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
林菲:“做作业?”
任漠立马回复:“对啊, 明天找家奶茶店, 你给我讲讲作业行不行?我才到二火班,很多课都跟不上老师的节奏。”
林菲想了想, 不忍拒绝,回复道:“好的。”
任漠:“那明天下午我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等你吧,两点行吗?”
林菲:“行,就两点吧。”
刚好, 她也有话给任漠说。
*
清明节假期的第二天,虽然是小长假,却因为下雨的缘故,街上行人并不多。
外面下着小雨, 林菲撑了把伞出门。
湿漉漉的地面,路上行人匆匆。
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小雨洗过的清新。
林菲穿着一件长袖卫衣, 背着有些重的书包。
里面都是她新买的习题。
林菲和往常去学校一样, 在楼下等着公交车。
公交车到了,她不急不慢的上了公交。
车上人不多,林菲走到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看着蒙蒙细雨落在车窗玻璃,被风一吹拉长的痕迹, 发呆出神。
几分钟, 公交车就到站了。
林菲拿着伞下车,撑开了手里的伞。
她撑开伞, 举在头顶的一瞬间——
任漠闯入了她的视线。
他穿着黑色的卫衣, 乍一看和林菲身上的那件很相似。
他靠在公交站台的柱子那, ,神情微凉,等着林菲。
他狭长的眼眸一掀,看见公交车来了,把手机放回衣兜里。
见到林菲下车,他站直了,迈腿走向她。
任漠没有带伞,林菲见他走来,把伞高高举起。
任漠走进伞下,手直接握住伞柄,冷冷地说:“我来吧。”
他的手擦着林菲的手接过了伞,林菲脸一红,急忙抽回了手。
两人沉默往学校走去。
到了奶茶店,任漠站在餐牌前,看了一眼:“你喝什么?”
林菲:“布丁奶茶就行。”
任漠:“两杯布丁奶茶,一杯冷的一杯热的。”
林菲抢着把钱放在了柜台上:“我来吧。”
任漠不管林菲,拿出了钱就要给。
林菲抓起自己放在柜台上的钱。
踮着脚,把手举高,放在任漠手上。
“收我的。”她对店员说。
店员有些尴尬,看着两人。
任漠扫了林菲一眼,语气没有任何温度:“我给吧。”
林菲倔强地说:“不行,我给,不然以后不和你出来了。”
任漠低着头,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好吧。”
等了一会儿,奶茶做好了。
两人端着奶茶,找了个空位坐下。
林菲一打开书包,拿出了厚厚一叠课本和习题。
反观任漠,就从包里拿出了一本数学练习册和英语练习册。
林菲:“你们作业就这么点吗?”
任漠点了点头,回答:“嗯。”
其实应该还有其他作业,不过他只记得英语和数学的。
因为这两科的老师不太好惹。
奶茶店里还有一些相约在做作业的学生,大家互相抄着作业。
抄得热火朝天的。
换作以前,任漠最多早起二十分钟,去教室找同学借本作业抄一抄。
不过他看着林菲在他面前奋笔疾书的样子,他认命地打开了练习册。
不过,过了两秒——
“林菲,你有多的笔吗?”
林菲震惊地抬起头,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任漠有些尴尬:“你有多的笔吗?”
林菲听清了任漠的话,打开了笔袋,拿出一支笔递给了他。
任漠盯着林菲递给他的笔,看了两眼。
打开了自己的练习册,开始做题。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时不时喝上两口奶茶。
林菲一直在奋笔疾书,任漠对着练习册,仿佛在看天书。
上学期期末,为了冲刺年级前五百,任漠还是狠狠补了课的。
英语还好,大概能看懂。
这个数学嘛……
任漠记得自己只是小半个月没听课,怎么这个数学题就变得这么陌生了?
林菲其实没有专心做题,至少现在比她平时分心得多。
她还记着那天的事。
她心想道:自己要不要给任漠道个歉啊?
那天那么对任漠说话,她到现在心里都惴惴不安的。
想着想着,林菲干脆拿过草稿纸,在角落写上:“对不起。”
然后小心翼翼把草稿纸推到了任漠那边。
任漠正在回忆幂函数究竟是个什么的时候,林菲的草稿纸一点点进入了他的视线。
他把草稿纸按住,往自己这个方向拉近了一些。
他低低笑了一声,问道:“你给我道什么歉啊?”
