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43
助理裁判忍着笑意点名。
“……三号, 林菲！”
林菲听到自己的名字, 急忙举手示意。
助理裁判点完名，说：“一号开始, 二号准备。”
林菲急忙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
“麻烦帮我拿一下，谢谢。”林菲把外套递给了严莉莉。
严莉莉接过外套，手握成拳头, 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菲菲加油！”
前面两个同学很快跳完了，第一次跳高高度是一米。
一号选手一次成功，进入下一轮。
二号选手两次都碰掉了杆子，失败。
到林菲了。
“三号, 林菲！”
裁判大声喊着林菲的名字。
林菲听到裁判念了自己的名字，站了出来。
脱掉了外套, 只穿着一件短袖。
林菲牙齿有点打颤, 不知道是冷得还是吓得。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林菲往后退了两步。
助跑，起跳。
林菲轻盈地越过一米的高杆，摔到了厚厚的垫子上。
落下后林菲转头看了一眼，杆子稳稳得挂在上面。
“三号林菲, 过！”裁判大声宣布。
林菲松了口气, 正想自己起来。
手掌撑着垫子，手臂还没使力, 就被人拉着手臂轻轻拽了起来。
任漠单手抓着林菲的小臂, 碰到滑嫩微凉的肌肤皱了皱眉。
“你手怎么那么冷？”指尖传来的凉意, 让任漠忍不住责问。
林菲顺着任漠的力，从垫子上起来。
跳下垫子，林菲一边和任漠往场地外退一边说：“啊…… 就是刚才脱了外套，可能有点冷吧。”
任漠抿着嘴，二话不说伸出一只拉下自己的校服拉链。
脱下、披在林菲身上。
动作一气呵成。
校服披在林菲身上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宽大的校服还带着任漠身体的温度。
温暖地包裹着林菲。
林菲抬眼，怔怔地看着任漠：“你干嘛呢？”
任漠垂着眼眸，对上林菲的视线：“我怕你冷着了。”
“那你不冷吗？”林菲拉了拉衣角，扯平了衣服的褶皱，“你脱给我了你穿什么啊？”
任漠：“没事，我不冷。好好穿着，别那么多话，小心感冒了。”
“真没事……你穿吧”说着林菲就要脱外套，“我等等找严莉莉把我的校服给我就行了，没事的。”
任漠打断了她：“你现在去哪找她？”
跳高场地周围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围着。
林菲放眼望去，还真找不到了。
“听话，好好穿着，不然你感冒了我只能把自己也传染上感冒，陪你一起了。”任漠的语气强硬。
林菲好奇地问：“你怎么传染啊？还能想感冒就感冒吗？”
任漠视线扫过林菲娇艳欲滴的嘴唇，哑声道：“你说呢？”
林菲感觉到任漠的视线在自己的嘴唇上过了一下，立马回忆起了那天。
脸颊慢慢爬上一层红晕。
任漠看着林菲低着头不说话，脸红的样子。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没事的，刚刚才跑完50米，全身上下都很暖和。”
林菲有些不习惯任漠这么揉自己的头发，脖子微微缩了缩。
“你已经跑完50米了呀？”
任漠点了点头。
“成绩怎么样啊？”
任漠回答：“第二名。”
第一名是田径队的专业选手，任漠卯足了劲，才跑了个第二。
林菲和任漠站在围观群众的外圈，等着下一轮比赛开始。
周围时不时路过一两个眼熟的同年级同学，眼神诧异地看着两人。
视线落在林菲身上明显不合身的校服，窃窃私语。
“那你好棒了耶，听说我们年级有很多田径队的选手参加50米，你能拿第二很不错啦。”
林菲是真情实感的夸赞任漠。
任漠低头，看着林菲莞尔含笑的模样。
眼睛里仿佛闪着光，水汪汪的。
漆黑的眼底倒映着自己的样子，只有自己。
“嗯。”他装作冷漠的回答，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早知道无论如何也要跑个第一。
两人在人群外站了一会儿，裁判的哨声响起。
第二轮跳高比赛开始。
林菲脱下自己身上的校服，递给任漠：“我先去了，谢谢你。”
任漠不喜欢林菲给他说谢谢，这让他觉得太见外了。
“不客气，我在那边等你，快去吧。”
林菲点了点了，小跑去了裁判那里。
第二轮跳高比赛就只有九位同学了，第一轮淘汰了太多人。
因为大部分都是被班上拉来充数的。
杆子的高度调上了10厘米。
在林菲前面的那个同学两次碰掉了杆子，淘汰。
转眼就到了林菲。
林菲越发紧张。
虽然报名参加跳高就是被迫的，但林菲还是想拿到前三。
为班级多加一点分数。
林菲深呼吸，听到哨声后助跑、起跳。
可是这次没那么好运了。
林菲落在垫子上后转过头看着杆子。
摇摇欲坠，然后落下。
裁判宣布失败，让林菲准备第二次起跳。
林菲有些丧气。
“别怕，加油。”任漠的声音出现在她耳畔。
他坚实有力的手臂帮忙拉起林菲，林菲急忙起身往回走。
