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修行界的吴彦祖
宋念兮躲进空间里, 本来是为了回避家里的尴尬气氛。
没想到江悠婉今天心情不太好, 像是一枚点着了的炮仗，火气噌噌的, 说骂人就骂人。
宋念兮心里暗道：惹不起惹不起，你厉害！我还是回去面对我的神秘人师父好了！
她把充电宝留给了江悠婉, 教会她怎么用，又把排骨留给她，赶紧出了空间。
一出空间, 她就坐到餐桌旁边，自己把米饭锅端到面前，盛了一碗白米饭, 拼命地往嘴里扒：“打死卖盐的了，虾做得那么咸，齁死我了。”
苏屹城抿唇轻笑，帮她盛了一碗丝瓜汤：“你不配饭，当然会觉得咸，喝碗汤……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你的老朋友心情不太好, 跟□□桶似的，惹不起……”宋念兮说。
这个话题就这样开始了？倒也挺自然的……那好吧, 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她不是我的朋友。”苏屹城也回答得挺自然。
宋念兮喝了一口丝瓜汤, 清甜鲜美, 心情也好些了。
“不是朋友？可是她说她很了解你, 知道你的所有事情。”她说这话, 有威胁的意味的里面，潜台词是你别对我撒谎，有人知道真相。
苏屹城扬了扬眉：“知道我的事情很正常，那时候没人不知道我的事，我就是当年修行界的吴彦祖。”
嘿！这么臭屁的吗？好吧！论长相你的确是可以自比吴彦祖，但是人家吴彦祖年轻啊！
“呵呵……吴彦祖师父，当年是哪年啊？我参观修行学院的时候，听他们讲修行界的历史，说上个灵气复苏的时代是在八百年前，所以你有八百岁了吗？”
一提到年龄，苏屹城便有些尴尬。这是一个流行小鲜肉的时代，男人过了三十岁就可以称之为老腊肉了。而他呢？他这样的应该用什么称呼？行走的化石？
“嗯……让我想一想啊……”苏屹城眯起眼睛，开始回忆当年，“当年姜太公在渭水之滨钓鱼的时候，我就在对岸放牛。后来他率兵伐纣的时候，我还为他打过头阵……”
“我去！你认识姜子牙？那不是三千年前的事了吗？你活了三千年？那你怎么还不飞升上界啊？留在人间干什么？”宋念兮差一点儿晕倒，师父三千岁，就问你怕不怕？
苏屹城倒是很认真在回答她的提问，他说：“本来我是有机会飞升上界的，可是就在我努力修行，野心勃勃地想要成就大道证得正果的时候，有两位前辈在渡劫时作弊，惹恼了上界，不仅封杀了这两位修行者，而且还出台新规则，人类修行者以后都不许飞升上界了，于是我的飞升之路就被堵死了。”
宋念兮一拍桌子：“这不公平啊！这就像有的学生高考作弊，然后大学就不让所有的学生考了？哪有这种破规矩？”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上界神满为患，你想啊，上界的神都是长生不死的，下界又不停有人飞升，几十万年积累下来，就出现了人口大爆炸的情况。”苏屹城说。
宋念兮替苏屹城感到惋惜：“好可惜……现今世上像你这样的老妖怪已经不多了吧？”
“首先，妖是妖，人是人，不要混为一谈。其次，如今存世的人神就只剩下我一位了。”苏屹城很认真地纠正宋念兮语言中的错误。
宋念兮翻了一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唐僧说过，妖是妖他妈生的，人是人他妈生的，你是人神，不是老妖怪，行了吧？”
苏屹城还是不满意，再一次纠正道：“我认识三藏法师，他没说过这句话。”
“噗！”宋念兮将一口丝瓜汤喷出去，“你还认识唐僧？那你认识孙悟空吗？”
“孙悟空是杜撰的人物，但上界的确有斗战胜佛这个神位。”苏屹城继续科普。
宋念兮头都大了：“行了行了，我的脑容量有限，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多知识，我们回到主题上，你说你是这世上仅存的人神，那其他人神呢？”
“修行界经历过几次天罚，有人扛不过天罚，当时就陨落了，有人扛过了天罚，没有扛过漫长的灵气枯竭时代，这也是上界的旨意，如果人类修行界实力太强大，就会想要挑战上界权威。”苏屹城像是在给学生上历史课，讲得通俗易懂，希望宋念兮能够马上领会。
宋念兮歪了歪头：“听你这样说，上界好像没什么好人。”
“哪有那么绝对的好坏？不过是想维护自己的阶级利益而已。”
“你这样说，我就懂了……那么你呢？你是怎么扛过天罚和灵气枯竭的？”
终于问到关键问题了，苏屹城竟然有些紧张是怎么回事？
但他不打算撒谎，他指了指宋念兮胸前的黑石吊坠：“在我去孤儿院收养你的时候，我已经非常衰弱了。如果不是你的这枚混沌原石，我可能已经陨落了。”
