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落山鸡港
铛铛铛……
一阵阵难听逆耳的长棍相交之声在校场里接连回荡,让整个军营都为之震动,无数军士都集中在这里,寓目这场前所未见的龙争虎斗。
“世子殿下威武!”
“世子殿下威武!”
“世子殿下威武!”
朱久炎得势不饶人,长棍劈下之后,借着反弹的气力再一次劈下。
一连不停的劈砍使得何耀祖也是面色红涨,胸腔内气血翻腾。
何耀祖反抗不住朱久炎!
就连他胯下的战马也在不停地喘着粗气,四蹄都哆嗦不已,肩负不起背上传来的庞大压力。
何耀祖、朱久炎都是骑在战马上交手,战马的体能就显得很是重要,因为长时间气力碰撞,不仅何耀祖需要遭受庞大的气力,胯下战马也是如此。
“何老四,撑住!”
眼见何耀祖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被朱久炎打落下马,李天佑再次朝朱久炎攻来。
朱久炎手中长棍扬起,蓄势待发,然而正当要劈向何耀祖的时候,李天佑的攻击已到,手中长棍削出,直奔朱久炎的腰间。
若是朱久炎执意要劈下何耀祖,李天佑手中的长棍同时也会削到朱久炎的腰身。
“来得好。”
朱久炎自信一笑,迅速还击,舍弃追击何耀祖,而是准确对上李天佑的棍尖。
嘭!
一声闷响,两人同时收回长棍,眼光都看着对方,眼中都兴奋。
“再来!”
校场清闲上灰尘飞扬,四人四马同时高速跑动,相互追逐,四根长棍交锋之时,周遭二十米内,没有人能靠近。
朱久炎打得兴起,现在有些不能留手了,他全身劲气鼓荡,越战越勇,忘我地投入到这场战斗之中!
对着人型靶子训练这么多年,实在令他感受到枯燥无味,就算和亲卫对练,也无人是他的一合之将,他从来没有跟真人战得这么淋漓尽致过!
向来是对手难求,太强的,好比蓝玉、朱柏这等能手,他也打不外,太弱的,他打起来也没有兴致,同等的对手在荆州都是他家的属下,他的身份高尚,这些人陪他过几招还可以,可是也没有人会和他拼命打。
现场热烈的气氛也熏染了李天佑他们三人,他们那里还记得留手,热血沸腾之间,也早已全身心地陶醉在这场战斗当中。
“来得好,这一甩履历无比老道,哈哈哈!杀!”
长棍在朱久炎的双手中迸发出一道道黑影,划破空气,他用长棍使得是枪法,犹如江水滔滔,一浪叠过一浪。
时间已久,李天佑三人渐有些吃不用的迹象,他们的气力都有些衰退,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力,竟似落了下风。
三人等大为震怖,原想合三人之力可以战败世子,却不意世子的气力恰似无穷无尽一般,他们非但攻之不下,反而被朱久炎占了上风。
那狂澜般的枪法,似乎无穷无尽的长江一般,绵绵不停地攻向他们。
……
“荆州有听说,湘王世子,有昔日霸王之姿,我一直以为只是吹牛而已,现在看到,倒丝绝不假!”远处的山头上,许英神色开始凝重起来,眯着眼睛,低声的道对旁边的陈昂道:“他居然能以一敌三战成这样,若是再过三五栽,恐怕天下将没有对手了。”
“这个也霸王,谁人也霸王,听说燕王次子朱高煦在北方也被人称为霸王再世……嘿嘿,哪有那么多霸王,朱家的人是真会胡吹,霸王都生在他们家了。”陈昂的声音满怀滔天恨意。
“陈昂!楚王殿下(朱孟熜)也姓朱!”许英警告道。
“属下看到对头在下面,有些失态了!请大人原谅!”陈昂连忙低头认错。
“雄师围困之下,武艺再高,那也照旧个死!当年的蓝玉何等名头和威势,天子一声令下,他纷歧样成了刀下亡魂?可恨朱久炎这些年都龟缩在荆州,不给我丝毫时机!”许英眼光栩栩,注视着远处的战斗,“咱们殿下会给你报仇的,别看了,我们先去做一件事!”
