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事情
宣谨的语气霸道, 带着浓浓的占有欲。阮阮无比震惊地看着他,心底怀疑他疯了。
只守着她一个人,怎么可能?
但是,宣谨月却是认真的。
昨日刘府刘二少爷的正妻要打杀小妾以及殷七七离开的事情,都让他受到了震动。
对阮阮感情不够深的时候, 他觉得娶不娶妻无所谓, 反正阮阮都在他的身旁。然而后来,他却想要更多。仅仅要他的身体,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也想要她能够爱他。能够把他当成一个能依赖的人,而不是每次见他都怯怯的。
刘家二少夫人打杀小妾未遂,他开始担忧起来,那如果有一天他娶王妃进门了,王妃对付她怎么办?他的阮阮,那么美好, 他怎么舍得让别的女人来欺负她?作为一个男人, 他应该好好护着她, 不让她受一分一毫的伤害。
而且,娶王妃对他来说,其实无所谓, 如果阮阮当真不喜欢他娶妃,那他就不娶。他本来就是个混蛋性格, 搅黄一门婚事对他来说, 轻而易举。
宣谨月又跳上了床, 跪坐在阮阮面前,对上她震惊、不解的眸子,他伸手在她白嫩的脸颊上用手搓了搓,捧着她的脸,带着希冀问道:“阮阮,我喜欢你。我对你那么好,你迟早也会喜欢上我的对不对?”
阮阮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着,心怦怦怦地跳得极快,躲闪着他的目光,她整个人都张惶无措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宣谨月有一天会跟她说这样的话。
“我……”阮阮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阮阮,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宣谨月说话的话,从来没有食过言,我说以后守着你,就守着你。”宣谨月知道她不相信,再次承诺道。
他一次次的承诺,一次次认真地告诉阮阮,他是认真的。
阮阮的眼眶,在他话音落下之时,瞬间红了。眼泪,也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那些穿越过来后遭受的害怕啊,委屈啊,似乎在这一瞬间有了释放的出口。
曾经她受尽万千宠爱,如今却卑微如蚁,心底的落差与难受,不是没有的,只是被她压在心底深埋着而已。
宣谨月对她好,她不是不懂,也不是没感觉到,但是她依然不敢靠近,她怕她沉迷太深,最终,万劫不复的,只有她自己。
阮阮突然哭了。眼泪不断往下掉,她咬着唇,安静而沉默流泪。
宣谨月看着她的眼泪,心中抽痛。伸手便把她揽进怀中,拍着她的背,安抚道:“阮阮别哭,要是我惹你生气了,你打我行吗,看着你哭我也难受。”
阮阮细嫩的手臂缠上了宣谨月的脖子,她把脸埋在宣谨月的胸前,跟一只柔软的猫儿一样,低声呜咽着,肩膀抽搐着,眼泪止不住地掉,湿了宣谨月胸前一角。
宣谨月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安抚着阮阮:“别哭啊。”
“你别骗我。”
宣谨月听到阮阮道,她的脑袋,还埋在他的胸前,她的声音,因为哭,已经有些哑了,但还是细软动听。
“不骗你,不骗你,我宣谨月最信守承诺了。”宣谨月见终于阮阮相信他了,连忙道。
“嗯。”阮阮带着哭腔嗯了声,吸了吸鼻子,之后就继续抱着他的脖子不说话了。
好一会之后,阮阮才抬起头来,看向宣谨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羞涩。宣谨月扬唇冲她笑,看着她哭得微肿的眼睛,伸手替她擦眼泪,边擦边郑重道:“阮阮,以后爷……我来保护你。不许怕我,不许再敷衍我,听到没有。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好。”阮阮的长睫轻颤。
