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④章
夜斗的眼睛瞬间亮了。
难道！
又可以多一个信徒了么！！
今天是有多走运！一定是早上在路边小摊上买的幸运挂件起作用了呜呜！
夜斗的小狗尾巴都晃了起来，望过来水汪汪的小眼神就像仰望着香喷喷的肉骨头，满脸都是期待。
向日岳人：“……”
这人怎么回事？
干嘛摆出这么恶心的表情？
凛看了眼手机，“呀，这么晚了！”
她抬头，看向闻声望过来的两个少年，“我要快点回家了，妈妈会担心的。”
夜斗立刻举手：“我送你！”
“哈？”
向日岳人不可思议，“你谁啊！不行！”
怎么能让这种可疑的家伙跟着竹川回家？！
“凛~凛~我们回家~”
夜斗已经抱住凛的胳膊撒起娇来了。
向日岳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团宠如芥川慈郎，周围人也都是自发自愿地想宠着他，还没见过这么上赶着跟人撒娇的！
太恶心了！
“嗯，好~”
却没想到，凛竟然一脸宠溺地点了头。
喂！开什么玩笑？！你们不是刚刚才认识的么？
向日岳人深深抽了口气，板起脸，“我也去！”
“诶？”x2
凛和夜斗同时扭头。
诶什么诶啊！
向日岳人被两双同样单纯的眼睛盯得郁闷，啧了一声，单手叉腰抬下巴瞥向凛，“干嘛？他都可以去，我不能去么？”
“呃，”
凛茫然地发出一个单音节，迟疑之后还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只是，自己和向日君有那么熟么？
明明在这之前，他们俩的关系最多是见到的时候打个招呼而已吧？因为向日君是忍足的搭档，而忍足和凛同班并且因为长辈的关系所以稍微熟悉一点而已，但真要说熟识也不见得，在凛转来冰帝之前，他们都只在球场上见过几次。
“那……走了？”
凛试探着问。
向日岳人哼了一声，把网球袋一提，一马当先，“走！”
走出两步，忽然觉得不对，回头警惕望向后面两人，“竹川，你过来！”
决不能把这么傻白甜的竹川单独跟这种没下限的变态放在一起！
就算是为了侑士！
向日岳人坚定想到。
“啊？哦……”
凛愣了一下，快走两步跟他并排。
向日岳人不爽地看了一眼贴在凛身边亦步亦趋的夜斗，“你这家伙，难道是没有骨头么？干嘛靠那么近？”
“咦？”
夜斗终于从这个人类少年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敌意，抬头与向日的视线对上。
目光甫一相接，瞬间火花四射。
夜斗立刻警觉，马上抱紧了凛的胳膊，一副护食的样子。
“你！”
向日岳人额头跳起了青筋，“快给我放开！”
夜斗：“不要！”
“放开！”
“不要！”
“放开！”
“不要！”
向日岳人忍无可忍，伸手握住懵逼中的凛的手，大踏步往前走去。
“喂喂！你又是谁啊！凛是我的信徒，你给我松开她！”
夜斗不满嚷嚷起来。
向日岳人哼笑，回头满眼挑衅，“不放！”
“放开！”
“不放！”
“放开！”
“不放！”
夹在中间的凛：“……？？”
路人纷纷侧目，投来疑惑的视线。
凛叹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停下脚步。
吵架停留在幼稚园水平的两人瞬间熄声。
“我到了哦。”
凛眨了下眼。
夜斗：“这么快？”
向日岳人抬头，看到了面前的公寓楼。
凛住得离学校并不远，公交车也没几站，步行都不需要很长时间，先前遇到向日岳人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走了大半了，所以这会儿不过三五分钟，她就已经到了家门口了。
夜斗：“凛~~我想……”
向日岳人：“不行！”
夜斗：“嘁。”
这时，忽然传来手机铃声，夜斗一愣，立刻松开了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凛的手，语速飞快地接了电话：“您好这里是多快好省安全安心夜斗神！”
向日岳人皱眉。
这家伙难道还是电话诈骗犯？！
凛好奇地看着夜斗。
过了会儿，夜斗捂着电话可怜巴巴望过来。
凛想了想，“有工作？”
夜斗满脸纠结地点头，像是选择困难。
“那就快去吧~”
凛笑起来。
夜斗犹豫着正要行动，目光一转却看到了旁边还满脸狐疑的人类少年。
“你！”
他瞪过去，“不准打我家信徒的主意听到没！知道惹怒神明的后果么！”
向日岳人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现在已经有点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脑筋不太正常了。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竹川在好心陪着这家伙演戏哄他开心？
夜斗又嘟嘟囔囔了一阵。
“夜斗。”
凛忽然叫他。
夜斗立刻停止念叨看过来。
凛迟疑一下，“明天，还能来看我么？”
夜斗愣了愣。
凛垂了垂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他，“我有点担心……”
会像其他人一样忘记你。