“请大人付托!”陈昂敬重隧道。
许英淡淡隧道:“先跟我去走走荆州城。”
……
这场鏖战再次一连了一炷香的时间,打了这么长时间,李天佑三人都开始都有些气力不继,无论是气力照旧速度都在削弱。
何耀祖突然双眸一瞪,无视朱久炎捣过来的棍尖,跃马而上,侧身划过,长棍在手,黑光闪烁,发作出最璀璨的一击,长棍直接压制住了朱久炎。
“哈哈哈,世子殿下你虽然武艺高强,但照旧嫩了点!你们俩个快上啊!”何耀祖近身而上,魁梧的身躯死死压制着朱久炎,想让朱久炎无法拔出长棍,眼见李天佑兄弟来已经杀了过来,马上有些自得,哈哈哈大笑。
打不外,何耀祖开始耍起赖来。
“嘿嘿,你兴奋得太早了,看我的!”朱久炎眼光一转,铺开手中长棍,一只手握着住棍子止境,身上一股巨力发作,硬生生长棍弯成一个半月形状。
“这弹力可非同小可!”一声冷喝,朱久炎脱手而放,棍杆“刷”的一声,携带着无上巨力,蓦然绷直。
嘭!
一股庞大的气力顺着棍身,旋转而回,直击何耀祖的胸口,这样的招数让他猝然不及,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整小我私家飞下了战马。
“没用的,何老四,看我的!”
迟走一步的李天福,生恐朱久炎回过气来,竟然放弃了一切防御,从马上跳起,直接朝着朱久炎的腰部扑了过来。
朱久炎拳风咆哮,挟着一股股破风之声打向空中的李天福。
李天福武艺较何耀祖与李天佑尚有老大距离,先前三人围攻朱久炎都处下风,更况且眼下单打独斗。
李天福见朱久炎的拳头有如此威势,那里还敢继续前扑,腰部死命发劲,身体在空中一扭,躲开了朱久炎的拳头,直接趴在了地面上,激起了好大的灰尘。
“你这个怂包!哈哈……”何耀祖坐在地上,一手指着李天福哈哈大笑。
李天佑见何耀祖和李天福被接连打落下来,朱久炎已经回过身来,很是爽性地举棍,体现认输。
“我们输了,李天佑心悦诚服,不如世子远矣。”
“世子威武!”
“世子威武!”
“世子威武!”
“天佑年迈太过谦了,你的本事我从小便知道,我这身份让你忌惮太多了,你用不上全力。”朱久炎摇头道:“天佑年迈,你手没事吧?”
“皮肤微微开裂,小伤而已,等会儿找军医包扎一下就行。”李天佑微笑着摇头。
“两年不见,这小子居然练到了入室境巅峰……咱的灵珠子长大了。”朱柏制止了周围准备对他行礼的将士,默默勒转马头,打道回府,他现在很是开心急于回家跟王妃分享。
……
只管前几天下过大雨,可是今天的阳光照旧很狠毒,太阳肆意地放着光线折射在江水上。
这里是位于柳林州口岸下游约莫五十里之外的落山鸡港,同时也是柳林州的一个重要的辅助口岸。
朱久炎几年的起劲,使得荆州的富贵冠绝大明,而原本的柳林州口岸,虽然已经经由了数次扩建,可是容量依然无法满足日益增多的船只吞吐量。
为了缓解柳林州口岸的肩负,早在四年前,朱久炎就在下游约莫五十里的这个地方,制作了这么一个落山鸡,用来分管柳林州口岸的压力。
几年的鼎力大举生长,加上落山鸡港的免税政策,一些来往的中小型船队,往往愿意把船停靠在这里,虽然货物到了这里还要再从陆地上再运输一段距离,才气到新建的落山鸡集散地,但幸亏有免税政策,几多算是荆州府衙变相津贴了陆地运输的用度。
现在围拢这个落山鸡口岸,已经衍生出了一个几万人的小镇,镇上也因为某人的恶趣味被命名为落山鸡镇。
镇上的土地都被荆州最大田主刘常刘老爷给买走了,而前来定居的周围村民,手中都有点钱财,在刘之荣这个同知大人的招呼下,做起了为口岸服务的营生,他们多数当上了百货行业、娱乐行业和货物运输马车行的老板,过着充实又富足的生活。
现在,就在落山鸡港的一个商船码头旁,一条大江船刚刚停稳。
这是一条尺度三桅商船,传统造型,板板整整,船速不快不慢,追求的是平稳与清静。
船只停稳,刚搭上跳板,船上就已经跳下了一个胡人容貌的家伙,和码头上的周季陶低声说笑了几句。
自有税差上前检察货物,缴纳了税款之后,这胡商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壶酒水,塞进了周季陶手里。
周季陶马上眉开眼笑,让下面的人加速手续,检查完毕后才在凭证上签了字。
早有一大帮期待在干活儿的搬运工人围了上来,闹哄哄的高声吆喝着,期盼能获得一点儿活干。
“李老爷,李老爷,雇佣我吧!雇我吧!我的人气力大,手脚轻,循分守己,帮您干过多次活儿的!您还记得吧?”