宣谨月喜笑颜开,把阮阮扑倒在床上之后,又开始胡乱亲她,也不是认真地亲,而是逗着阮阮玩,又是挠咯吱窝,又是亲脖子的,把原来还处在悲伤中的阮阮给痒得咯咯笑。
“爷,痒。”
“叫谨月。”
“哈哈哈,别挠了,痒。”
……
二人打闹的声音从房中传出,绣云守在门口,听着那声音,仰头看着天上飞过的飞鸟,脸上也带着愉悦的笑容。阮阮与王爷,是越来越好了。
跟阮阮承诺过后,宣谨月便开始想如何解决这门恼人的婚事了。云家是大家族,颜面什么的看得极重,若是他直接提出取消婚约,那云家必然会发作。而母后那边,若是知晓他为了阮阮竟然要将婚约取消,也必然会对付起阮阮来。母后如今被父皇独宠,若是他寻一个世家女子来独宠,母后自然是没意见的。可坏就坏在阮阮是青楼出来的,母后自诩身份,自然是不可能让他为了一个青楼出来的丫头取消婚约的,所以,他需要去想法子,让云嫣不能与他将这婚约继续下去。
但是,他宣谨月纨绔虽纨绔,却也鲜少去对付女子,为了解决婚事而去对付云嫣,如何去仔细做,他还需要细想。
然而,他还没有想出个大概来,云嫣那边,首先去出事了。
这日,秋高气爽,云家大夫人带着云嫣回娘家张家去了。张家在京城,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大家族,张家去世的老太爷曾经是在翰林学士,张家大爷张文如今任兵部尚书,张家二爷在军中也有官职,有着娘家的扶持,云家大夫人在云家,腰背无比挺直,连管家权,也是牢牢地抓在她手里。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坏就坏在,云大夫人跟云嫣去看完她外祖母后,便放她去跟她的表姐妹去玩了。
云嫣去找她表姐云雯,路上却碰上在张家二公子那里喝得醉醺醺的一个公子在张家的花园里乱逛。他无意中看到长得凹凸有致的云嫣,她亭亭玉立的样子,令人神往。张家二公子是个混的,物以类聚,他这友人也混得很,花街柳巷没少去。张家被他看上的丫鬟,也被他纳了几个回去。他昏昏沉沉间,便以为她是张家的某个丫鬟,于是色从胆生,便在花园中把她给轻薄了。
虽然没有完全轻薄完,但是云嫣的半个身子,都被他看遍了、摸遍了。若不是远处来人,云嫣大声呼救,这才被人发现。被人发现的时候,云嫣正被那男子压在隐蔽的假山群中,香肩裸露,衣衫凌乱,泪水涟涟,身上也被那男子掐出了不少红痕,实在难看得很。
若是只有自家人发现,这时掩盖掩盖也就过去了,但是,每日来张家做客的人皆不少,听到云嫣的喊叫声并且发现了这事的,除了张家的小姐,还有其他世家公子、小姐。
于是,云嫣被轻薄这事,便很快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满京城,再加以有心人来添油加醋,这故事便出了多个版本,有的说云嫣被轻薄的,有的说她是在跟外头的男苟合的,还有的,说是她不知廉耻,勾引的那公子。
各个版本很快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中,街头巷尾中,鲜少人不知道此事的。有人同情她,有人骂她不知廉耻,有人还添油加醋地道云嫣被人发现那日,那身段看起来有多诱人、那胸脯有多圆润,于是又开始津津乐道地开始拿云嫣说起荤段子。
还有的人,唾弃她的同时顺便同情了一把她的未婚夫瑾王,道瑾王这王妃还没有娶进门,自己便先被绿了。
反正啊,云嫣的名声是彻底坏了。名声坏了的未来王妃,能不能进门还是个未知数。
至于那些流言,是有心人故意传的呢,还是无心人传的呢,谁知道呢?毕竟云嫣成为谨王妃这事,多少人眼红着呢。若是她被解除可婚约,那又有多少人又可以有机会了,毕竟啊,即使瑾王是个纨绔,那也是皇上仅有的两个儿子之一啊,多少人在翘首以盼着呢。这王妃之位,代表着富贵,也能带来权力,给他们的家族势力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