任漠跟在她身边，小声说：“脚稍微抬高一点，注意脚后跟。”
林菲点了点头。
“去吧，我等你。”任漠的声音清澈，字字清晰落在林菲的耳朵里。
林菲记住了任漠刚才说的话，回到起跳的地方。
助跑、起跳。
这一次杆子没有落下，稳稳立在上面。
林菲有些成功的兴奋。
任漠还是把校服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成功了！”林菲激动地说。
任漠带着笑意，点了点头。
“我媳妇真棒。”
林菲笑容僵硬了一下，立马拉下脸。
低着头，小声道：“你别乱说。”
任漠挑了挑眉，欲言又止。
但还是忍了忍，没有说出口。
*
第二轮之后只剩四个同学了。
不再是依次轮着来，而是每跳一次就往上加十厘米，再跳下一次。
林菲最后的成绩是一米四，排在第二。
第一是田径队的一个短发女生，一米七的个子。
如果和林菲站在一起，腿恐怕都到林菲胸口了。
所以林菲还是很满意自己这个成绩的。
林菲心里乐开了花，单人项目第二名可以给班级加五分。
整整五分！
林菲心满意足，有脸面对一班父老乡亲了。
老老实实陪了一整场比赛的任漠，看着林菲开心的小脸，终于——
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
“林菲。”任漠叫了声她的名字。
“啊？”正沉浸在喜悦中的林菲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任漠。
任漠勾着嘴角，说：“后天篮球比赛。”
林菲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啊。”
任漠继续暗示：“我会参加。”
林菲：“那你加油啊！”
任漠深呼吸，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继续暗示：“我是前锋，主力。”
林菲：“那很不错啊，你好好发挥哦。”
任漠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我会穿上新买的篮球鞋，很帅的篮球鞋。”
林菲：“新买的？那合脚吗？你要不要穿以前的，我每次穿新鞋子都会磨脚…… ”
任漠听不下去了，他知道林菲是真的不懂自己的暗示。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说：“你后天来给我加油行不行？”
林菲：“好啊，我们年级的比赛我肯定去看的，我还得给陆谌南加油呢。”
任漠仔细想了想，发现绕着弯子说话的委婉表达方式可能真的不适合林菲。
“我想要你给我一个人加油，大喊着任漠加油的那一种加油。这样我会很有动力，说不准就连投十个三分球了。”
林菲：“…… ”
“这样不好吧…… ”
让她当着那么多人大声喊着他的名字，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当着两个年级的面。
任漠：“你刚才跳高，我一直陪着你。”说完，假装丧气，“算了，你介意的话也没事。”
林菲紧紧抿着嘴，思索了一下。
两人站在操场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落。
秋风阵阵，带着凉意，扫过林菲的脸颊。
林菲顺手拢了拢衣襟，这才意识到自己穿得还是任漠的校服。
而他，在初秋的天气，只穿着一件短袖。
“加油可以…… 但是，但是喊你名字，大声喊…… 会不会不太好？”林菲松了口。
任漠：“那你在我跑过你身边的时候小声喊就行，让我一个人听到就行。”
林菲勉强同意：“那，那行吧…… ”
*
林菲把校服还给了任漠，自己回到班级休息区。
严莉莉正拿着自己的校服在那坐着等着自己。
见到林菲过来，严莉莉急忙起身递上校服。
“菲菲，我刚才真不是故意提前走的。”林菲还没问，严莉莉就自己主动开口，“我看见任漠了，就想着给你们留个二人世界独处。”
林菲拉拉链的手一顿：“…… ”
第一天的比赛圆满结束，一班的个人项目成绩都还不错。
第二天林菲还有场接力比赛。
接力比赛在下午，林菲跑完了接力，气喘吁吁地走到跑道旁边休息。
何絮神出鬼没地出现了。
“菲菲。”何絮在林菲背后叫了她一声。
林菲吓了一跳。
“你吓死我了。”林菲拍了拍胸口，喘着气说。
何絮伸手帮着林菲顺了顺气，说：“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找你有事吗。”
林菲假装生气：“我昨天跳高你都不给我加油。”
何絮略带歉意：“我昨天不是给任漠留一个表现机会吗？毕竟吃了他那么多零食……嘿嘿嘿。”
林菲就知道，她叹了口气，说：“你说吧，什么事？”
何絮有些难为情，纠结了半天：“就是…… 就是…… ”
林菲看着她纠结的模样，更加好奇了，问：“到底是什么呀？”
何絮：“我想着，我们明天一起拉个手幅呗，就是写着字的那种。我拿陆谌南的，你拿任漠的。我发誓我是被班上派去的，可是一个人拿好傻逼啊，你陪陪我嘛～”
尾音上翘，声音放嗲。
说完，拉着林菲的手臂就开始撒娇，摇着林菲。