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船队疑云
蒙永也瞧出了问题，知道若不是自己这个老家伙在这里压着，这些精神充沛的小伙子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等货物卸的差不多了，蒙永便对李永付托了几声，让他认真小伙子们的破费，禁绝他们惹事，准时回来，嘱咐完了才转身离去。
听得后面的欢呼声，蒙永禁不住笑骂了一句，随着赵来上了马车。
听到账可以记到李永的头上，永兴屯的小伙子们一个个眼放绿光，朝着远去的马车大叫大叫，有说谢谢的，也有保证凭证回去的，纷歧而足。
拿钱的拿钱，易服的易服，不到一刻，小伙子们就跑了个没影，只有那些正好轮着看押货物的倒霉家伙，看着同伴们快活地离去，心田骚动，嘴里却咒骂不已。
看着一帮小伙子兴高采烈的样子，李永自然知道这帮家伙下了船，肯定是去寻找琼浆与女人去了，想到这里，心中一阵肉疼，蒙老大人居然要他李永付账，这么多人，得花几多银子？不外，一想到这趟苏禄国之行的利润，李永额头上的褶皱又平整下来。
回到陆地之上，赵来的脸色照旧有些发白，他这次出海可不异于一次拼命，虽然是想用最完美的效果去见朱久炎。
他强忍着不适，部署人先将蒙永给送回了永兴屯。
为了把李永比下去，赵来样样都抢在他的前面，在镇子里找了个自制的客栈，再追随值守的人把货物运到客栈，这才马不停蹄地找了家车马行，谈妥价钱。
李永对着赵来陪笑，道：“赵公公是王府里的朱紫，何等尊贵，那里能亲手艹劳这些杂事，您付托咱李永就行。”
赵来心眼多得很，便趁着鸡毛令箭尚在，嘿嘿地笑着对李永说道：“离家几个月，李大人不先回家看看吗？正好还多出一辆送货的马车，可以顺路捎您一程，李大人这就上路吧。”
李永来大明已久，对这些阴暗运动心里清楚得很，虽然暗恨赵来的小心思，但他一心想抱紧朱久炎这颗大树，对这个世子的贴身太监虽然不敢冒犯，只好唯唯诺诺地允许：“赵公公辛苦了。”
“那咱们便在此作别吧，我也要去向殿下复命。这么多的货物还得殿下拿个主意，总不能留在客栈里。”
两人正要划分，突然听到了码头上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赵来转头看去，就望见宽阔的码头之上，主航道被一个商行的船队占据了。
这支声势赫赫满载货物的船队，显然很有规模的商行，领航的船只之上悬挂着一面旌旗，上面写着湖舟商会的字样，周围的商船很给这面旌旗体面，主动地远远避开了。
“这显着是商船，挂的也不是官方旗帜，怎么有这么大的体面？这么犷悍的威风凛凛？！”赵来皱眉。
“赵公公低声些……”李永看了周围一眼，低声道：“可不要多说！这个商会的泉源可不简朴！”
“哦？”
李永偷偷指了指那船队头船上的旌旗，低声道：“望见了么？那是湖舟商会旌旗，听说是走了高福安高公公的蹊径。那商行里的生意有高家的份子在内里，每年要为高家赚大把大把的银子，还资助高公公在岳州投资了不少工业呢！咱们照旧少说为妙。”
赵来凝思看了一会儿，道：“船的吃水线很深，看来船上的货物很沉，不像是普通货物。适才听人说王爷今天凯旋，或许是高家从各地搜刮来讨好王爷的道家炼丹之物。”
李永却摇头：“应该不是什么修道用的工具，世子殿下划定对道家的炼丹之物要一律严查，防止有人用那些质料制造火药。如果是那些个工具，他们连江上的检查都过不了，就算上岸了，周季陶也会将他们全扣押……”
赵来却笑道：“管高家运送什么呢，和我们这些小人物没什么关系。”
李永点了颔首，却忍不住多看了那船队两眼，他跑货的商人身世，眼观狠毒，一眼就看出了那船队上的水手，个个身强体壮，精神丰满的样子。雇这么多精壮的水手成本得多高啊，行商不是应该只管压低成本吗？他的心中难免多了几分疑窦。
回抵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赵来给李永的马车自然是最低档的，颠簸不说，尚有一股很大的异味，也不知道这马车原本运过什么工具，车厢里一股子咸腥味道。
李永这些日子都在船上，倒也无所谓，但来迎接他的妻子却有些受不了，他的妻子是个荆州小田主的女儿，在家里从没有出过门，嫁给李永后也都是一直被人伺候的，闻着这马车的气息，就差点儿没吐出来。
看到妻子这副嫌弃的容貌，李永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陷入了沉思。
适才的谁人船队太不正常了！有一种希奇的味道！他越想越是不安，直接舍了妻子，再次上了马车，让车夫朝荆州府衙赶去。
等进了府衙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李永到府衙门前，先整理了一下仪容。府衙外的衙役看着李永一个胡人，居然穿的居然是士绅才气穿的衣袍，禁不住有些希奇。
李永大步上前，拿出印信批注身份，直言是世子指定的皇商，言明求见刑房司吏肖广南。
衙役不敢怠慢，连忙往里通报，片晌之后，肖广南亲自出迎，带着李永去了公房。
肖广南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案卷，关上房门，给李永泡了一杯茶水。
李永当了几年的官，现在对上肖广南也没有了当初坐卧不宁的容貌，像模像样地端坐着。
只是海上的生活，使得他的脸庞很是消瘦，肤色越发乌黑，不外，也越发精神。
“外面的人说，李大人找我报案？”肖广南笔直坐在椅子上，正色道：“不知李大人，所为何事？”
李永坐在了肖广南扑面椅子上，神色从容，把适才的见闻和心中的怀疑陈述了一遍。
“确实很可疑。”肖广南略微皱眉想了一会儿，道：“这个问题，肖某会注意多加巡查，也会知会同知大人。李大人若能见到世子，也请记得提醒一番，究竟事涉高家。”
“一定，一定。”李永外貌上笑呵呵地应和，心中却是苦笑：本大人要是能随便见到世子殿下，还要找你来报案吗？我早就自己请功去了！
肖广南连忙喊进了捕头崔世安，让他送李永出门，自己连忙往二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