，看着其他组合的人都已经开始练习起来了，也不好意思偷懒，换好练功服赶去舞蹈房进行日常训练。
夕阳浸红了半边天空，程悦安从二楼窗子朝外望，景色如画。
楼道里忽然传来喧闹声。
孟一茹率先走到门边看热闹:“好像是导师来了！听说有一个导师临时换人了……我靠木辰？真的是木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木辰！”
程悦安和陆语也凑了过去。
拾阶而上的男人染了一头奶灰色头发，皮肤白皙透亮，长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尾上挑，精致的眼妆下眼神却清澈干净，眉眼像是从画里描出来的。
时隔三年再次见到木辰，程悦安也差点认不出。
好像变了很多，幸好澄澈的目光让程悦安稍微找回了些熟悉感。
木辰微温和地笑着朝大家招了招手，在人群中看到程悦安时，微微拧了一下眉，随即又舒展开来，唇畔牵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慢慢地踱步上了楼。
“木辰老师也长得太好看了吧，还那么温柔的笑！”
待木辰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有人说出了在场所有女孩儿的心声。
小小的骚动过后大家也没忘记自己是来参加综艺的，纷纷散了回到房间，楼道里逐渐安静下来。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孟一茹回到舞蹈室，捂着胸口。
“比很多女孩子都长得好看。”陆语难得发表一句意见。
程悦安：“他以前做练习生的时候其实更好看。”
练习生时期的木辰，比现在多一份少年感，更没有刚才和煦微笑下让人不易察觉的陌生疏离。
孟一茹：“嗯？悦安你跟木辰认识？”
陆语：“木辰在韩国出道，去年才回国发展，在韩国时是big公司旗下的艺人，跟悦安是同一个公司的，所以应该算师兄师妹的关系？”
程悦安没有否认：“前辈而已，很久不联系了。”
准确来说，是木辰出道以后，两人就逐渐淡了联系，那时程悦安刚进公司，木辰已经是预备出道的男团成员。
要不是今天又见到木辰，程悦安自己都快忘了以前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临时上任的导师会是木辰。
更巧的是，程悦安她们选的歌，正好是木辰所在韩团出道时的成名曲《night》。
“早知道不选这首了。”
这波临时换人的操作弄得程悦安猝不及防。
虽然两人有过一点交集，却并不见得木辰还对自己有印象，万一木辰对自己团队的成名曲格外严格，一个不高兴给了超低分，别说主题曲c位，后面能不能有镜头都不一定。
那这样程悦安就可以收拾收拾麻溜滚了。
但是这首歌三个人已经准备了很久，绝对没有临时换掉的可能，所以就算他们选的歌是《江南style》而明天对面坐着的是鸟叔，她们都得硬着头皮上。
这就让程悦安有点焦虑。
“没事。”
陆语揽过程悦安的肩：“选了导师的歌，也全是坏事。”
“大家都是一个村出来的，谁还比谁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