“李大人,雇我吧!我家弟弟刚进讲武堂的,现在是正式学员了,我们村的人都清静可靠!”
李老爷……嘿嘿,这是李永最喜欢的称谓了!
和搬运工攀谈也是李永最喜欢做的事情,他一点都不以为烦,一点也不搭架子。因为眼前这样的情形,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听别人叫他李老爷,李永整个身体上的骨头都酥轻了,要知道以前他虽然富有,但在大明是却是最底层的人物,大明黎民是那般自满,他们可不会对一个胡人有什么尊敬。
要不是世子殿下给他弄来了个皇商的官身,眼前这些搬运工能这么围过来讨活干?能这么称谓他李老爷?
别看这些人穷,以前可自豪得紧,一见他的面目,马上便会转身,找别人去讨活儿计,哪会像现在这样,当他是荆州自己人?
在一片喧华声之中,船上又放下了一块木板,两个男子一前一后从船上走了下来。
这一老一少,反差庞大,老者高峻坚贞,走在木板上四平八稳,鹤发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只要看过来,便有一股威武之气,一点都不像个老人。
另外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却是面白无须,双腿发软,走路下来都很是费劲,身上穿得厚厚的,内里还套了一件轻薄的内甲,看那质地,也不知道是什么猛兽的皮制造的,而身后还披了一条保暖的大氅。
当先下来的李永连忙收起威风凛凛,舍了一众搬运工,跑到无须男子旁边搀扶着他下船,一边搀扶还不忘对老者露出讨好的微笑。
“赵公公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李永,你好好照顾他到马车上休息,我招呼孩子们卸货。”
蒙永微微一笑,他看了看码头上忙碌的样子,心情大好,随手从船上召唤下来一个手下:“让孩子们都动起来,赶忙把货物卸下来,今晚这船还要维修呢,这么磨磨蹭蹭的,像个什么样子!”
这两人正是永兴屯老村长蒙永和朱久炎的贴身太监赵来。朱久炎当初收了李永这个胡商,还给了他一个正经的皇商身世,即是企图用他这小我私家去搞远程海运。
大明商会一直做得是近海商业,也就是沿着大明的海岸线运运货,生意顶多做到大、小琉球,远了的话便没有了海图,江船换海船等等不利便因素。
蒙永、赵来和李永的这次苏禄国之行,即是朱久炎的一次远航实验,一是能随着李永学会种种海运的知识,二是将种种问题都纪录下来,以便以后着手解决。
海员大多是永兴屯出来的年轻小伙儿,经由了几个月没有见过女人的日子,早就憋坏了,现在回抵家乡,落山鸡港那排山倒海的变化,让他们目不暇接。
口岸不远处就有酒馆旅馆,无数穿着得盛饰艳抹的青楼女人向他们频抛媚眼,把一帮小伙子看得心痒难耐,若不是任务还没有完成,他们恨不得连忙就奔已往酒绿灯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