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35
赵耀努努嘴：“你肯定不是过劳死。”
说完，他又看向戚晚晚道：“小苏住进来前，我就已经在这儿了，他死前几天就阴气缠身，应该是有人要害他。”
戚晚晚点点头，问小苏：“你生前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芸姐说：“他能得罪什么人？脾气太好了，只有受气的份。”
小苏苦笑：“我真想不起来自己得罪过什么人。”
戚晚晚又往桶里加了不少零食，问赵耀：“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去投胎。”
赵耀一边吃新收到的零食一边说：“我是饿死鬼，怨气重。”
戚晚晚突然想到大胖身后跟着的小鬼，说：“我认识一个，也是饿死鬼。是个小女孩，年级比你还小一些。”
赵耀随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这一问把戚晚晚给问住了，她虽然跟小女孩鬼有过几次交集，却从来没问过她名字。正想着，手机突然响起，拿出一看，是大胖的电话。
戚晚晚“喂”了一声，那边立马传来大胖欲哭无泪的声音：“晚晚啊，哥受不了了，你的朋友陈高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帮我捉鬼？”
戚晚晚这几天光顾着忙宋浩文的事，倒一时忘记了大胖的苦恼，迟疑了几秒，那边大胖又接着倒苦水道：“这几天那小鬼越来越凶，哥要给你跪下了，你帮哥一把，跟陈高人好好求求情，让他快点把小鬼送走吧，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胖正跟她列举小鬼的种种罪状，陈弋回来了，戚晚晚看陈弋进门，无心再听大胖多说，赶快结束这通电话，说：“好，我一定好好跟陈弋说。傅梵让我明天重新回公司上班，具体的我们等明天到公司再细说吧......”
挂断电话，她忙起身迎向陈弋，笑眯眯：“回来啦。”
陈弋看了眼沙发边上的桶，又见家里的三只鬼正排排坐吃零食，看着戚晚晚微微一笑：“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
戚晚晚点头：“嗯，傅梵给我转正了。”想到大胖的事，又说：“那个......大胖哥最近好像因为小鬼的事，特别不顺心......”
陈弋：“你想让我帮他？”
戚晚晚双眼放光地看他：“可以吗？”
“人和鬼对立，恶的一方不一定永远都是鬼。”陈弋，“那小孩鬼跟在大胖后面送不走，也许不只是小孩鬼的原因，问题是不是出在大胖身上？”
戚晚晚一愣，陈弋笑了笑，说：“我建议你不要只听大胖一家之言，也问清楚小孩鬼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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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晚晚第二天去上班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陈弋的话，也许小女孩鬼和大胖之间有什么渊源？
到了公司，还以为自己是团队中第一个到的，没想到傅梵竟然在她之前。
看傅梵坐在休息区沙发，戚晚晚跑过去乖乖巧巧跟他打招呼：“早啊。”
傅梵看了她一眼，莫名一张不高兴脸，说：“去帮我买份早饭，送来练歌房。”
戚晚晚身上的包还没来得及放去工位上，一过来就被傅梵使唤上，没办法，谁让他是老板。她只好又折回去给他买早餐。
按照他的喜好买了早餐，送去录音室给他，正要走，又被喊住，傅梵使唤她倒使唤顺手了，说：“你就坐这儿，随时等候差遣。”
戚晚晚心里不情不愿，脸上却只能摆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好。”就差说一句“小的遵命。”
看她笑容乖乖甜甜，傅梵心情舒爽畅达。他练习新歌，她坐在边上安安静静地听，小小的一个缩在角落，软软萌萌的，像是懒猫，虽不漂亮，却怎么看怎么顺眼。
傅梵忍不住想要使唤她：“戚晚晚，我口渴，去倒杯水。”
“哦！”戚晚晚立马出去倒水，把水杯递到他手上，“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了。”傅梵表情冷酷，“坐着去吧。”
戚晚晚又缩回角落位置，低头开始玩手机。傅梵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在使唤她这件事上，莫名给他带来一种轻轻荡漾的开心。
戚晚晚却是与傅梵浑然相反的情绪境地。傅梵表面黑脸，心里暗搓搓十分开心。戚晚晚表面阳光灿烂，心里却早已跑过无数头小动物。她咬咬牙，转正第一天，即使她的老板跟个残废一样、什么事都要喊她去做，但看在工资的面上，她就继续忍吧，就当自己是忍者神龟，没什么大不了。
“戚晚晚，去给我拿张纸跟笔。”
“戚晚晚，水没了，去倒水。”
