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我不会放他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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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2章 我不会放他走的

    在一起待了一晚上,姚裴云也发现了南宫麟这个小外甥的差池劲。

    虽然南宫麟不哭不闹,可是他眼神透出来的童真稚气,让姚裴云心头一惊。

    他又不敢明着问小外甥,以为去问上官清其的人也不合适。

    于是就憋了一晚上。

    逍遥门的人,把人送到之后,就消失了。

    南国正义直气壮的去把魏庄的三万雄师给拦下了。

    现在南宫傲已经封三皇子为摄政王,立五皇子为储君,没大皇子南宫遇什么事儿。

    魏庄等人要是敢轻举妄动,直接就会被扣上造反的罪名。

    南国公很满足。

    心满足足的睡了一宿,等天亮的时候,就有人来禀告,说五皇子正在姚将军的大营里。

    对于这个小外孙,南国公实在印象不怎么深,南宫麟小时候就是个安平悄悄的乖小孩,不怎么说话,也就没什么存在感。

    尚有另外一个原因是,上官清其小时候太讨喜,又是姚素馨的第一个儿子,南国公特别喜欢这个外孙。

    两厢一对比,南宫麟的存在感就更低了。

    所以在南国公接到消息,说南宫傲准备把皇位传位小外孙的时候,他是很想不通的。

    在南国公眼里,南宫麟的性子,就和小女人似的,清静不说,有时候尚有点怯怯的。

    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好砚雪君王呢?

    他想不通归想不通,但这是他宝物闺女的小儿子,也是他的宝物外孙,他是无条件拥护的。

    所以这时候,接到南宫麟在营中的消息,南国公穿着好就连忙赶已往了。

    南宫麟和姚裴云混了一宿,算是脸不生了,他就跟在姚裴云身边,也不说话。

    姚裴云也以为别扭,生怕说错了什么,同样的,他和南宫麟不怎么熟,且南宫麟走的时候也才四五岁,预计是记不得他了。

    于是姚裴云也不说话。

    直到南国公过来,这气氛才算化解。

    “哎呀,好外孙!过来外公瞧瞧!”

    南国公一进营帐,就把南宫麟认了出来。

    他的五官有几分姚素馨的影子,南国公一个激动,就要上前去抱着外孙想一下。

    谁知道外孙一脸惊慌的跑开了,躲到了儿子后面去。

    南国公把头盔一摘,露出满头的华发来,他有些尴尬的笑道:“哈哈,乖外孙反映这么快啊,是外祖父长得太丑了,吓着你了吗?”

    姚裴云给他老爹使了个眼色,又转身去拍了拍南宫麟的胳膊,温言道:“麟儿别怕,这是外祖父,也就是娘舅的父亲。”

    “外、外祖父?”南宫麟眨了眨眼,直直的盯着南国公瞧。

    姚裴云生怕调高了会吓着这个小外甥,他和女儿说话都没这么温柔过:“是啊,是外祖父。”

    南宫麟转着黑黝黝的眸子,想了想,又问:“也是哥哥的外祖父吗?”

    “……是,也是你哥哥的外祖父。”

    南国公这才以为有些差池劲,这小外孙,似乎有点差池劲?

    姚裴云则是完全确定了这小外甥脑子有问题。

    他给南国公使了个眼色,又对南宫麟道:“麟儿乖,去喊一声外祖父。”

    南宫麟盯着南国公瞧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从姚裴云身后出来,对着南国公喊了一声:“外祖父。”

    南国公这回不敢胡乱冲上去了,他乐呵呵的应了,又问南宫麟,“你皇兄呢?”

    “皇兄?”南宫麟黑葡萄似的眼睛泛着懵懂。

    边上的姚裴云连忙道:“爹,麒儿不在这里,他马上就过来和咱们汇合,午时之前应该能到。”

    南国公还不知道上官清其被南宫遇私自关押的消息,姚裴云也不企图和自己父亲说,横竖外甥现在脱险了。

    就这样,三人在营帐里大眼瞪小眼,一直等到了上官清其加入。

    上官清其内力恢复了三四层,一路快马赶回来的。

    他就怕南宫麟认生,哭闹。

    这十来年,南宫麟只和他在一起,旁的人,他都不愿意让靠近。

    这回,一划分就是差不多一个月,麟儿预计很想念他了。

    因为牵挂着弟弟,上官清其忍着伤口疼,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国都外。

    先接到人的是庞统。

    在南国公忙着去见小外孙的时候,庞统就直接去等人了。

    所以他是第一个接到上官清其的。

    上官清其远远瞧见庞统,就降了马速,到了近前的时候,翻身下了马。

    “庞上将军。”

    庞统早已不是上将军,可是他没有纠正上官清其的称谓。

    “三皇子。”

    庞统有些惋惜的道:“本以为,可以为三皇子尽绵薄之力,现在看来,全无须要。”

    南宫傲漆黑给他的旨意,是要他回国都外驻守,时机到的话,可以助三皇子一臂之力。

    除此之外,就没有再给他递过旨意。

    现在储君已立,大局已定,似乎没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了。

    上官清其笑了笑,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虽然现在是不用将军着力,可是,将军也清闲不了多久了。”

    “三皇子这意思是?”