宋念兮听完，愣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黑石吊坠：“混沌原石啊，这名字听起来很玄幻的样子，我就知道它很厉害的。”
说完，她放下筷子，也不看苏屹城，默默地回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苏屹城叹了一口气，也没有追着她解释，起身收拾碗筷，进厨房洗碗。
宋念兮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自己的黑石吊坠，心里有些难过。
这么多年她也曾经想过，这世上那么多孤儿，苏屹城为什么收养自己呢？难道仅仅是缘份？现在终于明白了，那是因为自己对他有利用价值啊。
看看江悠婉，已经死了的人，都能够在混沌原石里元神化形，可见她这块石头真的很厉害。
这么多年，苏屹城都是在她不知情的状况，进入她的混沌原石空间里修生养息的吧？这样想着，她吃他穿他十几年，也没有什么好内疚的了。
“我要吃水果！”宋念兮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会儿的功夫，卧室门打开，苏屹城端着一盘洗干净切好的香梨走进来：“吃点儿梨，消消火。”
宋念兮委屈巴巴地扁着嘴，瞪着他，任性道：“我又不想吃了！”
苏屹城端着水果盘转身就往外走：“那我放在餐桌上，你想吃的时候自己去拿。”
“师父！”
宋念兮“哇”地哭出来，从床上跳起来，扑到苏屹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我这个混沌原石能救师父的命，我其实挺高兴的，可是我又莫名觉得很难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屹城任由她从身后抱着，叹息一声，说：“我欺骗了你，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如果你实在气不过，那我就搬出去，这房子留给你……”
“不要！不要搬走！你就让我欺负两天，等我心理平衡了，就不怪你了，好吗？”
宋念兮说着话，松开苏屹城的腰，一把抢过水果盘，拿起梨子就吃：“我先吃点儿梨，去去心火。”
苏屹城从书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片纸巾，在她脸上擦了擦：“先把眼泪鼻涕擦了再吃吧。”
宋念兮自己抹了两把脸，坐回床上，边吃梨边问苏屹城：“师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亲自教我，还要送我去读修行学院啊？高朗他们那套东西，在你眼里就是小儿科吧？我学那个干什么？”
“我当然要教你，我需要你强大起来，你要拯救天下修行者，也只有你能拯救这个修行界。”苏屹城严肃起来。
宋念兮觉得她师父正经起来的时候是最帅的，他自比修行界吴彦祖，可是她师父明明比吴彦祖还好看呢。
“为什么？修行界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只有我能拯救他们？”
苏屹城摸了摸她的发顶：“这件事以后再跟你说，脑容量有限的小笨蛋，一下子接受不了那么多的残酷现实，你先吃梨吧，我去看看江悠婉，她以后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你这是要明目张胆地进我空间了吗？”宋念兮还不太习惯，心里挺别扭。
苏屹城倒是挺坦然：“你要是不允许，那我从现在开始就再也不进你的空间了。只是你的空间里过一阵子会很热闹，我怕你一个人搞不定他们。”
“那两颗神丹哪一个是女的？”宋念兮八卦得很，特别想知道空间里那三个人年轻时都发生了什么事。
“红色那颗，叫傅姮娥，是当年修行界有名的大美人儿。白色那颗，叫东方英纵，尊号玉鼎真人，与江悠婉订的是娃娃亲。东方英纵遇上傅姮娥，一见钟情，自己跑去江家解除婚约，结果江家不同意，东方家的家长也不同意，他就携傅姮娥私奔了……”
原来当年有这一出啊，怪不得江悠婉那么恨那两位。这种事发生在那个年代，简直就是在毁江悠婉的名节啊。
宋念兮便犯愁了，早知道不救那两位了，这要是那两口子的元神觉醒了，以江悠婉的火爆性子，还不得天天找那两口子打架？
到时候她的空间里血雨腥风，可怎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