“戚晚晚，帮我把衣服拿进来。”
“戚晚晚，去拿包面纸。”
“戚晚晚，帮我手机充个电。”
戚晚晚想杀人，内心极度渴盼大胖能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出去给傅梵拿手机充电线，她特意晃荡了一圈，没见着大胖，倒是看到大胖养在公司的橘猫。
她一手拿充电线，一手抱橘猫，就指望这只猫能陪她消遣消遣了。
给傅梵手机充上电，戚晚晚一看剩余电量86%，整个人内心狂呼草泥马，抬头看傅梵，他一脸理直气壮：“边上坐着去，你打扰到我练歌了。”
戚晚晚只能缩回角落，怀里抱着橘猫给它顺毛，那猫懒懒地窝在她腿上，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傅梵不顺心了：“戚晚晚，你不知道猫不能进练歌房么？”
“我上次明明看你抱着猫练歌......”看傅梵脸色越来越臭，戚晚晚的气场也跟着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傅梵挑眉：“你在跟我比？”
“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戚晚晚立马抱着猫到傅梵跟前，把猫放到他身上，“猫是你的猫，我是你的员工，大家都是你的。”
傅梵看着她不说话，戚晚晚对上他目光，只觉他凶神恶煞，又默默回了原位，刚坐下，傅梵声音又传来：“戚晚晚，把猫从我身上拿开。”
戚晚晚总算看出来了，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变着法地折腾她，果然三倍工资不是好拿的。她和和气气又折回他身边，乖乖巧巧将猫从他身上抱离，真的很想吼他一句：“你自己没长手吗？！”
但是眼前的这位是她祖宗，她不能吼，只能笑眯眯：“我把猫抱出去。”
下午戚晚晚总算得了自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大胖又凑过来，急吁吁问她：“怎么样？高人怎么说？”
戚晚晚看了眼他身后嘟着腮帮子、看起来很生气的小女孩鬼，说：“我想先跟你养的小鬼聊一下。”
“你聊？”大胖说，“你怎么聊？你应该让高人来聊。赶紧让高人劝它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小女孩鬼气鼓鼓道：“他自己请的我，我除了吓吓他的女朋友，其他什么坏事也没干。”
戚晚晚将小女孩鬼的话转告给大胖，说：“她说是你请的她，她除了吓唬吓唬你的女朋友，没做其他坏事。”
大胖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戚晚晚：“你......你真能跟那边的朋友说话？”
戚晚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其实我有阴阳眼。”
“卧槽！”大胖蹦出一句脏话，说，“高人的朋友就是不一般！”
戚晚晚笑笑：“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大胖问她：“是不是你也能帮我送走那小鬼？”
戚晚晚老实道：“我还没到那个层次。我先跟你养的小鬼聊聊，问清楚之后再找对策。”
大胖想了下，点点头，说：“我已经跟那小鬼撕破脸了。你一定得帮我。”
戚晚晚看向小女孩鬼，问：“你跟大胖哥到底怎么了？”
“你看不出来吗？”小女孩鬼双手抱胸，又气又恼，“他以前图新鲜把我从别人那里请过来，现在新鲜劲过去了，又怕我，要把我送走。”
戚晚晚问：“你不肯走，是因为大胖哥送你的方式不对？”
小女孩鬼生着气，扭头不说话。大胖听了戚晚晚的问话倒是率先开了口，说：“绝对不可能。当初许轻盈是怎么送的这小鬼，我就是怎么送的，但是它就是赖着不肯走。”
戚晚晚顿了顿，开始逗小女孩鬼：“哎，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鬼没看她，说：“周霞。”
戚晚晚接着问：“周一周二的那个周？”
小女孩鬼“嗯”了声，依旧不看她。
戚晚晚继续：“哪个xia呀？”
“晚霞的霞。”小女孩鬼说，过了几秒，终于看向戚晚晚，说：“我出生的时候，天边正好有晚霞，我爹娘就给我起名周霞。村里人都说，我出生那天的晚霞可好看了。”
大胖看戚晚晚一个劲儿地跟空气对话，画面着实诡异，他却不敢打扰，生怕坏事，在边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戚晚晚顺着周霞的话继续跟她套近乎，说：“你一定很爱你的父母吧？”
“才不是！”周霞皱起眉，“把我尸体卖给草莓鼻子怪老道的人，我为什么要爱他们？”
戚晚晚一愣，说：“我之前就听你说过那个什么草莓鼻子怪老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人？”
“一个修炼邪门歪道的大鼻子。”周霞忿忿道，“喜欢把小孩尸体用铁签串起来在鬼火上烤。我就是被这么做成小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