    庞统有些不解。

    上官清其缓了口吻,诚挚的道:“上将军之位空悬,您是否可以思量一番?虽然,若是庞将军实在不愿意,也不强求。”

    这话实则是以退为进。

    果真,庞统只是略一犹豫,便朗声道:“三皇子若是瞧得上庞某,庞某自然是愿意为砚雪社稷效绵薄之力的!”

    获得庞统的应许,上官清其就松了一口吻。

    储君只是个头衔,摄政王却是个实职。储君要在南宫傲去世之后才继位,而上官清其,需要马上上任。

    砚雪确实是没有可用的将才,雄师七零八落,特别是在南宫遇一番搅和之后,更是没了章法。

    上官清其决议了,就算他是上官继的儿子,也要在砚雪摄政王这个位子上待下去。

    因为麟儿离不开他。

    由庞统陪着,上官清其进了姚裴云的营地。南国公一听说大外孙回来了,忙不迭的要起身迎出去,被姚裴云给制止了。

    “爹,人一会儿就进来,您急什么!”

    南国公不情不愿的坐回去,嘟囔道:“老子等了十来年,能不急吗。”

    姚裴云怕老爹对外甥的长相失望,提前打预防针道:“麒儿的容貌,和谦书长得有几分相似,您一会儿可别眼花把人认成谦书了。”

    南国公瞪小儿子:“你老子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田地!”

    姚裴云陪笑。

    边上的南宫麟也听懂了个或许,他知道是他哥哥要来了,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营帐门口。

    只听一阵脚步声传来。

    南宫麟迅速起身,直直的冲了出去。看得南国公和姚裴云一惊。

    “这孩子……”

    南国公话音还未落,就听见营帐外面传来南宫麟激动的声音。

    “哥哥!”

    “麟儿,哥哥回来了!”

    姚裴云听着大外甥的声音有些虚,就怕他身上带着伤,老国公望见会意疼,于是他想起身先出去瞧一眼。

    人才刚刚起身,营帐门帘就被掀开了。

    上官清其一边胳膊被南宫麟抱着,两人险些是一同进来的,后面随着庞统。

    “二舅,外祖父!”

    上官清其实在有点怕老头子。

    小时候,南国公可没少训他。虽然喜欢他,可是对他也严厉。

    但此时,一望见满头华发的南国公,上官清其便不怕了。

    外祖父老了。

    南国公先是一愣,启齿的第一句话是:“也不怎么像嘛!”

    他从椅子上起身,身子一点也不佝偻,威风凛凛巍然。

    “麒儿!”

    上官清其带着南宫麟走已往,给南国公恭顺重敬的行了个礼,“外祖父,麒儿回来了。”

    南宫麟不太明确什么状况,但他依旧学着上官清其的样子,也给南国公行了个礼。

    南国公看着比自己稍稍横跨一些的外孙,一把将人抱住了,使劲儿拍了怕上官清其的背,笑声浑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上官清其眉头牢牢蹙起,悄悄咬了咬牙。

    这细微的行动全落在了南宫麟眼里,他知道哥哥疼了。

    便不客套的去掰南国公的胳膊。

    “外祖父,您把哥哥拍疼了!放手!放手!”

    南国公一愣,赶忙松开了胳膊,果真见自己大外孙脸色不太正常。

    “麒儿,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姚裴云就猜到了是南宫遇干的好事,他抢在上官清其启齿之前道:“应该是赶路赶急了,麒儿是从荣城过来的。”

    上官清其也不想让老人家担忧,就顺着姚裴云的话道:“是的外祖父,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南国公就让两个孙子赶忙坐下,一脸心疼的道:“这是在外面吃了几多苦,瘦成这副样子!你这样子……比女人也强不了几多。”

    这话隐隐在说,上官清其身体太虚,不像个男子。

    上官清其啼笑皆非,只得硬着头皮说以后会好好随着二舅磨炼。

    南国公这才没有再说。

    等祖孙过了热乎劲儿,姚裴云才道:“麒儿,接下来怎么办?”

    他是知道南宫遇的所作所为的,他这么问,实在就是问,要怎么处置惩罚南宫遇。

    上官清其想了想,道:“我不会放他走的,就算关押一辈子。”

    姚裴云就以为外甥的做法太过仁慈。“你现在心慈手软,未来只怕留下后患。”

    边上的南国公一下子就猜着了儿子和外孙在说谁,他不知道南宫遇干过的好事,又念着当年南宫遇外祖怙恃的膏泽,就沉声道:“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巨猾大恶之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意思就是,留人一命。

    和上官清其的想法是一致的。

    姚裴云想说,南宫遇蹂躏糟踏起手足来可是一点都不手软,但怕这话一出口,又会牵扯出外甥的伤。

    南国公年岁大了,受不得惊吓。

    姚裴云想了想,忍住了。

    就在这时候,只听南宫麟心疼的大叫道:“哥哥,你肩头怎么流血了?疼不疼?麟儿给你吹吹!”

    “没事没事,不疼。”

    南国公和姚裴云转眸看去,纷纷脸色大变。

    只见上官清其肩头染了一片艳红。

    血色晕透白色的雪影卫服,格外的耀眼。

    南国公心疼得紧,脸色一下子黑了,他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