林菲不敢抬头,盯着自己的作业,小声回答:“那天你给我送吃的,我不该这么说你。但是……但是班上很多同学都在议论我们…… ”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很没底气。
任漠那天是有些生气的,但是他也知道。
林菲就是这样,脑袋一根筋,乖巧到像个小学生一样。
任漠手里握着笔转了一下。
“啪”,轻轻用笔敲了敲林菲的脑袋。
林菲抬起头,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他勾着嘴角,笑得很痞,懒懒地说:“你怎么那么可爱啊?”
林菲一听这话,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任漠把自己的椅子往林菲那边靠了靠,说:“你给我讲讲这道题吧。”
林菲接过练习册,缓了缓砰砰乱跳的心,努力压制自己声线中的颤抖。
“这个题,首先你要带入公式…… ”
尽管任漠问的都是些很基础的问题,林菲还是认认真真挨着挨着给他讲了下来。
这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
任漠也认认真真听着。
林菲讲得很仔细,他不敢不认真听。
四点多的时候,林菲终于把任漠的作业讲完了。
累到连自己的作业都不想做了。
林菲拿起奶茶喝了一口,说:“你以后上课记得认真听一下课。”
任漠怎么连最简单的知识点都能不知道?
任漠把最后大题的答案算了出来,边从草稿纸上往作业上誊,一边回答:“好。”
林菲看着自己买的资料,感觉大废了元气,不想做了……
任漠把作业合上,看着林菲对着课本发呆,问道:“你们班五四青年节出的节目是什么啊?”
百江每年最隆重的就是这个传说中的“五四晚会”了。
舞台,灯光,一应俱全。
每个班还必须出一个节目。
林菲双手捧着奶茶,靠着椅背,说:“我们班长去诗朗诵。”
林莺这个诗朗诵还是被迫出的节目,一班各个班干部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愿意去表演节目。
林莺无奈,自己主动提出朗诵《致橡树》。
任漠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手握着奶茶,说:“我们老李非逼我去参加这次的晚会,我们班出了个话剧。”
林菲好奇地问道:“什么话剧啊?”
任漠想了想,说:“具体我也不太记得了,节目名字叫《恰同学少年》。反正还要穿民/国的校服什么的,十几个同学参演,不过我就负责两句话。”
林菲有些好奇,追问:“你们的节目这么隆重吗?我还以为那天晚上只会有一些唱歌跳舞什么的节目呢。”
任漠:“我们老李是这样的,语文老师嘛,心里总有些忧国忧民的爱国情怀。”
林菲忍俊不禁,笑说:“李老师是这样的。”
任漠口中的老李就是他们两个班共同的语文老师,还记得上学期学《再别康桥》的时候,讲徐志摩情史讲了一节课。
语文课上不管在讲什么,只要一提到李老师熟知的话题或者人物了,那一节语文课妥妥的没了。
他能讲这些奇奇怪怪的故事讲上一整节课。
但这也是他很受同学喜欢的原因。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小老头,在课堂上讲着文人墨客的风花雪月。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聊着,居然聊到了五点半。
林菲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对任漠说:“我得回家了,我爸爸六点下班。”
任漠点了点头,说:“好,我送你吧。”
林菲委婉地拒绝,说:“不用啦,你送我又不顺路,我坐公交车很快的。”
任漠也没有坚持,他知道自己固执地送林菲回家只会让她更反感。
但他还是把林菲送到了车站。
两人在公交车站等了一会儿,车就来了。
林菲上车的时候飞快地把手里的伞塞到了任漠的手里,说:“你拿着吧。”
然后上了车。
任漠来不及追上,公交车就关上了门。
车辆缓缓启动,林菲站在窗边对任漠挥了挥手,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任漠看了看手里的长柄雨伞,用伞尖点了点地上的水凼。
水倒映着他含笑的模样,一圈圈的散开,模糊。
任漠嘴里吹着口哨,开心地背着书包,撑着伞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