夜斗也不知道有没有理解到她的意思，不等她说完就疯狂点头：“好！”
凛于是笑了，她歪头挥了挥手，“嗯，那明天见。”
夜斗一脸不舍，扭捏着颇有些期期艾艾的样子。
凛眨了眨眼，“请加油工作哦，神明大人。”
夜斗立刻笑开了花，像打了鸡血，“好！我一定加油！”
“走了！”
于是在凛微笑的注视下，夜斗嗖一下，凭空忽然消失了。
正一脸不爽的向日岳人：“……”
等等？
发生了什么？
人呢？
卧槽！！
他呆呆地盯着空无一人的位置，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向日君？”
凛喊了他一声，“你还好么？”
向日岳人僵硬地扭过头来，漂亮的脸蛋上此刻呈现出来的状态，大概可以用“大惊失色”来形容。
他觉得他现在不太好。
“竹、竹川，”
向日咽了咽口水，抖着手指指向刚才夜斗消失的地方，“那、那个人……”
凛眨了眨眼，点头，“嗯，是神明大人呢。”
向日岳人深呼吸了两下，他现在需要时间冷静。
先找时光机！（划掉）
向日岳人一下子没法儿接受破碎的世界观所以暂时死机了，凛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家窗口还没亮灯，稍稍松了口气，出于同校情，决定稍微再陪一下备受打击的向日君。
几秒之后，向日岳人清醒、不，是成功重启了。
他眨了眨那双能让所有女孩都心生羡慕的漂亮眼睛，有点懵：“……竹川？”
凛试探着看看他：“嗯？”
看起来，不止是重启，连历史记录都被清除了？
“我怎么……”
向日岳人茫然地望了望四周，然后想起点什么。
对，他是半路上遇到了竹川凛，然后送她回家来着。
等一下，他为什么要特意送她回家？
咦？怎么隐隐约约记得——
他视线往下挪，瞬间像只猫一样炸毛了。
卧槽！
还真的是！
他就记得他强行抓着竹川的手要拉她回家！
卧槽卧槽卧槽！
他吃错什么药了？！
要是被侑士知道……
向日岳人再一次宕机了。
“向日君？向日君？”
凛在他呆滞的目光前晃了晃手，“你没事吧？”
向日岳人嗖地一下缩回手，为了掩饰尴尬，还把手插进了裤兜里。
“没、我能有什么事！”
他眼神飘开有点心虚。
裤兜里的手虚虚握成拳，指尖上残留的温热触感怎么都挥之不去。
“哦，”
凛放心的点点头，笑道，“我到家了，谢谢你。”
“嗯、嗯！小意思！”
向日岳人努力装作平静，酷酷转身，“我走了。”
“再见~”
凛挥手，忽然又喊住他，“等一下向日君。”
向日岳人脚步一滞，身体下意识僵硬了一下，迫切想要脱离窘境的焦躁之下，语气都有些不太好了，“干嘛？”
听着似乎是很不耐烦，但是齐整短发里的耳朵，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凛俯身从地上捡起什么，小跑了几步到他面前，摊开手心笑道，“这个好像是你的？”
是一个羽毛形状的金属吊坠，向日岳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拿下肩头的网球包一看，果然，挂在拉链上的饰物没了。
“唔，”
他点点头，伸手从她掌心拿过吊坠，指尖不可避免地再度碰到了她的手于是又是一僵，“谢了。”
凛歪头一笑，回身脚步轻快地跑进了身后的公寓楼。
向日岳人却望着灯光下远去的背影有点发呆，良久才忽然一巴掌盖住自己的脸。
“啊啊啊啊啊！”
他抓狂，忿忿踩了两脚地面，“可恶！！”
为什么眼前居然一直出现竹川凛的笑啊！
他是中邪了么！！
手机铃响。
他不爽地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
——侑士
向日岳人立刻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
为什么有种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的感觉？
他还是接了电话，结果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底气不足。
“莫西莫西，侑士？”
电话那头，不愧是最佳搭档，忍足侑士立马就发现了向日与平时不太一样的状态。
“想和你商量一下关于明天的练习赛……”
他停顿了一下，独特的关西腔下，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有种不属于少年人的磁性，“嗯，不过听上去你状态不太好？体力消耗过度了么？”
体力短板一直都是向日岳人最大的问题，以往这种时候，向日都会很不服输逞强说怎么可能的，但是这一次，向日岳人居然沉默了。
呜，侑士居然还在关心他。
情何以堪。
“喂、喂！侑士！”
向日忽然出声。
“嗯？”
忍足疑惑。
“那个，”
向日岳人握紧了手里的羽毛吊坠，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竹川的事，你加油啊！”
忍足：“……？”
他沉默了一下，“……岳人。”
向日岳人：“干嘛？”
忍足：“你又干了什么？”
向日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